《整形医生》春山

36、何必纠结

　　成都街头的茶馆里，于凡悠闲地喝着刚泡好的茶，摆出一个最舒适的动作坐在藤椅上，不远处，如妫拿着相机挑选最合适的角度拍摄。
　　这个场景拍摄完毕之后，如妫拿着相机走了过来，坐在于凡的对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从茶桌上的葵花籽盘中剥下几粒瓜子悠闲自在地磕着。
　　“还是成都人懂生活，这么一坐一下午，什么都不干，也是觉得舒服的！”如妫将身体靠在藤椅上感叹道。
　　于凡笑着说道，“是不是很羡慕？”
　　如妫仰天长叹，“何止是羡慕啊，简直就是嫉妒，论懂生活，我只佩服成都！”
　　于凡见她遗憾的表情，温声提议，“你要是喜欢，咱们可以在这多待几天……”
　　如妫转过头，笑嘻嘻地说，“不用了，你总共就没几天假期，都耽误在我这个事儿上，我会有罪恶感的！以后有时间我要专门过来一趟，待个三五个月……”
　　于凡看着她欲言又止，但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之后的两天，二人忙着在成都的大街小巷中穿行，茶馆、花坊、芙蓉巷、步行街……
　　如妫跟于凡说，你就当做在日常的生活中，不必在意镜头，怎么舒适怎么来，底下的都交给我……
　　期间于凡笑着调侃，“这哪是拍摄，根本就是穿着不同的新衣服旅行度假嘛……”
　　如妫放下相机，“本来就应该是这样，衣服表现的不就是真实的生活，你想象一下，有多少人会真的把所有的时间花费在晚会、PARTY上，又有多少人会像T台的模特一样矫揉造作的走路穿衣，活在镁光灯下？世界上98%的人，都是走在相同的路上，活在人来人往、饮食男女的世俗世界里，这样世界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就像成都这样，买菜、做饭、喝茶、工作、逛街、吃火锅、到商场购物、和小贩儿砍价……在这样的生活中，如果穿得像T台上一样，说的好听是讲究，说得不好听是不合时宜，我的衣服，只要适合，不要不合时宜！”
　　“你的这种适合充满了魅力！”他指着周围围观的男男女女有些佩服的说道。
　　趁着他们中间休息的时间，有不少女孩还有男性走过来咨询。
　　“刚刚那位帅哥身上穿的衣服，在哪里可以买到？”
　　“还真没有见过如此惊艳出彩的衣服，请问有没有女装？”
　　“衣服是纯手工做的吧，这样低调却充满特色的暗纹，机器是绝对不会做出来的？”
　　“你看模特穿得效果，第一眼看上去感觉很舒服，越看越觉得有魅力，关键是我也说不出来到底魅力在什么地方，就是感觉特别亲和，特别隽永，我觉得我男朋友穿肯定特别适合……”
　　“你们看到那个葵花籽没有，我觉得好可爱，原来这个东西还可以当装饰品，回去我也要买一个放到屋里，想吃瓜子了，直接剥下来就是了……”
　　……
　　拍摄的前两天，如妫和于凡就被包围在这样的人群和言论当中。
　　最开始还只有女孩，后来年轻的男性甚至上了一定岁数的男性也慢慢加入进来，向如妫咨询着衣服的情况，甚至有不少男性当场就要下订单，如妫虽然为衣服热卖高兴，但心里也充满了压力，因为是尝试，她并没有做太多衣服，而且每件衣服都只有一件，照这样的节奏下去，宣传照还没拍完衣服就卖完了，这实在是……
　　“怎么了？”于凡见如妫皱眉头，关切地问道。
　　“压力大啊，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情况，宣传照还没拍完，衣服就快被人预定完了……”如妫揉了揉眉心。
　　于凡听了她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只听说设计师为衣服不受欢迎发愁的，还没听说为衣服受欢迎发愁的……”
　　如妫转过头，“我现在纠结的是，那些预定的订单我要不要接……”
　　于凡喝了一口茶，然后正色问道，“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起点，说明你的理念大家都比较认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会比现在受欢迎十倍、一百倍、甚至更多……”
　　如妫转过头，“我没有想太多，我只想按照我的理念设计衣服，至于受欢迎，真的想得不多，也没有太多的概念……”
　　于凡倾身过来，“那你能够接受你的设计理念以后不再自己动手，而是从流水线上制作出来吗？”
　　如妫毫不思索地摇头，“肯定不行，我的衣服最重要的是温度，如果从流水线上出来，那还有什么温度可言？”
　　于凡继续问道，“那你创造'如'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将自己的衣服打造成大众喜欢的潮流品牌，然后赚很多钱，成为引领时尚的先锋人物？”
　　如妫摇摇头，“从来没有，我只是想认真做一件我喜欢的事情，想过把我的理念传达给大众，却没想过让他们为我改变什么，或者我从中获取什么，我的初衷很单纯，就是把衣服做好，让大家喜欢……”
　　于凡听了笑了起来，“那就继续按照你的心意走，你不是想从心所欲地做自己吗，何必为几个订单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