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许如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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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许如生应邀参加一个宴会。应付完回到许家已经是深夜了，许如生伸手扯开领带，宴会上被人灌了几杯，如今脸色微醺，瘫在卧室的沙发上不想起来。
是真的烦躁，中心像有一匹野马，想挣脱束缚，从笼子里跑出去，却发现不过白费力气毫无用处。
又开始想白伊一，想以前平淡单调却轻松甜蜜的生活。
月亮有毒。
可经历得越多，越觉得自己不够强大。急迫地想要改变，却如困兽般四处乱撞，不知方向。
没人能帮他，没人来教他怎么做，茫然失措感，这种感觉许如生已经好久都没经历过了，毕竟早熟的他总能在正确的时间为自己选择最正确的道路。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里的一切颠覆了他的认知，脱离了他所熟悉的现实，小说电影中的情节真实地发生在了他身边，让他与周围产生了一种距离感。
然而距离感在两天之后被打破了。
许如生亲手——杀了人。
去S市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伏击，密密麻麻的枪声响起的时候，车里的许如生惊得头皮发麻，车子找了个有掩体的地方停下，前面坐着的司机和助手下车，李秘书在他旁边，递给他一把枪，黑色的冷冰冰的枪。
“拿好，”李秘书打开车门，“你先在车上待着，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下了车，现在是黑夜，郊外，透过车窗，只看见黑乎乎一片森林，夜幕遮盖了一切景物。外面是枪声不断，许如生却觉得自己听见了狂风在林中呼啸的声音。
他下了车，按照训练时的姿势拿着手枪，前面有个身影倒在地下，许如生跑过去扶，是李秘书。
耳边有枪声扫过，司机在一旁打着掩护，许如生搀着李秘书在相对安全的地方坐下。
许如生要去车里找药箱，李秘书拦住他，“别管我，对面人太多了，我们扛不住的，你赶紧跑——往森林里跑。”
“我带着你一起！”许如生还要起身，却看见前面的司机中弹倒下，风声更大了。
“别管我，不然我们都得死！”李秘书推了他一把，拿起枪，冲着前面开了两枪，对面一个人倒地。
“走啊！快！”
许如生趁着夜色的掩护，往前面的树林里跑，小说看得多了，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逞强，他可不认为自己有小说中男主的命，他就一炮灰。
树林外面的枪声渐渐小了，许如生不敢往深处想，他现在只希望李秘书只是被抓住了而没有被打死。
身后有人追来，许如生敢肯定。
他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躲着，没有继续跑，怕引起对方注意。
李秘书下车前打了电话，不久就会有人赶来，只是看自己能不能挺到那个时候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许如生忽然在想，风声那么大，他竟然还能听得到，难道是，死亡到来时异常敏锐的直觉？
越来越近，许如生将手里的枪握紧，指着漆黑一片的前方，那个如同古墓一般幽深阴暗的前方。
身子忽然被人从后面一拉，一旁的那棵树上出现了一个子弹，后面的人冲前面开了一枪，“咚”一人倒地。
消音枪。
许如生被那人拉着往前跑，后面有悉悉索索的追赶声。
天色太黑，来人又穿着一身黑衣，被乌云遮挡的月光透着树叶缝隙，依稀可辨是个男人，可样貌还是分辨不清。
许如生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在这么紧急的关头，去考虑对方的外貌。
可能是，对方握着他的手很紧，温热的掌心让他莫名的安心。
猜的没错，来人正是方泽。
追着他们的人还有八个，他还有六发子弹，解决他们，大概足够了。
抓着许如生往前跑，还不忘回头一枪爆头一个，没办法，这具身体从小训练，早已养成了杀手的本能。
黑暗中的视力不亚于猫，嗯，但愿这个比喻比较恰当。
打倒那两个之后，对方开始冲着他们的方向开枪，火力比较猛，不能在往前跑了，毕竟还带着一个。
把许如生带到一棵大树后面，方泽松开握着他的手，“在这等着。”
被拉住。
“我去把人引开。”
对方没松手。
“放心，我有把握，不会死的。”方泽扭头，凑到许如生耳边说，手指揉了揉他的耳朵。
“方泽？”
“嗯，许哥。”
再多的话在这么紧急的时候也应该咽在了肚子里，许如生是知道方泽被绑架后杀人的事的，准确些说许如生是知道方泽并非普通人的。
“你小心些。”
“嗯。”
方泽朝另一个方向快速跑去，后面的人听到声音，追了过去。
五点钟方向，“砰！”
First Blood！
快速移动，躲避子弹。
九点钟方向，“砰！”“砰！”
Double Kill ！
Triple Kill ！
又两个同伴倒下，追来的人有些慌了，冲着枪声方向扣动扳机，却发现前方寂静阴暗。
人消失了。
耳边只听见风声呜咽，树叶被风刮得哗啦啦作响，要下雨了。
一声响雷在半空中炸开，掩盖了方泽的枪声，“砰！”
Quadruple Kill ！
沉闷的雷声越来越大，似乎要冲破乌云的束缚，撕碎夜幕，从中解脱。
“砰！”最后一发子弹，正中敌人。
Penta KIll ！
手中匕首出窍，身影隐在树后，方泽冲着举枪赶来的对方一划，手里的枪掉在地上，男人要捡，被方泽一脚踢开，匕首朝着他的要害刺去。
反应倒是敏捷，侧身挡过，两人扭打在一起。
一个回合，男人被方泽压在身下，匕首抵着他的喉咙，男人用手拦着，方泽用力，对方渐渐力不从心，game over。
躺着的男人像是看到了什么，忽然拼尽了全力，方泽反手一压，血溅到了脸上。
“砰！”“砰！”“砰！”
方泽迅速回头，看见自己身后剩下的最后一个人倒在了地上。
许如生握着抢，站在那人后面，两人距离两百米左右。
方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深蓝色衣袖下的微微颤抖，全身战栗无法掩饰。
许如生握着的枪从手中滑下，天空一道闪电划过，像把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瓢泼似的大雨倾泻而下。
方泽朝许如生走过去，许如生怔怔地盯着他，眼神很空，神色木然。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许如生伸手，用力地擦着方泽脸上的血迹，仿佛干净透明的雨水能将他身上的血迹冲刷干净一样。
方泽没动，任由着他并不温柔的动作。
雨越下越大。
不知过了多久，许如生开口，声音沙哑，“走吧。”
方泽过去扶着他往回走。
心是冷的，可某人的身体是炙热的，许如生不是圣人，在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情况下，他自然不会为可以称为是敌人的人的死而悲伤。
他无法接受的，不过是因为自己打破了二十多年所接受的社会准则。
他亲手——杀了人。
有时候忘记不幸的最好方法就是的落入更加不幸的境遇。
许如生以前不懂，现在，忽然懂了。
生死面前，什么复杂的情感都不值一提了。
回顾历史，文明的产生不都建立在生存得到保障之后吗。人类动物的本性从未消失，不过是掩藏在文明的外衣之下了。
这是自我安慰？还是开脱？
许如生苦笑一声。
握枪的手还在抖，像是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许如生不得不攥紧了拳头，却被方泽一把握住，就像胸腔里冰冷的心脏，忽然被一双温热的手掌托住，轻柔地抚慰。
像一股暖流在冰凉而绝望的血液里无声地流过。
找了先前的车，还可以开，李秘书死了，许如生在车旁找到了他的尸体，。
方泽走过去把愣神的人塞进车里，沿着公路朝市区驶去。
开了半个多小时，看到了间公路旅馆，方泽把车停的远些，然后拉着许如生下车，先在里面过夜，等雨停之后再说。
旅馆人有些多，只剩了一间房，方泽没犹豫，订了下来，还点了两份晚餐，老板热心地问他们需不需要换洗衣服，方泽满意地点头，给了小费。
推许如生进去洗了个热水澡，方泽将衣服脱下，露出紧实健硕的肌肉，许如生冲了个澡出来，方泽进去。
没有丝毫暧昧的氛围。
时机不对。
拿毛巾揉了揉乌黑的头发，方泽不喜欢用吹风机，因为讨厌它嗡嗡的噪声。
某人上了床，没吃饭，方泽也没劝，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胃口十分好的吃了两份。
运动量太大，消耗体力。
屋里的灯没关，方泽开门，“你要去哪？”床上的人立刻抬头紧张地问。
“我去把我们的衣服送去洗，一会儿就回来，”方泽给他看手里的衣服。
“嗯，”对方应着，有些敷衍。
“三分钟，”方泽给了具体时间。
“嗯。”开心了。
“喂，等我回来再睡，”看不惯某人闭眼就睡。
“哦。”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许如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