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林长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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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溪在一旁看着难受，“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
方泽忍着疼分神看他，有些好笑，无奈道，“好啦，每个月你都要哭一次啊。”
“人家不是心疼你吗，呜呜，”精致的男孩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有你这个神医在，我已经好过多了。”方泽忍痛安慰着。
的确，那舒经通气，安神宁魂的药不要钱似的用，让方泽体内紊乱的真气得以尽快地疏导，不至于劳心费力，亏损根基。
再说这灵溪的身份，乃是药王黄老的亲传弟子，在其过世后继承药王谷。这药王谷乃钟灵宝地，四季如春，所售药材在江湖重金难求，而每任药王更是妙手回春，有起死回生之术。只是这灵溪虽医术高明，但性子单纯善良，黄老不放心留他一人，恰逢方泽前些年一次巧合得黄老相救，欠下的这分人情便在这时还了，替黄老照顾他这个宝贝徒弟。
夜色由浓逐渐转淡。
直至天刚破晓。
方泽起身，用清水沐浴一番，随手披了件长袍，弯腰拍了拍偎在椅子上睡意朦胧的灵溪，“醒醒，溪儿，去床上睡。”
灵溪陪着方泽熬了大半夜，快天亮时才有些抵不住困意，将将睡去，听到方泽叫他，连忙起身，却不想坐了一晚上，腿都麻了，慌忙起身便是一个趔趄，还好方泽手快，扶住了他。
见他还要缓一会儿，方泽抬臂抱起了他，大步走出密室。
将人放到寝殿的床上，方泽看着灵溪明显的黑眼圈，有些心疼:“别回去了，在这睡吧。”
灵溪连外衣都未脱，眼睛不睁一下地往被子里拱了拱，敷衍地应了声，便沉沉地睡过去了。
方泽帮他掖了掖被子，放下床帷，轻声起身换人更衣。
却见殿门打开时，一身青衣的林长卿面无表情地现在那，不知站了多久。
原席见方泽望来，开口解释道:“属下怕打扰到教主休息，林公子前来才未通传，想等教主起身后再禀报。”
原席乃方泽心腹，自然知道他的情况，此时行为也算妥帖。
方泽颔首，便是知晓。一夜煎熬，饶是体力胜于常人的方泽也有些吃不消，唇瓣泛白，嗓子干哑，想问问林长卿在殿外站了多久，唇瓣动了动，却最终什么也未说，任由着侍从更衣束发。
门外的林长卿，瞥见殿内毫无解释的方泽，以及那帏帐内隐隐透出的人影，只觉心中一阵酸涩。
苦笑了一声，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还在期盼什么呢，还在动摇什么呢，他不过是把你当成玩物，高兴时宠爱纵容，不耐时随时抛弃，这样的人，怎么值得——值得你付出真心！明明就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你还在心软什么呢？
你们的结局早已注定啊。
不死不休。
林长卿垂在腰侧的手握紧成拳，仿佛做好了某种决定。
十五之后，方泽恢复如初，自然还像往常一样宠着林长卿，林长卿也如忘了那日之事一样，体贴温顺。
一日傍晚，林长卿剑法突破第七式，高兴地拉着方泽一醉方休，少年酒量不大好，刚饮两杯便脸色红润，有些醉酒。
方泽笑着让他去床上休息，自己则对着月色自斟自酌。
窗外，弯月如勾，清亮皎洁。
我的卿卿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方泽抬手将杯中玉酿一饮而尽，无声地笑了笑。
方泽进入寝殿时，林长卿已经睡着了，十七八岁的少年睡姿安详，让人只觉得柔软乖巧，不设防备。
然而呢。
方泽没往下想，脱了外衣上了床，小心地揽过不着片缕的少年，闭上了眼。
少年乖巧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夜色已深。
本该熟睡的少年睁开了双眼，眼眸镇定，不见丝毫醉意。
少年盯着方泽的睡颜，细细打量，似乎想要将他的面容映在心里。
半响，才悄无声息地拿出傍晚藏好匕首，向方泽白皙的脖颈刺去。
只是那淬了剧毒的匕首还未近方泽的身，林长卿便感觉手腕一麻，那匕首被方泽弹开，掉落在地。
方泽那张毫无睡意的眼中，透过些许的月光，映出了林长卿惨白的脸。
林长卿不知该如何了，索性闭上双眼，只求方泽给个痛快。
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方泽动作，刚想睁眼，却感觉耳边传来一声轻叹，以及一句仿若情话的呢喃。
“卿卿，我果真是太宠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林长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