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教练（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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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唐子博，今年26岁。从六岁开始练习散打，后进入XX散打队。
我是散打队里最小的队员。我前十几年的生活里，只有训练。
对我而言，每天的实战都更像是给其他人解压。
我知道这样不行，我哭过，闹过。但是这里没有人会心疼我，没有人会给我擦去脸上的泪水。就像没有人会在我被打倒的时候，把我扶起。
我吃着自己讨厌的运动餐。我逼着自己吃下我最讨厌的食物。那时候我甚至有些恨我的父母。为什么，要把我送进这里呢？
凭什么我就要这样生活？
后来我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即使被打的吐血，也自己站起来笑着谢谢哥哥姐姐的指导。学会了每次凌晨起来训练。学会了在实战中学习别人的技巧。
后来我成了队里的老大，后来我代表队里出去比赛。看着之前 “遥不可及”前辈倒在我面前，我突然觉得恍惚。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拼命。我真的喜欢这种生活吗？
直到22岁退役。很多人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在自己最辉煌的时候选择离开。只有我知道，是时候选择我自己的生活了。
离开很容易，但是离开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的时间足以让我和整个社会脱节。
告别了曾经的队友和教练，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看着繁华而陌生的街道从心底感到茫然。
离开散打队，我能做些什么呢？我连最简单的生存技能都没能掌握。
在师兄师姐的帮助下，我租到一间房子。打开行李箱，除了各色奖杯奖状，就只有几件队服。
后来，我用比赛的奖金在大学城附近租下一间二层写字楼。在师兄师姐的帮助下，开了一间散打培训学校。那一刻我想，我可能这辈子都逃不开“散打”了。
开业那天，我看着忙前忙后的前辈们，我解开了多年的心结。大家对我真的很照顾，没有他们，我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开始新的生活。
看着她们一个个拖家带口，我是羡慕的。
生活就这样平淡的过了两年，平淡到无法在我心里荡起一丝涟漪。
直到，那天一个小姑娘推门闯进来。
还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只一眼，这个穿着白色短袖，甩着马尾小姑娘就闯进了我的心里。这年我24岁。
“您好，请问现在招生吗？”小姑娘很有礼貌。
“收。”第一次我觉得自己紧张到说不出话，快说话啊！
“那都有什么班？怎么收费的呢？”小姑娘笑的甜美。
“你叫什么？你今年多大了？之前学过散打吗？”我问，其实我最想知道小姑娘多大了，叫什么。
“我叫江一笑，今年17岁。断断续续的学了好几年散打。”小姑娘人如其名，笑的很好看。
“我是唐子博，这里的教练。”
“我们可以对打试一下。一来你可以看一下我们的实力，二来我也可以根据你的程度，推荐你参加那个班。我们每个班的收费是有差别的。”
小姑娘麻利的带好护具，英姿飒爽的摆好架势。
小姑娘是我见过的身手最灵活的对手。小姑娘瘦瘦弱弱的，力气却比成年男子还要大些。小姑娘的招式也很标准，但是比起我还差的远。我暗暗想着。
“你的底子很不错，我推荐你参加成人班。专业队也可以,但是那个训练时间比较长。”
“你应该还是高中生吧！”我试探道。
“没，我今年上大学了。”小姑娘有些羞涩的笑道。
真好，那就算小姑娘不学，我这几年也可以在附近看到小姑娘了。
“你是今年上大学吗？是的话，我们是有优惠活动的。”
“是的呢！”小姑娘似乎没想到可以优惠，很是惊喜的看着我。
“可以打六折的。年卡是XXX元，现在可以先打八折，再打六折。”我本来想说，免费的要不要来。又怕吓到小姑娘。
“只有今天一天哦！”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让小姑娘承诺自己会来了。
“这么优惠？”小姑娘掰着手指算完，一脸惊奇的看着我。
“对啊，只有今天一天哦！要不然老板要破产了。”我打趣的说，想要尽力展现自己幽默的一面。但是说出的话效果好像并不明显。
“成人班的教练是谁啊？是你吗？”小姑娘问的仔细。
“是我！”其实原来我定的是教专业队，不过多教一个成人班也没多累。
“那就办一张年卡吧！”小姑娘看起来对我很满意。这真是让人开心的认知。
定下上课时间，小姑娘很快就离开。看着小姑娘离开的背影，我居然还有些惆怅。
我现在就期待着下次见面了呢！
我不经意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的白背心，黑色短裤，踩着拖鞋。一副邋遢的样子。不禁有些埋怨自己，怎么不好好收拾一下。
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今天上午锻炼的时候还出了汗，小姑娘会不会嫌弃我啊！
真是的，第一次居然给小姑娘留下这么不好的印象。
很快就到了约定上课的时间，我提前洗好澡，换着衣柜里的衣服。
怎么都这么丑啊！我懊恼着忘记买了衣服。我把胡子刮了干净。提前半个小时来到教室。
小姑娘没让我久等，很快就来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
“集合！我是你们的教练，我叫唐子博。”我忍着不去偷看小姑娘。
小姑娘人很爽快，几次课就和我混熟了。我也打听到小姑娘还没有男朋友！
我借着一切机会接近小姑娘，小姑娘很敏感。
我借着帮她矫正姿势的机会，虚环住她双手握住她的手。小姑娘下意识一躲，看见是我后，又不好意思的笑了。
是我太着急了！我后来想到我可以借着实战指导的机会靠近她啊！想到这的我简直想为自己的机智疯狂打call。
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居然喜欢上了伤痕累累的小姑娘。每次我都记得一遍遍提醒自己，点到为止。但是每次看到受伤的小姑娘，我就感到自己的血在沸腾。
渐渐的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失控。
我每次上完小姑娘的课，都会自责。但是下一次还会不由自主的伤害小姑娘。
夜复一夜，我甚至想过不带这个班。但是还是舍不得小姑娘。
我知道这样下去，我迟早有一天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果然，一天晚上，失眠的我突然想到了绑架小姑娘。我知道自己不对，但是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像是看电影一样，冷漠的看着自己做好计划。看着自己一点点实行。
意料之中，小姑娘的警惕心还不错。
但是还不够，笑笑，你不该问我的！
我利用了宋博雅，小姑娘果然上当了。
我亲了小姑娘，她的唇，一如我想象中柔软。因为宋博雅，我知道这是小姑娘的初吻。
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攀上小姑娘的脖颈。看着小姑娘一点点窒息。幸好宋博雅弄出的声音唤醒了我。
我差一点，只差一点，就亲手杀死了我的小姑娘啊！
我慌乱的逃出去，我故作镇定的喂小姑娘吃饭。
后来，我不受控制的鞭打她。
我想我真的疯了。
一个电话将我叫醒。我看着小姑娘强忍着恐惧的倔强的眼神，第一次觉得，也许我早就该死在擂台上。
我颤抖着出去接电话。
我听到电话里的人问我，“你那边什么声”。
我知道小姑娘有了逃跑的想法。
我打开门出去，和一个不熟悉的人尬聊。
我对自己说，我多给你几分钟。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你自己了。
等我回到房间，看到虚掩的门。我就知道她们跑了，但我还是上前几步踢开了门，果然里面空无一人。
我几大步跨出了门，就看到小姑娘坐在她的电动车上。
我知道自己应该害怕，自己应该开车去追她们。我甚至知道——放她们走，等待我的就将是警察的追捕，和身败名裂。
但是看到小姑娘怕到颤抖地样子，看到小姑娘满身伤痕，双手染血的样子。看到小姑娘脚下的血脚印。
我突然就像是被什么抽空了力气，不想追了。
放她走吧！我对自己说。如果追到她，我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弄死她的。
我不想看到小姑娘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我更怕的是，因为我，小姑娘再也无法说笑。再也不能用她软软糯糯带着撒娇的声音喊我“教练”。
那就这样吧，小姑娘那么聪明，那么倔强。她会安全的回去的。
我转身回到房间，躺在小姑娘躺过的床上。闻着小姑娘留下的，若隐若现的清香，很快就睡着了。
我已经记不得，自从有了那种可怕的想法后。有多久没好好睡过觉了。
后来我知道，小姑娘已经做好了准备。昨晚我就算想去，也难以追上她们。
我在好笑的同时还有些惆怅。她的这份警惕，是我给的。
警察局里，我对自己做的事都供认不讳。我不指望减刑，我只希望自己最起码也是勇于担当的人。
不能让小姑娘看不起我呀！虽然，现在小姑娘可能觉得我是变态了吧。
很快，我的师兄来了，他带着律师。律师跟我说，他觉得我的精神可能出了问题，可以系统的排查一下。师兄也劝我查一查。
我拒绝了他们的好意。我早就知道自己的精神不正常了，但这怎么能算是我伤害我最爱的小姑娘的借口呢？
我说，我想再见小姑娘一面。
我以为小姑娘不会来，我以为这只是我的奢望。
没想到小姑娘真的来了。小姑娘有些冷淡的对我说，她不能原谅我。
我笑道：“我从未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想知道，你讨不讨厌我。”
小姑娘默了一会儿，“不讨厌，你不值得。”
我笑了，那就好。不讨厌就好。我唯一怕的就是小姑娘讨厌我了。
“对不起。”看着小姑娘的背影，我轻声说。是说给谁的呢？我也不知道。
“再见”再一次，嘴角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多希望这都只是个梦啊！
多希望梦醒了小姑娘还会凑到我身边，用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喊我：“教练”。
可惜的是，这些都只是我的奢望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教练（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