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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将军与清倌的绣球争端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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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动作故意放慢似的,一点点凑过去,温热的呼吸喷打在美人红润的脸蛋上,在淮清耳边轻轻道,“还打算偷听到什么时候,淮清。”
被唤的美人浓密的长睫毛颤抖两下,想一把小蒲扇似的煽动几下,慢慢睁开眼睛,尽管发烧声音暗哑还是透露出他调皮的样子,“夫君~,我哪有偷听,不过是恰巧刚刚醒过来~”
软软濡濡的声音令鄢陵安把持不住,几日的思念全部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动作轻柔的把人搂在怀里,仔仔细细掖好被角,淮清顺从的安安稳稳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十分安心的闭上眼睛。
“感觉如何?”鄢陵安见他气色好很多还是忍不住牵挂问道。
“嗯~舒服了些许。”虽然额头仍旧是微微疼痛,但是较他清醒之前的确舒服了不少。
“那便好。”亲口得到淮清的回答,才放下心来,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忙不迭失道,“先把药喝了,这是神医开的药方子,喝上两副就可以药到病除。”
淮清一秒钟瞬间苦下脸,啊~他才刚醒过来,就要喝药,太痛苦了。
要知道,名满玉昭的淮清公子最怕喝药了,又苦又涩的难闻中药,喝完之后就像是要了半条命。
“夫君~,可以不喝嘛~”淮清故意瞪大眼睛,一副单纯无辜的可怜样子,任谁看到都会心疼的不得了。
鄢陵安当然也不例外,但是他不表现出来,对美人可怜兮兮我见犹怜的熟视无睹,强硬的开口拒绝,“不行。”
伤寒发烧难受这件事,淮清本来就委屈,被男人硬生生拒绝更是心情一落千丈,乌黑油亮亮的眸子里写满伤心,情绪一触即发,很快就红了眼眶,大滴大滴晶莹的眼泪即将溢出,生闷气似的哽咽着不说话。
鄢陵安叹一口气,被怀里美人伤感的眸子看一眼,立刻装不下去,心里软的不行,在精致小巧的耳朵边复言诱哄着专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宝贝儿“乖,都是夫君不好,都是夫君的错,淮清莫要生气,莫要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他知道淮清这几日休息生活的不好,他整日整日不带在家里,淮清必定整日整日担忧,这次伤寒发烧八成还是因为他,这样一个宝贝儿,他怎么会不爱呢。
淮清摇摇头,这些日子抑郁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个宣泄口,此刻待在男人怀里,如此被宠溺着,更是压抑不住,趴在男人胸襟前,泪珠大朵大朵顺着脸颊滑下来,默默的发泄憋心里的情绪感受。
鄢陵安自然感觉到淮清的动作,大掌一下下有力的抚摸淮清纤弱的后背,默默安慰他。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淮清根本刹不住车,颤抖着身子,没完似的痛苦起来,这架势仿佛是要把来到玉昭五年所受的苦全部发泄出来,滚烫的泪珠无声的传达出主人的情绪。
胸前一大片衣襟全部被浸透湿,鄢陵安不得不制止自己的宝贝儿,原本只是让他发泄一下情绪,没想到越哭越厉害,他可是还记得淮清刚刚苏醒,现在仍旧是发着烧,要是再控制不得当,恐怕会病的更厉害。
温柔的把埋在胸前的美人抬起头来,看到他眼睛红肿梨花带雨的模样心脏狠狠被震惊到,没想到淮清魅力如此大,这楚楚可怜的样子,着实令人心疼。
一点点吻去美人不断滑落的的泪珠,咸涩的滋味透露出淮清苦涩的内心,紧紧将人搂在怀里,轻声安慰,“淮清,莫要再哭了,夫君心疼了。”
淮清自己本来也不想哭,可是心里面升腾的委屈苦涩的陌生情感,促使他情不自禁的表现出这不为人知的一面。
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抬起红肿不堪的眼睛,哽咽着点点头。
除了时不时发出两声哭腔再加上抽泣颤抖的身体,可以看出淮清在哭泣外,外面的人压根猜想不到,他们被将军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公子被他们将军弄哭了。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淮清哭累了终于安静下来,沉静下心思才发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令人难以相信的事情,立刻装死窝在男人怀里,不出声。
男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没有向往常一样打趣,而是无比深情的忏悔,“淮清,今日的事情的确是我不对,大可以打夫君骂夫君,总而言之不要自己闷在心里,你既然已经嫁给了我,便生生世世是我鄢陵安的男人,一切话都可以和夫君说,任何人都不可以欺负你哪怕是我!”
经过大约一个月的接触,淮清了解男人的习惯日常,更明白男人这句誓言一般话的含义,男人的话都是一言九鼎重于泰山,向他保证的话更是真实有效。
淮清继续做缩头乌龟,在男人怀里摇摇头,夫君没有欺负他,是他自己没有控制住情绪,大概是在烟花场所带的时间太久了,男人给了他一个家一份爱,熟悉的感觉甜蜜的滋味着实见他难以克制,以至于刚才坏了形象。
“不怪夫君,是……淮清不对。”淮清哭哑了嗓子,抬起头来勇敢的注视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不,是夫君的错。”男人常年习武磨出茧子的手指笨拙而温柔体贴的抹去美人脸上未干的泪痕,注视着他哭过后仍旧绝美的俊颜,认真道,“淮清刚才哭了,把你弄哭了,就是夫君的错。”
他的任务是保护淮清在今后的日子里不受到任何伤害,但是他这几日的所作所为确实是伤害到了淮清,是他粗心大意没有发现淮清孤单寂寞的情绪,他早该想到淮清如此通情达理的人,即使自己心里面有多么难受多么委屈也不会表达出来,反而会微笑着让他放心。
其实,淮清也是个心里孤独渴望温暖陪伴的孩子啊。
“夫君~……”淮清哽咽着感动的一塌糊涂,谁说武将不会甜言蜜语讨人欢心,他夫君说的话承担的任何誓言都叫他为之感动,这是他从出生到现在这么多年来感受到最温暖的一刻,五年前他从被称为“家”的地方逃出了,结束十二三年的痛苦生活,在他看来,虽然在春风楼这五年生活艰辛不容易但是比较于之前的生活充实不少,曾经他不过是一个工具,被人赞美的玩物儿,离开那里后他只是在用自己的琴技养活自己,就算外面的世界再险恶不堪也没有他曾经的生活一般黑暗,毕竟他们都是一群耳语讹诈的险恶之人,完全没有什么心地可言。
夫君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人,更是他此生有缘有分的另一半。
鄢陵安看着刚刚结束哭泣的美人又红了眼眶,不由得诱哄道,“乖,淮清莫要再哭了,难不成是存心让夫君心疼?”
听到这话,淮清连忙摇头,他怎么会想让夫君心疼,只是心里面的情绪完全被召唤出来,他根本克制不住。
淮清摸摸眼睛,男人灼热的视线令他难以对视,不好意思的看向另一边,好奇的询问,“夫君今日怎的会回来的如此早?”淮清红着漂亮勾人的脸蛋,努力转移注意力。
鄢陵安摩擦美人被泪水清洗过的秀色可餐的脸蛋,一字一句道,“从明日起我便不再去皇宫里,留在家里陪淮清。”
“夫君~”淮清有一丝惬意,随后想起了一些事,眼神暗淡下去,说着口是心非的话,“夫君还是去皇宫吧,淮清不重要,这几日皇上一直在宣夫君进宫里,一定是有要事相商,”淮清洁白的贝齿轻咬唇瓣,纠结的说出口,“夫君,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他的确是有私心杂念,又有那个嫁为人妇的妻子不想让自己的夫君在家里陪伴呢,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自私的把他就在身边,男人的职责是守护玉昭百姓,他是玉昭的战神,又怎么可以抛天下苍生于不顾而在他身边做一个普通人呢。
夫君,不是他一个人的,是玉昭王朝的更是玉昭百姓的,他不能那样做,因为他的一生是从一出生便注定好的,他一个凡夫俗子又怎能改变天下的命运。
可是,他知道,只要他开口让夫君留下来,他便会真的留下来。
可是,他不能。
鄢陵安抬起淮清的头,不出意料看到他满脸不舍满眼纠结,幽深的琥珀色瞳孔认真的与他对视,一字一句认真起誓,“不,淮清,在我心里你最重要,我可以抛弃玉昭乃至天下,但是——我绝对不可以没有你,知道吗?”
说罢,也不等到淮清回答,直接把人紧紧搂在怀里,力气大的勒的淮清骨头生疼,但是,他却觉得很安心,并不想制止他更不想脱离男人的怀抱,毕竟,这是他最爱的人给他提供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