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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猎户的小俏哥儿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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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巧叔不说了,到底是长大了,没有小时候可爱了。唉!”恶作剧得逞,还装模作样叹口气。
杜槿生无语凝噎。
巧叔越到老越像个小孩子,上次自己来时非要和他学刺绣,问他一个大男人学这个干啥,他说无聊的时候绣花玩。
巧叔呦,针啊线啊是能随便玩的嘛,很危险的。
上上次,巧叔硬是凭借他顽强的记忆力把他小时候抱他大腿的场景话在了纸上。
一脸兴奋拿给他看,问他画的像不像。
我怎么见过自己小时候样子!
不过,那粉雕玉琢的娃娃真是他?
其实还是很可爱的。
距离酒窖越来越近酒香便欲纯净浓香,钻入鼻腔熏得人头疼。
名字叫酒窖其实是的山洞,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巧叔一瘸一拐走进去轻车熟路点燃几根粗蜡烛。
光亮驱散黑暗充满整个山洞蜡烛芯高温燃烧时不时发出“噼啪”两声。
山壁四周大酒坛子排列整齐,一个个贴着红酒封,标明类型,有很多种:桃花酿,木槿花酒,山泉清酒,烧白……
每一种酒有它专属的香气,多种酒香交织在一起,尽显醇厚甘甜。
巧叔动作迅猛撕开一个木槿花酒的封条,酒香迫不及待窜到空气中,显示它的“魅力”。
酿造成酒的花仍然保持着淡淡清香,经过发酵透出浑厚的浓香,使花香变得不再清新衬成低浓。
如此清纯的香气,时间必定不少于五年。
虽然比不上槿生那二十年的木槿花酒但也不逊色,比那刚酿的要有味道。
“好酒。”未祁赞叹不已。
巧叔看他一眼,心里颇为自豪。
“巧叔,你这酒窖里的酒都卖吗?”未祁环视一周问道。
“自然是都卖,怎么,你还想都买了不成?”巧叔笑咪咪盯着未祁,显然这句话取悦到他。
对于一个酿酒商来说,自己的酒被认可是最高兴的一件事。
“巧叔还是要做生意的,我打算买十坛子酒,就在酒窖里挑选即可。”未祁说出来的话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晚饭吃什么”这样简单。
杜槿生和巧叔皆被“十坛子”震惊。
“你知道十坛子有多少吗?”巧叔收敛笑容一本正经道。
“晚辈自然知道,未祁家住深山,喜好饮酒,见到如此浓稠的酒自然不能放过,总不能日日上巧叔家来打酒,且不说路途遥远,就是巧叔怕是会厌烦要是不卖给未祁酒,那便得不偿失。所以晚辈打算多备上些,饮完之后再来捧场。”未祁恭恭敬敬讲述自己的想法。
“好!”巧叔大喊一声,乐呵呵道“你小子会说话,十坛酒允了,看在你如此喜欢酒的面子上,巧叔再送你一坛子木槿花酒。”
杜槿生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一愣,未祁一番话使巧叔对他刮目相看,以晚辈自称完美夸赞他的酒,要知道巧叔一直以自己酿造的酒为自豪。
在不贬低自己的同时赞美别人,夫君好厉害。
察觉到小哥儿的崇拜视线,未祁勾起一丢丢唇角,传递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避免他的目光太露骨。
咳,杜槿生眨眨眼睛,回想起刚才无比炽热视线,羞红脸颊低下头与土地大眼瞪小眼。
未祁会意大概是害羞了,把人拉到身边,“有劳巧叔,十坛子酒数量众多,明日早晨我回山上,用推车来装,您意下如何?”
巧叔小眼睛盯着未祁,心里暗暗揣摩后生可畏,“可以可以,小未脑子灵活,我还想有什么法子送去呢,也好,省了我不少事。”
“天色渐晚,巧叔我们先回家了。”
“诶,回去吧,慢着点啊。”
“知道了,巧叔。”
手牵手走出巧叔家,杜槿生刚想欢呼没有碰到巧四儿那泼皮,抬头要告诉未祁,就见小路上一人哼着曲子摇摇晃晃向这边走来。
不是吧,说曹操曹操到。
想躲也躲不掉,不是怕巧四儿对他动手动脚而是怕夫君生气泼皮还不长眼往上撞。
果不其然,巧四儿瞧见杜槿生惹人怜爱的小脸手就犯病似的发痒。
巧四儿用他瘦成干的身子挡住路,流里流气“呦,这不是槿生嘛。几日不见,又漂亮了。”
在咸猪手伸过来碰到他之前,灵敏躲到未祁身后。
巧四儿一脸惊愕,这男人打哪里来的,“你谁啊?”
未祁脸色黑到吓人,杜槿生直觉巧四儿惨了。
“以后不准缠着槿生。”未祁说话冷到掉冰渣。
未祁身形高大,巧四儿心里有些犯怵,杜槿生还在这看着他不能做胆小鬼“你是何人胡言乱语,我与槿生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杜槿生望天翻个白眼,一本正经打断他“这是我夫君。”
“槿生说你是他夫君,你......”巧四儿口快,随后反应剧烈,“什么?夫君?他他他他他...”难以置信,手指直发抖。
“是,我夫君。”杜槿生毫不犹豫承认。
巧四儿吃惊的一口气喘不上来,“槿生,你何时结亲?”
伸出三根手指晃晃,“自然是三日前,今日我回门。”
“为何我不知。”巧四儿自言自语。
“我哪里知道,指不定你去做什么事耽误了。”指不定是干龌龊事了。
听见杜槿生所言,巧四脸色一变,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别废话了,无事我们便离开了。”安稳牵住未祁脉络鲜明的大掌,与他擦肩而过。
“从今日起不准欺负槿生,否则我未祁定不会放过你。”未祁仅仅用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警告。
巧四儿不甘心的看着杜槿生与那个男人一步步离去,他从小与槿生一起长大,虽然他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但是心里始终是有一个小人在滋长,二十岁之前没人娶他倒也和了他心意,本来说这次回来就与他结亲,刚刚从杜阿爸那回来得知槿生来阿爹这打酒,匆匆赶回来想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他,不曾想世事难料啊。
那未祁想必待槿生极好,他幸福就好。
罢了罢了,嫁给自己也怕是得把他的名声糟蹋了。
杭杭悠悠回到家,向酒窖里大喊“阿爹,我回来了。”
好一会里面才回答,隔着墙壁闷闷道“进来帮忙。”
巧四儿迈着猫步进酒窖,好家伙,酒味那叫一个冲,直接把他熏得晕头转向。
“咳咳,阿爹,您做什么呢,把所有酒封都打开。”平日里宝贝的不行,别说打开摸一下都不行。
“哈哈,槿生的夫君,未祁那小子买十坛子酒,我找找哪些年份久远,得给他好酒,不能让小辈瞧不起。”
巧四儿愣住,十坛子酒?手脚倒是大方。
“诶,阿爹,您不能把所有好酒都给他啊,咱还怎么开店。”自家阿爹开心的癫狂,巧四儿连忙阻止。
“那是自然,我儿放心,真正的好酒压根没有在酒窖。”巧叔拍着胸脯保证。
“?”啥玩意?他怎么不知道家里还有更好的酒。
看见巧四儿一脸迷茫,巧叔大笑,这孩子终于关心家事。
“好酒是你外阿爹为你酿造,取山林甘露嫩蕊木槿收集几十天方装成小小一摊,代表他们对你的思念与祝福,留到你结亲那天与哥儿夫君一同畅饮。”说起祖上的酿酒可谓是自豪怀念。
“阿爹”巧四儿干巴巴张嘴,一时之间心中几番滋味。
“我儿呀,你该学习酿酒继承家业,把心收回来不要再胡闹,你在外面的名头还不够难听?”巧叔语重心长劝告。
他知道,巧四儿这孩子从小没有阿爸,自己酿酒也没时间管束,才让他变成了一个野蛮泼皮无赖,他了解自家孩子,他只是不学无术喜好玩乐不是愚钝之人,这点从他小时候跟在他身边学酿酒就知道,大部分过程过目不忘效率极高。
不是不会只是不学或者说是懒得学。
“阿爹,从明日开始教我酿酒吧,您曾经说过我什么时候想学便教我,现在我想学了。”巧四儿深深吐出一口气,一切放下踏实学习。
巧叔整个人愣住难以置信,巧四儿眼中的坚定决然使他放下一颗心。
“好,好。”巧叔浑浊的眼睛透出一丝希望,他儿悔改了,终于等到这天,也好跟四儿他阿爸交代了。
巧四儿假装没有看到阿爹通红的眼眶,大志若云“阿爹放心,我定会好好改进工艺,将我巧家酒业越做越大。”
巧叔连连点头,他儿好样的。
“阿爹,我来帮您找酒,咱爷俩一起还快些。”巧四儿说到做到行动。
“行,一会儿咱们去集市上吃。”巧叔豪气道。
集市上有一栋不小的酒行,“巧氏酒行”就是他们家开的,巧叔白天在那里,晚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