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之短歌行》凌向寒

8、Part 8 迷局 怀远路54

　　怀远路54号
　　“没有这个人，为什么？”于曼丽听了明诚带回来的消息不免惊愕。
　　“我在想是不是我的判断出了问题，当初丁默邨到那里就只是闲逛？”
　　曼丽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儿，“您老人家有见过到民宅区闲逛的吗？就算是去花天酒地，以他的身份，有必要左拐右拐，形迹可疑吗？”
　　“倒也是。唉，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阿诚哥，丁默邨的行径范围内有没有像茶馆、酒吧这样的可供接头的场所？”
　　“没有，这也是我把排查范围放在这个地区的原因。假设我们的判断没有错，如果不在，唯一的可能就是丁默邨并没有接头，只是踩点，他们一定还会找时间在事先选好的地点接头。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的排查还必须上青帮的人负责下去。”
　　“明白了。这段时间我想我们也要少见面，我们的身份还未完全公开，如果我在某些人手里，对你我都不好。”
　　明诚低头不语，以示赞同。

　　第二天，田中津美特地派人请明诚前往梅机关又要事相商，怀着本能的戒备，明诚在袖子里藏了一把短刃，是曼丽送给他的，说是什么见面礼。明诚起初还有些嫌弃，不过现在看来倒是真的蛮实用。
　　到达时，田中津美因会议拖延未能准时出现，明诚便被独自留在了办公室。环顾四周，眼见办公室的大体构造和当初南田洋子的办公室没有什么区别，窗间突兀的传统十字雕花倒是格外显然。明诚不禁嗤笑，作为侵略者，堂而皇之地将这样的物件摆在办公室里算是什么？他欣赏田中津美的审美，却不齿于她的手段。明诚起身转了两圈，办公室中檀香的气息愈发的浓重，随身而绕，轻则缥缈，重则醉人。不过再怎么样，特工敏锐的嗅觉仍能察觉出这里厚重的血腥气息。随着味源，明诚进到內间，古朴的精雕香炉格外惹眼，可炉底突出的部分却引起了明诚的注意。
　　上手轻轻敲了敲，空洞的声音传来，明诚心下疑惑，又试探着往旁摸了摸，突然手指一空，一条暗格便从底座拉了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带着绝密的档案袋。拿出，拆封，只见是76号近两年来的死亡报告，想来价值不大，明诚便匆匆翻过，直到最后一页，白纸黑字的内容却令明诚脖颈一凉：诛杀穆远山于上海西郊华成林，执行人：林立煌。
　　······
　　穆远山死了？被秘密处决？明诚一时难以反应，猛然间门外田中津美的声音骤然响起，赶紧将资料放回原处，整理好情绪坐回了沙发，田中津美进门，下意识朝内间看了一眼，又眼见明诚正襟危坐，暗暗松气，笑面迎上：“明先生，真是麻烦你了，今天叫你来，是有事情要与你商量······”

　　一连五天，明诚都处于信息处理的状态中，他让青帮的人暂停了追查，而丁默邨也返回了上海，几天的时间没有任何反常的行为，他的保护行动也宣告结束。他心中有无数的推论，一个个被推翻后，仅剩的一个，却是他最不想接受的。如今曼丽太过忙碌，两人自上次会面后就一直没有联系，这件事情自然也就没有告诉她。此时，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劳顿，如果这样一个圈套真实存在，那可怕的后果每一个人都难以想象。

　　挨过了几天，明诚终于忍不住和曼丽在联络点见了面。
　　“你说什么，穆远山死了？那这个任务还有什么意义？”
　　“最大的问题不在这儿。”明诚面色凝重，眼底若有若无的乌青表示他已经很久没睡好觉了。
　　曼丽眼见他这般，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一脸不可置信道：“你是说，这次的情报就是一个圈套，意在用这个叛徒引出更多的地下党高层人物。而提供情报的暗线也已经·······这不就意味着上海区的地下联络网面临很大的危险？”
　　明诚低头不语，可怕的死寂在两人间蔓延开来·······

　　沉默间，敲门声响······
　　拔枪上膛，曼丽潜在立柜后，随时准备出击。明诚踱到门后，试探道：“是谁？”
　　“老家的！”熟悉的声音传来，明诚一惊，打开门。
　　“小子，几天不见，挺逍遥自在呀！”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