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之短歌行》凌向寒

31、Part 31 正面交锋 梅机关。

　　梅机关。
　　影佐正泽翻看着电讯处送来的电讯记录，一个特殊的波段引起他的注意：“在我印象中这个波段的出现没有任何的规律性，尝试过破译吗？”
　　“报告机关长，近两个月来这个波段总过出现的次数只有七次，而且都极为短暂，我们尝试过破译，但毫无头绪。”桌前的军官将头埋得很低。
　　影佐将记录随便扔在桌上，随手拿起一张报纸展开，似是无视了军官的存在。
　　好一会儿没有动静，军官小心翼翼地抬了抬头，眼珠拼命向上翻，却只瞥到一张报纸，“机关长······”
　　“破译不了是你们无能，记住，在梅机关绝对不养废物！”说着又伸手将电讯记录推出办公桌，落到军官的脚下。“眼下我没有闲工夫处理这件事情，你们那儿什么异动统统交给中田君处理，别来烦我。还有，中田君马上就要上任电讯处处长，我不希望你们之间因为磨合不当而来坏我的好事，明白吗！”
　　“そう（是）。”
　　“下去吧！”军官如获大赦，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影佐边翻报纸边喃喃道：“明先生，千万别让我失望······”

　　特务委员会一片忙碌，与梅机关的工作交接也算得上是有条不紊，明诚暂时将与影佐正面交锋的事放下安心投入特委会的工作。然而，一个电话的到来出其不意打破平静。
　　“明先生！”影佐不带多余感情色彩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来，明诚似乎感受到了后脊骨的凉意。
　　“机关长，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啊，今天我想要邀请明先生观赏我大日本帝国传统的能剧，希望明先生能赏光。”明明是邀约，却仍让明诚感到了话语中的压迫与威胁。
　　明诚整理了一下语气：“既然机关长都亲自发出邀约了，我又岂有不去的道理啊。放心吧，我到时一定准时赴约！”
　　“那好，今晚7点，虹口道馆，我们不见不散！”
　　放下电话，心底升起的无力越发嚣张，这时的明诚似乎体会到了一些如大哥一般独当一面，步步算计带来的种种副作用。他不一样了，不再是一个分忧者，更像是一个大智大勇的担当者，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合格，但他不能退避，哪怕玉石俱焚。掐了掐晴明穴，牛饮了一口茶，打起精神，后面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七点，虹口道馆。
　　日本的能剧可以说是美轮美奂了，但明诚却无意欣赏，期间几次不经意的眼光扫过，影佐正泽一脸如痴如醉倒真的不像是装出来的。这人的心机不同于曾经那些老对手时时待发，他的收放自如让他人前人后都能够用不同的颜色迷惑对手以一招制敌。明诚会不断提醒自己万千小心，却也无法预知此人有何阴谋诡计。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表演结束，影佐转头：“怎么样明先生，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能剧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国粹，是我们的精神力量之源，支撑着帝国的军人一往直前，帝国得铁骑所到之处无不俯首称臣。”
　　“厚重却不失力量的美感，沉重压抑却气势磅礴，果然是名不虚传。看来机关长也是个底蕴深厚的雅士呀！”明诚恭维道。
　　影佐却突然敛了笑容，拿起手边的手巾轻轻摩挲了两下，眼角的弧度不可言说的阴郁：“明先生，恭维的话我听得很多，所以你大可不必说着这些违心的话，人与人之间还是坦诚些比较好。”
　　明诚其实做好了心理准备----------影佐会开门见山的准备，但仍旧打算装傻到底看影佐下一步的动作，于是佯装恐惧道：“机关长·······您这话可是误会我了，这是我发自内心的赞美，我······”
　　“行了明先生！”影佐显得有些不耐，将手巾甩在了桌上：“你是当真不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藤原中二那个混蛋藏了一批东西难道你真的不知情吗？明先生，我只是想让事情简单一些，这样对你我都有好处。我拿出了极大的诚意，可你的态度却让我很失望！”声音的分贝愈发提高，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这不过在意料之中。
　　明诚还是负隅顽抗：“机关长··哦不···影佐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以为您今天邀请我就是来一同赏剧的，如果是为了这莫须有的知情与否，那影佐先生又怎能说自己有诚意呢？这不是将我往火坑里推吗？”
　　一番看上去掷地有声实则底气不足的反诘并没有得到回应，一时间包房内静的可怕。
　　影佐眯了眯眼，似乎极力想要看透这个一直死不认账的男人，他的心中疑窦四起。
　　他的破绽已经那么明显，为什么一定要顽抗到底？
　　他和藤原中二之间的关系难道真的那么紧密？
　　他又为什么会对藤原中二那么死心塌地？
　　无解·····
　　霎时间，影佐突然笑了出来：“明先生，请原谅我的神经过敏，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所以刚刚我有些失态。不过您的反应倒是很令我敬佩啊，哈哈！”
　　明诚陪笑道：“机关长，这样的玩笑可不能常开啊！”

　　两人依旧对饮。
　　夜幕降临，临行前，影佐突然说了一句话“明先生，你的女朋友也是天姿国色啊，什么时候也带出来一起啊，哈哈哈！”
　　明诚心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