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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裙带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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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不说别的,但是她心里对于自己入选采桑节还是很有信心的,至于这种信心是怎么来的?额,他们都瞎了前两轮了,应该也不会介意再瞎一轮吧!
顾静之欣赏了一下许三娘脸上的表情,有紧张、有疑惑、有期许,很好很满意,觉得欣赏够了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还有许颜白。”
三娘听见院长夫人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很开心的,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开心。就好像那天从天而降的顾景之,心里好像有一片绚丽的烟火在绽放。踩狗屎运的感觉真的好棒啊!好吧,她现在想告诉钱珊儿,是的,入了采桑节的人选就是这么开心的。自己这样是不是有些讨打啊?
下了课,三娘立刻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紧紧的攥住周南屏的手说道:“你听见没有,我进了采桑节了!南屏你别哭丧这脸了,今天放学我请你吃桂花冰粉,你想吃什么我都请,管够!”
周南屏费力的把自己感觉要被三娘捏碎的手从三娘的魔爪中挣脱出来,刚刚还写满了生无可恋的眼睛一下子变的绿幽幽的,盯着笑的好像一个二傻子的三娘说道:“你说的,不要反悔。”
三娘沉浸在她这一十二年来获得的最大的荣誉里,一点都没有在意周南屏那样绿幽幽的眼神,她敢说出这样的话,就知道自己的钱包一定是要空的。自己固然是很心疼啦,但是看着周南屏这么惨,自己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为她牺牲一下的。
三娘觉得再周南屏这个倒霉的已经差不多可以说是惨绝人寰的人面前,表露的太高兴似乎不大妥当,当然了除非忍不住。虽然她已经全方位无死角的表露了,但是她还是要亡羊补牢一下,关心一下身边这位整个人都散发出幽怨气质的人的,所以三娘强迫自己端起一个标准的慰问式的微笑,问道:“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周南屏觉得三娘就是有一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还一挑一个准。她现在还不能掐死她,她还答应自己一顿饭呢。昨晚周南屏回到失魂落魄的回到屋子里,一打开房门,是已经拿好了竹板在房里等着自己的娘亲。旁边还摞了一堆自己平日里的珍藏——话本子。
周南屏知道自己这一顿竹笋炒肉是躲不过去了,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拼死护下自己的那几本珍藏,都是自己省吃俭用买来的心头肉啊!
周南屏的娘亲是立志把自家的闺女养成真正的大家闺秀的,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的。纵然有人背后嘲笑她嫁了一个莽夫,教出来的几个儿子也是武将,她也不恼。男子本就与女子不同,顶天立地的才是好的,整日之乎者也、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自己这样的弱女子也瞧不上。但是女子就是不同了,端庄贤淑、秀外慧中才是一个女子应该有的品质,为自己的夫婿打理好一个家,为他生儿育女才是一个好的女子该做的。可自家的女儿呢,也怪自己平日对她太过纵容了。
周南屏自觉的把裙子往上提,露出光洁的小腿。周南屏的母亲的竹板毫不留情的打在周南屏的腿上,不一会儿就一条条的血印子了,看着着实触目惊心。可周南屏却一声不吭,一句求饶都没有。
周南屏最后还是没能护下自己的那些书,一直被打的她都没有说出一句求饶,可是在自己母亲把自己的书扔进火里的时候,周南屏还是求饶了。只不过早她母亲面前并没有什么用。幸好那两天是休沐,周南屏结结实实的在床上休息了两天。那顿竹笋炒肉实在是恨,更重要的是还有心灵上的创伤,也就是周南屏底子强,在床上修养了两天今天就来上学了。换做任何一个人,今日估计都来不了学堂。
按照周南屏一贯的尿性,她心情不好,那嘴啊就会变得特别的毒。三娘是知道这个事情的,但是现在她显然是开心过了头,放松了警惕。
“你别高兴的这么早,宫里的贵人们的眼睛都是明亮的。不是都像你那个太子姐夫一样会给你开后门的。”周南屏和三娘关系最好,所以说话也是最没有顾忌的,她也知道三娘不会和她计较,所以有些话不过脑子就说了出来,现在话已经出口了,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三娘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南屏,说道:“南屏你太让我伤心了,你是知道我的,我能胜出那就是凭借我的聪明才智啊,你怎么说我开后门呢?毕竟咱们两的水平差不多啊,好吧说实话你比我就差那么一点点。”三娘脸上带着笑容,用手比了一点点的距离,眼睛眯着凑到周南屏面前给她看。
周南屏本来已经觉得自己失言,不过看着三娘浮夸的演技,她就知道三娘没有生气。自己这个一生气就看什么都不顺眼的脾气真的该好好改改了,都是怪以前几个哥哥哥在家里都十分宠着自己,才养成了自己这个狗脾气,现在一个一个都被自家爹爹放去了边疆历练,自己真的好想他们啊!
周南屏调整了一下心情,凑到三娘耳边小声的小声的说道:“那日晚上顾景之送你回家,你们发生了什么?”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孤男寡女、夜黑风高的晚上一同回家,时间、人物、环境条件都有了,这么适合奸情发展的条件,还有一个心怀鬼胎的三娘,说他们那天晚上没有点什么,周南屏都不信。
三娘自然明白周南屏的意思,其实那天晚上她和顾景之之间真的好像没有发生什么。那天晚上的自己一定是傻了,才会白白的错过了那么好的一个机会,现在会想起来,三娘恨不得捶胸顿足。三娘便如实回答道:“没有什么,他送我回家,我感觉很累。”
周南屏一脸不可描述的表情看着三娘,惊讶的重复三娘说的话:“你说你很累?”
现在的三娘还是一枚小单纯,所以并没有理解周南屏为什么现在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只是傻乎乎啊的回答道:“对啊,他走的太快了,我跟着一路小跑累死我了。”
周南屏的表情似乎很失望,哦了一声就又趴在桌子上挺尸了。她现在的腿还是火辣辣的痛。
三娘费力的回想那天晚上,好像只能回想起来,冷冷的月色和鼻间不知道名的花香,还有顾景之在月光下被拉长的声音,还有心口的悸动。
最近京城里有两件大事,一件事是一个月以后举行的采桑节,另一件就是图单的王子刚好进京前来进贡。说是要结两国秦晋之好,可皇宫里待嫁的公主就剩下三位了。敏德公主和建德公主的年纪还太小,作为和亲的人选着实是不合适。至于另一位年纪虽然适合,但是康德公主颇的皇上宠爱,自出生就体弱多病,皇上可能也有私心不愿意把她嫁到关外那样的苦寒之地。于是宫里就透露出这样的意思,想要再京城的贵女中挑一个,封为郡主,替公主去和亲。再联想了一下采桑节上进献才艺的不就是京城里排的上号的贵女吗?
消息灵通的十三公主自然是知道宫里那些人的意思的,自己的闺女舍不得放到关外去,别人家的闺女倒是不手软了。一下子十三公主就有些纠结了起来,她既希望自家闺女可以在采桑节上一鸣惊人,好好堵上那些长舌妇的嘴巴,可又怕自己闺女万一被选中嫁去那蛮荒之地可怎么办?
不过让十三公主纠结的罪魁祸首却一派自然,整天除了上学就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知道捣鼓些什么东西。十三公主有些担心,万一女儿太出彩了这么办?后来不放心的十三公主特意去瞧了瞧三娘在准备些什么,好吧,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自己闺女不露胳膊露腿的跳舞,也不装模作样的弄什么吟诗、弹琴。就是在画纸上画着一些什么黑乎乎的虫子,现在十三公主放心了,自己闺女只要正常发挥,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和亲人选应该落不到她的头上,只是为什么她心里就是这么不得劲呢?
这一个月来,三娘一直正常发挥,专心的准备她采桑节上准备展示的才艺。那可是表演给皇上的,虽然那人是自己的舅舅,但是自己这光明磊落的人,怎么会靠裙带关系呢?但实际上是三娘完全靠不上啊!自己那个名义上的舅舅自己就远远的见过几次,估计他看见自己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况且几个世家和皇宫里这么些年的姻亲联系,谁和谁还没有点亲戚关系?
三娘虽然觉得自己这段日子过的很充实,也算是求仁得仁了,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个地方不怎么满意的。因为她好久没有遇见顾景之,好几次三娘都看见顾景之了,可是他竟然逃走了,逃了!三娘奇怪,为什么顾景之现在看见自己,脸总是那么红,以前不会这样啊,是不是生什么病了?
就这样平淡的节奏间或有几段小插曲,三娘过了一个月,终于迎来了采桑节。那天三娘穿上了她娘亲早早就准备好了的一套,她娘亲口中既好看又不扎眼的衣服,端坐着等待宫里的人叫她进宫。
“三娘,你别紧张。没有什么事的,平常心就好了。”三娘看着自家爹爹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还故作镇静的安慰自己。可是自己真的不紧张啊。自家爹爹还要说些什么,被自家威武的十三公主一个眼神给堵住了。
真的到了这一天三娘突然觉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能时间太长消耗掉她的热情了。本来三娘有一个机会进宫熟悉当日的舞台的,但是当负责的皇后娘娘看见自己的才艺之时,就大手一挥,告诉自己不用来了。三娘心想,我的才艺也是我的心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