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太子殿下 ...
-
顾景之今天一来学堂,就感觉同窗看自己的目光很是奇怪,好像是看好戏又好像带着点同情,对自己没看错就是同情!
顾景之长这么大,被人用艳羡的目光、甚至嫉妒的目光看过,但是就是没有同情,而这种古怪的气氛在温楚羽进来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温楚羽这人,是这个学院里顾景之难得看得起的几个人,比起那些靠家里祖辈拥护的世家公子,他是有些真才实学的,不过平日里为人低调,不怎么扎眼。
直到严文楷用那么一副甚是为自己伤心的表情,就好像自己在他眼里是个被抛弃的下堂妇,这种感觉真的糟透了,神秘兮兮说道:“你知道吗,今天有人撞见了许颜白和温楚羽躲在校园里幽会。”那话里好像还有点幸灾乐祸。
顾景之听见以后,第一反应是气愤,而这种气愤又与一般的气愤有些不同,顾景之说不上来。他心中冷笑,“笑话,就是这么一件事,明明是许颜白喜欢缠着他,现在她去缠着别人了,自己高兴还来不及。”不自觉的朝温楚羽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倒还是一派气定神闲。
今天是采桑节的第二轮比赛,她是觉得自己侥幸赢了一场就一定能在最后胜出了吗?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去和别人私会?
顾景之觉得自己这一天的心情都十分不好,像是有一股郁气堵在胸口,莫名的烦躁,可偏偏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加上为了布置今日比赛所需要的场地,已经宫里来的人的安排,人员的调度,这琐碎的一切都让他头疼。
严文楷是个吊儿郎当的,办事情完全指望不上,可是捣乱拖延他却是一把好手。明明之前就安排好的,可是临场了却发现少了一块砚台。砚台书院里多的是,不过既然是比赛那么用具自然是要完全一样的,偏偏这方砚台现在没有,还得派人去院长的私库里去取。
“哎,顾景之你看,那许家三娘拉着温楚羽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玩什么呢?真是不知羞耻。”严文楷一双眼睛里全是八卦之色,嘴里的语气甚是轻浮,这让顾景之觉得很不舒服。可是本来就是那许三娘不顾礼仪,自己又要什么好为她不平的。
“君子勿议是非。”顾景之觉得自己要爆炸了,心情差到了极点,若是这严文楷再这般多舌,自己难保下一刻不会对他发火。
严文楷被这一句堵的有些不上不下,他是君子,自己这样不就是小人了,他这人太没意思了。
那方三娘还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已经落到了有心人的眼里,还道自己的动作十分隐蔽。大家忙着第二场比试的布置和准备,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要知道温楚羽看到三娘给自己递的纸条,上面写着书院后头相见,自己还着实心跳了一把。知道看到后面的,来的时候要鬼鬼祟祟,不要让人发现,一下子就哭笑不得。
三娘见温楚羽还是过来了,不由松了口气,看样子他不是很生气。与其拖拖拉拉,三娘觉得还是讲清楚好,:“我。。。”,三娘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南屏给打断了。
只见周南屏气喘吁吁的跑到三娘面前,拉着她的手臂就跑,三娘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周南屏的声音:“太子殿下的轿子已经要到门口了,你快和我去门口迎着吧。”
三娘还想和温楚羽解释一句,可是听到太子来了立刻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若是太子来了,那是不是二姐也会来。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她二姐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三娘赶到的时候,刚好没有迟到,只是三娘和周南屏的头发在刚刚的狂奔中有些散乱,气息不仔细听已经不是很凌乱了。向太子行完了大礼之后,三娘便踮起脚尖朝后头望去,可是三娘眼睛都找酸了,也没有知道自家二姐。
直到周南屏推了推三娘,三娘才发现太子好像注意到了自己,立刻吓的眼观鼻,鼻观心,低头认真看自己的鞋子。三娘是真的怕太子的,尽管太子长的也是十分好,可是他的眼睛总是让三娘想到狐狸,特别是那日带着二姐回门的时候,那样冷酷的脸色,三娘着实是害怕的。就算太子其实算是她的表哥,她和太子却没有什么深交。毕竟太子的亲妹妹都一大堆,更别说她这表妹。
“大家不必多礼,请各位学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准备开始吧。”太子的声音在三娘的耳边响起,常年上位者的姿态,让太子的声音显得很有压迫性,而这种压迫性又和他的少年嗓音的融合在一起,有一种奇怪的和谐感。
不少在场的女学子看着太子和顾景之走在一起,都偷偷的拿眼睛瞧,羞红了脸,脸上还是要维持她们女学子的矜持。一位是霸气外露,一位是贵气天成,这样的景色着实是难得一见。
三娘赶紧回到了自己的位子,瞧了瞧身边的九位同窗,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今日作画的题目是,踏花归去马蹄香。”太子坐定之后,就宣布了今日的试题,一旁有太监把写有这句诗的纸卷给学子们展示。
三娘分析过今日的局势,在这十人之中,按照平日的评定,她只能勉勉强强算个中等,毕竟她的写实风并不是他们所欣赏的。而今日是十人取六人,自己赢面就只在对于题意的解读上了。
三娘低头细细咀嚼,“踏花归去马蹄香,踏花、马蹄都好说,只是这香又要怎么表达呢?”
太子这几日家事是乌七八糟的,这种事他原是想推脱的,可是顾景之难得有事请他,他也不好回绝,也是刚好过来散散心。
半柱香过去了,有些学子已经开始动笔了。三娘却半点动笔的意思都没有。
顾景之和太子的关系不错,他父亲顾知行曾是太子的太傅,他也算和太子一起上过学。幼时没有什么算计的友情,加上两人脾性相投,两人私交颇深。所以顾景之看的出来,太子虽然好似在看书,可是实际上他的神思早就不在这个。因为按照太子看书的速度,不该那么久都没有翻过去一页。那么就一个解释,看似郑重其事太子其实在发呆。
想着自己听见的那些关于太子和许家的那些风言风语,顾景之面上虽然不显,但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连太子这样聪慧的人,被许家的姑娘缠上,也会没了平日的机警。
太子发现自己又走神了,鬼使神差的想起了昨日和自己生气的那双微红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那一刻自己竟然鬼迷心窍的有些心疼,只不过下一刻她就倔强的板着告诉自己,她没有错。自己怎么会觉得这个第一次见面就是欺骗自己,敢把自己这个堂堂太子踹下床的女人可怜呢?
没想到想出来透透气,却又碰见和她相关的东西。那个小姑娘,不就是她的妹妹吗?瞧着两个人却也不像,她们三姐妹长的还是有些相似的,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许颜墨之时,她身穿一声白衣,那日的风有些大,她微微低下头抬起手,把耳边的一缕调皮的黑发挽到了耳后。太子殿下觉得那一缕被风起来的发丝,像是有生命一样划在了自己的心上。那个感觉估计就是叫一见钟情。
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求父皇,求父皇把她嫁给自己。可是她却让自己成了天下人的笑话,她不喜欢自己,因为自己求来的父皇的一道旨意,她竟然已经剃了头发去做尼姑。
大婚之夜自己喝的微醺,只当盖头底下的人是她,一番颠鸾倒凤之后,便一夜安睡到天亮。第二日醒来,怀里的人虽然乍一看和她有七分像,可是太子从小就被称赞过目不忘,更何况是他入了心的姑娘,他知道这个女子不是她。
她的脸线条没有这样的英气,鼻子也没有这样的挺,最重要的是眼睛,这个女子也很美,只是她的美就具有攻击性的,在红妆的映衬下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太过尖锐的美,是他不喜欢的。
他怎么会允许被人这样欺瞒,所以他立刻气急败坏的叫来了手下,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那时她的表情是怎么样的呢,太子想要回想起来,却发现半点都想不起来。他知道那位盖头低下女子的身份,好一出姐妹情深,自己在她们眼里算什么?可自己怎么能咽下这口气,便骑了快马去了她出家的那座尼姑庵,他要亲口问个清楚。
他不懂,为什么会这样。他不顾自己的颜面,定要与她面前求一个答案。见到的她已经是一身缁衣,虽然戴着帽子,可是他知道那曾撩拨自己心尖的青丝已经不复踪影。
“许颜墨,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本太子吗?”那是他第一那么失态。
和他的失态比起来,她确实那样的镇静,眼睛是古水无波,一字一句的说道:“施主自重,贫尼现在法号青玄。我自小沉迷于佛法,偿还父母恩情便出家。承蒙太子错爱,青玄无福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