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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答案 ...

  •   接下来的那几天,公孙泽努力地让自己忙起来,忙到没有空去想那天发生的事情,那天那人说的话,那天自己给出的承诺。
      公孙泽不属于逃避型人格,但那只是在工作上,对于感情的事,他往往有太多纠结。过于克制的性格,总是会让他看不清自己的心意。答应包正的那件事,他不想去想,因为这道题他早就有了答案,他所在意的是那个答案到底是否正确。
      作为探长,公孙泽对于给出案件结论这件事向来是能有多快就会有多快,只要证据充分、内心确信,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公布答案。毕竟要证实答案是否正确,只需要看看运用的公式、定理和解题过程是否正确即可。
      为了给包正一个答案,公孙泽列出了很多证据。他相信包正对他的真心,也确信自己的真心,他不确定的只是未来的路他们能否一直一起走下去,要怎么走下去。他知道,这条路不好走,要处理的问题很多,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
      外界的议论他无所谓,但是家人呢?自己这边还好说,薇薇安会支持他的任何决定。那包妈呢?一直盼着包正娶妻生子,盼着抱孙子的包妈能接受吗?
      就当一次鸵鸟吧,先过了这一个月再说吧。
      公孙泽每天早早起床,做好早餐,独自吃完出门。一有案件发生他总是带着展超第一时间赶赴现场,不需要外出的时候就拉上百叶窗,在办公室里埋首案卷。下班了,他却不想太早回家,实在累了就跑到“爱来不来”,坐在吧台的最边缘,默默喝酒。
      刚开始的时候老布还和他搭话:“听说包检察官回来了,怎么没一起来?”可公孙泽一听到“包”字脸色就变了,眼神闪烁,一转头,假装看看酒吧里的客人,干笑两声,顾左右而言他:“今天人不太多啊”。
      见过太多人情世故的老布心下有数,知道和他包正之间发生了一些不太好对外人说的事,当然不会再问。只要公孙泽一来,就照例上一杯特饮,任他一人饮酒醉。
      这期间有两回他和包正两人刚好碰上了。一次是包正正在和老布聊天时,公孙泽一推门,一眼看到包正的背影,直接匆匆忙忙退了出去。包正听见门口的铃铛声却没听见脚步声,忽见老布神色一滞,他立刻转头,看到了风衣的一角一闪而过。
      “是探长哥吧?”
      “嗯,是他。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以前形影不离,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你不在的时候他也是自己过来,那身影,啧啧,大写的孤单和牵挂。这好不容易你回来了,都说‘小别胜新婚’,按说这段时间应该关系更近才对啊?难道是隔得时间太久了,忘了怎么相处了?”
      包正“哈哈”笑道:“老布,你眼光真毒啊,一眼就看准了。这就像是饿得久了,突然猛地吃了一顿美食,有些消化不了,得缓缓。”
      “你是指谁饿久了?”
      “我们俩都是啊。”
      第二次是公孙泽先到的,包正进来就直接坐在了公孙泽旁边。公孙泽下意识地想往另一边躲,奈何他一直选的是边座,另一边也是无处可退。
      包正看着公孙泽窘迫地样子,笑眯眯地朝老布一招手:“老布,一杯特饮,探长哥请客!”
      公孙泽瞪眼:“怎么又是我请客!”
      “我不这么说,你怎么会跟我说话呀?我的探长哥~”包正眯着眼睛笑的灿烂。
      公孙泽这才发现自己又被包正耍了,包正这个坑他大概是跳不出去了。
      这次之后,两个人恢复了刚见面不久时的状态,虽然这只是表面的平静,就像冰冻的湖面上一片宁静,谁也不知道冰层之下到底是怎样的暗流涌动。
      这一个月包正也没闲着。
      前一个多星期是回检察院整理卷宗、撰写报告、汇报工作。之后包正带着包妈到了Z城,在青山公墓找到了孔雀王埋葬包父的地方。
      墓碑上没有照片,名字也不是包父的,但是包正确信,那就是父亲的所在地。生卒年是正确的,旁边有一个空位,孔雀王说过,那个位置是留给包正的,白玉堂也跟包正说过,孔雀王向当时和他一起到孔雀眼的人交代过墓碑的名字和周围的环境,但是那个人忘记了,只记得是姓孔的,周围种了松树。
      墓旁的常青松依然苍翠挺拔,墓碑上几乎没有什么尘土,很是光洁,看得出经常有人打理。墓碑的用的石料是比较高级的,但并不是最好的,大概是不想太引人注意。碑文上的生平简历中有一句话“最优秀的魔术师,最让人信服的障眼法。”
      包正带包妈到这里的时候,一进墓园包妈就开始眼圈泛红,声音哽咽,没有方向地到处张望,寻找着不知道在什么位置的丈夫的长眠之处。
      看到墓碑时,她完全不能相信,或者说不能接受面前的土地下,睡着的就是他寻找了二十多年的丈夫。她指着墓碑上的名字,对包正摇头,大声哭道:“这名字不对,这不是你爸爸的墓,他还活着,对不对!”
      包正含泪搂住包妈,轻声劝慰。
      考虑到入土为安,而且Z城是包父的出生地,葬在这里也算魂归故里,所以包妈和包正决定选一个最近的吉日,重新树一块墓碑。在完成之间,他们一直留在Z城。
      待回到德城的时候,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快到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公孙泽的心境没有了最初的烦躁不安。
      包正不在家的时候,公孙泽自在了不少,准时上班,准时下班。
      某天晚上8点多,公孙泽舒服地洗了个澡,倚在沙发上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擦着头发,从里到外感觉无比舒畅,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了。
      出来喝水的薇薇安听到公孙泽跟着广播一起哼起了歌,颇感诧异:“哥,你今天心情怎么这好?”
      被薇薇安一说,公孙泽才发现自己的状态真的不太一样了,和前几天包正刚回来的时候不同,也和包正离开的那两年不一样,和包正来德城之前还是不一样。没有不知道该如何相处的尴尬,没有音信全无的牵挂,也不是包正出现前的那种平淡,有的只有心安以及对明天的期待。
      明天,那人就要回来了,他也有了决定。
      人生短暂,花开堪折直须折。既然有了确信的答案,就算不不是正解,也没有再考虑其他答案的必要了。
      包正从Z城回来的时候是个周末,公孙泽在家休息。包正一进门,迎接他的就是一桌他喜欢的饭菜。
      包正惊喜地看着正系着围裙,拿着锅铲从厨房走出来的公孙泽,张开双臂就要抱上去。
      公孙泽一皱眉,用锅铲指着包正,在两人之间划出距离:“别过来啊,我这都是油烟味儿。你和包妈先去歇会儿,马上就开饭了。”
      薇薇安听见声音也从房间跑出来,帮还在门口的包妈挂好外套,把行李拎回房间。
      包正乖乖地在离公孙泽半米开外站稳,呲牙傻笑。
      “探长哥~”包正轻声叫他。
      “干嘛?”公孙泽故意板着脸,语气有些生硬,就像从前一样。
      “探长哥~”包正稍稍大点声音,再喊一次。
      “有事说话!”公孙泽虽然是不耐烦的语气,但明显带着笑意,看着他的眼睛闪闪发亮,然后笑意憋不住了,侧过了头。
      “探长哥~”包正又凑近了一点,在公孙泽耳边软软地叫他。
      公孙泽低头笑了,转身走回厨房:“再不说菜就糊了……”
      “我就是想喊你的名字啊!”包正紧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
      公孙泽往外推了包正一把:“我的名字是‘探长哥’啊?”
      “可我喜欢这么叫你,而且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叫,不是吗?或者说你想听我喊你‘泽’?还是‘阿泽’?‘小泽’?‘泽泽’……”
      公孙泽实在听不下去了,越说越肉麻,他打断了包正:“你闻见什么馊味儿了吗?”
      包正一本正经地嗅了嗅:“无他,唯菜香尔。”
      公孙泽在包正胸口处低头闻了闻:“这味儿就从你这来的,一肚子坏水儿。快出去,别影响了饭菜的香气。”
      包正明白过来公孙泽在损他,不过在他听来,这更像是“打情骂俏”。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好的,遵命,我的探长哥!”
      老布说什么来着?“小别胜新婚”,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午饭后,包正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看见公孙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公孙泽见包正出来,放下手里的报纸:“包妈出去和姐妹们聚餐了,薇薇安看电影去了。你睡了一下午,吃得下饭吗?要不我们去爱来不来坐会儿?”
      包正觉得幸福来得有点突然,而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包正视角的莫凡也觉得公孙泽这几天的转变有点快,但又似乎是顺理成章的。
      “好啊,我这就换衣服。”包正听后立刻钻回卧室,片刻就换好衣服出来了。
      “走吧!”公孙泽也准备好了,在门口等他,在包正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周末的客人比较多,老布正忙活调酒,听见门声,一抬头看见包正和公孙泽有说有笑并肩走了过来,有一瞬间的意外,但很快就觉得这也没什么好意外的,笑呵呵地招呼他俩:“今天的特饮是‘珠联璧合’,正适合二位。”
      包正和公孙泽相视一笑,坐在吧台前,同声说道:“两杯特饮,他请。”
      话音刚落,公孙泽扶额笑了:“我什么时候能喝上你请的酒?”
      “喜酒不是请你了吗,你没来啊。”
      包正和梦飞结婚的时候,孔雀王不知出于什么想法,竟给公孙泽寄出了一份喜帖,这事也是包正后来听梦飞说的。那份喜帖是寄到家里的,薇薇安拿到后看到里面只请了公孙泽一人,不像包正的风格,于是直接就给烧了。
      公孙泽并不知道喜帖的事,只当是包正开玩笑,虽然并不好笑:“下次吧,下次你请喜酒一定去。”
      包正听后笑得灿烂,一手搭在公孙泽耳边:“下次喜酒没有你都开不了席,说不好最后还是你请。”
      公孙泽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这时老布端着一个托盘,放在二人面前:“公孙探长,酒不醉人人自醉啊,还没喝就醉了?”
      公孙泽的脸更红了。
      包正看着托盘里两大两小四个杯子:“看来今天的特饮是按份算的,不是按杯算的呀。”
      老布得意地点点头:“没错,‘珠联璧合’嘛,就是要合二为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老布把小杯摆在大杯上面,轻轻一碰,小杯掉进大杯,杯底窜上来一串气泡,在吧台的灯光映衬下如梦幻般绚丽。
      “就是这样,试试看。”老布临走前对包正小声说:“这酒交杯更好喝哦!”
      包正拍拍老布肩膀,对他一笑,偷偷比出一个大拇指。
      莫凡一看,老布是老司机啊,不知道小布有没有遗传到老布的天分,真是神助攻。
      包正看气氛不错,趁着酒劲儿问公孙泽:“能给我回复了吗?”
      公孙泽放下酒杯,一脸严肃:“还没到一个月呢,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探长哥~”包正在桌子底下偷偷拉了拉公孙泽的衣袖,瘪着嘴呈撒娇状。
      公孙泽轻轻一抬胳膊,头转向另一边,有些嫌弃地说:“一把年纪,还耍赖,你真是个无赖!”
      一个月到期的日子刚好是孔雀眼一案的发布会暨表彰会。那一天,公孙泽和包正都会着制服,到广场的台子上发言、接受表彰。
      早上出门前,包正倚着公孙泽的房门,抱胸侧头看着公孙泽专注地低头整理制服的领带。
      包正形式性地敲了两下门,走到公孙泽身后:“你今天真帅气。”
      公孙泽唇角一挑:“我哪天不帅了?”
      “是是是,你是最帅的!”包正一边说,一边转到公孙泽对面,习惯性地抬手帮他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我的答案呢?”包正问。
      “你的问题呢?”公孙泽笑着反问。
      包正看着公孙泽的眼睛,喉结微动,略显紧张,清清嗓子,再一次郑重地问出那个问题:“你爱我吗?”
      看着包正期待又紧张的模样,公孙泽说出了他早已找到的答案:“同心同理同进退,同生同死同偕老。”
      听到这个答案后,包正激动地紧紧抱住眼前的人,一向被称为“情话大王”的包正竟然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手足无措地在公孙泽头上揉啊揉,将他刚刚理整齐的头发又揉的一团乱。
      公孙泽听到肩头的那颗脑袋发出吸溜鼻涕的声音,赶紧把那人推开:“喂,不要把我衣服弄脏了,一会儿要上台的!你也是,快去再洗把脸,要迟到了,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回来再哭。”
      包正破涕为笑,连连应允。
      大会九点半正式开始,领导讲话的时候,包正和公孙泽站在边上,暂时没有什么事。
      公孙泽突然侧身在包正耳边说了一句话:“欸,我告诉你个秘密,想听吗?”
      包正眼珠一转,心道:难得探长哥主动要说“秘密”,当然得听啊。包正用手擦擦耳朵,凑了过去:“洗耳恭听。”
      公孙泽目视前方,面不改色,身子还是微微朝着包正倾斜,很认真地说:“我其实不姓公孙。”
      包正有些诧异,这倒是第一次听说,莫非他要说他们的家族秘密?这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一家人了吧?
      包正心中大喜,笑着问:“那你姓什么?”
      “单姓,公。以后呢,我叫你老包,你该叫我什么?”
      “老公呗!”包正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嗯,老婆真聪明。”公孙泽在台上不能有太大表情和动作,他忍着笑,从齿缝里冒出这句话。
      包正失笑,原来自己被骗了:“是哪个傻瓜说我们探长哥严肃了?你绝对是全世界最幽默的人。”
      台上领导的发言完毕,叫到包正的名字。
      包正背对着台下的人群,礼节性地抱了抱身边的公孙泽,之后就准备走向发言台。
      在包正身体要往后退,与公孙泽分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公孙泽收紧了轻轻环抱着他的手臂,一个转身将他按倒在地上。
      在那一瞬间,包正看到寒光一闪,接着就听到公孙泽的一声闷哼。
      仰面倒地时,公孙泽的手垫在包正的头下,包正没有感觉到疼,只是心脏突然抽搐一下,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他看到天空离他越来越远,万里无云的蓝天一片空寂,临近正午的阳光耀眼夺目,周围响起了嘈乱纷杂的声音,有人群的尖叫,有薇薇安的哭声,似乎还有梦飞的声音。但他听得清楚的只有胸口处公孙泽的喘息……
      仍在公孙泽后腰上的手心多了温热潮湿的感觉,包正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线索汇集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事实:公孙泽受伤了,为了救他而受伤了。
      莫凡看到了短短几秒发生的事情的全过程。
      就在包正拥抱公孙泽的时候,一个少年突然从人群中窜出,几乎是与此同时,另一处的梦飞看到了这边的动静,也紧跟着冲了出去,然而她还是晚了,没来得及阻止那个少年。
      公孙泽的视线越过包正的肩膀,看到了少年手中的匕首映出的寒光,直冲着包正的后心刺来。这个时候将包正推到一边根本来不及,公孙泽抱紧包正,转身让自己的后背迎上了刀尖。由于动作太猛加上身上吃痛,公孙泽中刀后一下子失力,将包正压在了身下。
      梦飞第一个冲上前来,将少年手中的匕首夺下,大喊“快救人!”
      周围的几个警察立即上前帮梦飞按住还一脸不甘地瞪着包正、奋力挣扎的的少年。薇薇安哭着让展超快去把车开来,胡雪莉蹲在地上帮公孙泽查看伤口,尽量止血。
      台下的群众见此情景大惊失色,发出惊呼,也有很多人害怕还有其他的同伙混在人群中伤到自己,四散跑开。
      公孙泽的嘴唇有些发白,莫凡看到他的唇翕动几下,听不清说了什么,而包正放空的瞳孔同时开始聚拢,脸颊滑下泪珠,用力抱着公孙泽,一手在他头上抚摸着他的头发。
      公孙泽的眼睛闭上了,上下眼睑上长长的睫毛合拢在一起,没再分开。他伏在包正身上,气息渐弱,包正的悲号渐渐放大,让人心碎。
      就在此刻,莫凡失去了上帝视角,他的灵魂仿佛进入了包正的身体,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包正的感受,在他失去父母的时候他也曾有过类似的悲恸,一颗心无处安放,全世界都与他无关。
      公孙泽最后和包正说的那句话在包正的心中反复回响着,莫凡听见了,他说:“我收回同死那句,我……不要和我的头号敌人同归于尽,你要……长长久久的活着,等我回来,等我……”
      接下来,莫凡看到了公孙泽被送上了车,在公孙泽接受手术的期间,他听到梦飞对包正说明了原委。
      梦飞在寻找包正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了一个自称是“小孔雀王”的少年,他是孔雀王的崇拜者。他知道梦飞是孔雀眼的人,但不知道她早已与包正站在同一战线,因此把她当成了可以相信的大姐姐。
      在看到报纸上刊出发布会和表彰会的消息后,少年就咬牙切齿地说要杀掉出卖孔雀王的人。梦飞想劝说少年放弃,但是少年丝毫听不进去,反而在大会开始的前几个小时甩掉了梦飞。
      梦飞原想联系包正,让他自己小心,但是电话总是打不通,她当时又不在德城,赶到龙图公寓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包正他们一早就出门了。梦飞只好赶到会场,到处寻找少年的踪影,却直到他冲出去的时候才看到他。
      梦飞告诉包正要做好准备,少年的刀上可能涂了毒药。
      莫凡感受到包正的心跳,他情绪的起伏,他其实根本听不进去梦飞在说什么,他只是死死盯着手术室门口亮起的“手术中”的那盏灯。
      不知过了多久,灯熄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莫凡看着医生面带倦色,嘴唇不停地开合,他却听不见医生说了什么。莫凡有些着急,这个5D体验实在太不好了,声音信号说收不到就收不到,场景还到处乱变,到底是什么结果啊!公孙泽怎么样了啊!
      莫凡看不见包正的表情,只感觉到他心底的一片凉意。
      接下来的场景就是小布说的那样,包正去爱来不来买醉,老布似乎劝了他很多。包妈、薇薇安、梦飞、胡雪莉等人都曾出现在包正的视线中,但最后又都摇头叹息着走了。
      莫凡的思绪似乎也和成天醉酒的包正一样,开始混乱、模糊,除了心痛、绝望,似乎没有其他的感觉,直到那一天,包正提出了“黄粱一梦”这个名字……
      关于公孙泽的一切瞬间涌来,莫凡感觉自己就是包正。影像中的公孙泽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动着包正的心,从前越是美好,现在就越是难受,莫凡感觉到鼻子有些发酸,脸颊滑过一丝凉意,眼前闪过一团光,这团光在无限地扩大,越来越亮……
      梦境渐渐崩塌,莫凡知道,自己快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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