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下臣上》春山百鬼行

9、第九章——百里衿

　　那人长身玉立，眉眼秀美，整个人如兰似竹，淡雅出尘，仅仅温雅的笑着，轻轻道一句
　　“楚兄，别来无恙？”
　　水晗疑惑的看看那人，又看看楚景止
　　“二哥，这是谁？”
　　楚景止却先对那人介绍了他
　　“这是我的小师弟，叶水晗。水晗，这是风亲王世子，百里衿。”
　　叶水晗哑然，打量着面前清雅似竹的男子，油然而起一股欣赏。
　　百里衿，风亲王世子，百里王朝只有一个亲王，就是皇帝的弟弟，风亲王，而风亲王的独子，百里衿，在整个大陆都有盛名。
　　楚景止是将名，整个大陆都知道楚小将军用兵如神，年幼时就曾独自带兵，六年前，在攻打玉国时就以少胜多，之后更是所向披靡，战不不胜。
　　世人都知道楚小将军，俊美非凡，少年有成，威名赫赫。
　　而百里衿是善名，只要是有灾病的地方，就会有百里衿出现，清雅出尘的男子，医术高明，亲和温柔，被不少百姓奉为嫡仙。
　　如果楚景止是天下少年推崇的偶像，百里衿就是得了无数男女老幼尊敬，两人在百里王朝风头无限。
　　不过没有人知道，这样的两个人私交还不错，最起码，叶水晗就不知道。
　　他睁圆了眼睛，倒是和娃娃脸配在一起可爱非常。
　　百里衿微微一笑，吩咐白衣再去准备些茶点，引二人坐下。
　　等喝了一杯茶，楚景止才开口说话
　　“衿兄，此次你回京是？”
　　百里衿放下杯子，勾唇笑了
　　“我还以为楚兄不会问了呢！这次回京，是父王的意思，说是局势不稳，外面太危险。”
　　说完，修长的眉挑了挑，凝重的看着楚景止。
　　“楚兄，那位不会放任这种状态的，漩涡中心，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那位，是指龙椅之上的人。这无疑是在提醒楚景止，不要参与皇子之争。
　　楚景止脸色平静，他知道百里衿是好意，不过……那小小的身影在心里闪过，楚景止唇角浮起一抹笑意
　　“多谢衿兄的提醒。”
　　这就是表明了态度了，不会退出。
　　百里衿皱了皱眉，楚家世代不参与皇室之争，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楚景止打破楚家一直以来的观念？
　　这是很危险的事情，如今各方局势不明，最后的结局谁也无法预测，而皇帝更不会乐于见到在军队影响巨大的楚家参与进去。
　　这样明了的情形，连叶水晗也知道，不禁开口劝阻
　　“二哥，你还是……”
　　“水晗，衿兄，你们放心。”
　　楚景止打断了叶水晗的话，微微一笑
　　“二皇子或者三皇子，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牵扯到楚家！”
　　“那二哥你支持的是……”
　　叶水晗疑惑的问，百里衿也同样意外，如今皇子之中影响最大的就是二皇子，三皇子和五皇子，难道楚家是五皇子党的？
　　仿佛是明白百里衿的想法，楚景止缓缓摇了摇头，却不再继续说下去，略过了这个话题。
　　“衿兄，不如今日由景止做东，水晗也是今日到的京城，景止为你们接风洗尘？”
　　叶水晗立刻笑眯了眼睛，抓着楚景止的袖子甩啊甩
　　“好呀好呀，世子，我们一起去天然居宰二哥一顿！”
　　知道楚景止是不想多说，百里衿也没有再问下去，清雅一笑
　　“那就有劳楚兄了！”
　　入夜。
　　月朗星疏，楚将军府守卫森严，正院十步一岗五步一哨，一院的竹子密植。
　　右侧的书房里，楚大将军楚泽父子相对而坐，中间一壶茶，正是百里琉所赠的雪山云雾。
　　楚泽低着头，微微的水汽晕上来，带着茶香弥散开。
　　“止儿，你这泡茶功夫越来越好了。”
　　香气不散，茶色透亮，配得上这好茶。
　　“谢父亲夸奖。”
　　楚景止盯着茶汤，茶杯里映出一双狭长锐利的眼睛，这一刻，这双让无数敌人惊惧的眼睛里，散去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柔和。
　　这茶是百里琉赠的呢！果然很得父亲喜欢，自己下次进宫要给他带些什么东西呢？
　　眼底浮现出温柔的神色来，那是想起心里珍惜的人才会露出的，这一抹温柔让楚泽愣了愣。
　　“止儿？”
　　楚景止回过神来，抬起头对上楚泽的眼睛，不解的挑了挑眉
　　“是，父亲有什么吩咐？”
　　楚泽盯了楚景止一会，想说什么，最后却没有问出口
　　“没什么，夜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父亲也早些休息。”
　　楚景止放下杯子，走出来才发现这个夜晚没有月亮，星星也几乎看不见，暗沉沉的压迫下来。
　　书房里的楚泽看着儿子走出去，摩擦两下杯子，喃喃自语道
　　“难道止儿有喜欢的姑娘了？不可能呀，这段时间应该没接触什么姑娘……”
　　翌日，早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
　　工部尚书走前一步，恭恭敬敬的低着头。
　　“西南三州大旱，秋粮几乎颗粒无收。”
　　这意味着饥荒，无论在什么朝代，饥荒都是大事，更何况是三州，关系到江山的根本。
　　高坐上的皇帝皱起了眉，沉思片刻，缓缓道
　　“众卿何见？”
　　左相立刻出列，拱手而立，花白的胡子颤了颤
　　“皇上，臣以为，应当派一使安抚西南百姓，并带赈灾粮资送往西南。”
　　“那爱卿以为该由谁出使？”
　　皇帝神情不明，看不出喜怒。
　　“臣以为，二皇子最为合适。”
　　皇帝眯了眯眼睛，右相立刻站出来，提出不同意见
　　“臣以为，三皇子聪敏，更合适处理灾区之事。”
　　左相眼睛一瞪，这是说二皇子不聪慧吗？立刻反驳道
　　“右相此言差矣，二皇子乃皇后嫡子，身份高贵，更能显示出皇上对西南灾区的重视。”
　　“正是因为二皇子身份高贵，更不能随意劳动，更何况都是皇子……”
　　“为皇上分忧，二皇子一定不辞劳苦……”
　　……
　　两个年过半百的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起来，这样的场景，基本上每日早朝都要上演好几遍。
　　众大臣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像老僧入定。
　　开玩笑，这明显就是二皇子和三皇子在斗，他们这些人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
　　虽然二皇子党和三皇子党有意助己方一把，不过也不敢此时说话。
　　“好了，两位爱卿先入列，晟儿，瑜儿，你们有什么想法？”
　　二皇子百里晟，眉眼飞扬，昂然向前一步，朗声请命
　　“父皇，儿臣愿赴西南，安抚灾民，为父皇分忧！”
　　看了一眼信心十足的二皇子，三皇子百里瑜沉吟片刻，缓缓道
　　“儿臣听凭父皇的安排。”
　　他的实力不如二皇子，如今联合五皇子虽然也和二皇子斗的不相上下，到始终强势不起来。
　　但是他更能揣摩皇帝的心思，知道这时候不应该再主动请命，而只是说听皇帝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