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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泄愤 伴随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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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暑假的来临,各大电影争着档期相继上映,其实王博文对电影这个东西的兴趣也谈不上浓厚,奈何经不住李冉那个小姑娘每天一邀约,最后只能缴械投降。
站在电影院门口,看着手中买好的电影票,以及那一大桶爆米花,王博文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就在刚才他被放鸽子了,天天吵着要看电影的李冉,却在电影开场的前被陈握瑜叫走,好像是要修改研究论文,被泼凉水的小姑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站在原地跺了好几次脚,抱怨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失望的离去。
和朋友的邀约变成了一个人的电影,考虑了一下,王博文还是走了进了放映厅,说不定这电影还不错呢!然而事实证明,这年头的好电影的确寥寥无几。
电影才过半场,王博文便悄悄离开了,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似乎今天又做了一件无意义的事。
那个人站在阴影里,靠在墙上,棒球帽压得很低,遮住他的脸部轮廓,可是王博文还是很轻易的就认出了他,注意到王博文的视线,他微微扬了扬下巴。
现在的时间正是电影放映的高峰期,周围的人流量并不少,犹豫了好一会儿,确定没人注意,王博文向他走去。
"孟...先生,你怎么在这里?"王博文问道,像孟瑞这样的人其实并不适合出现在电影院,一旦被人发现就是一场巨大的骚动。
孟瑞盯着王博文,眼神在阴影里发亮,几秒之后只是说了一句,"走吧。"
坐上那辆黑色保时捷,王博文一时无言,因为他搞不清楚孟瑞的想法,更不清楚他自己为什么要跟上来。
孟瑞伸手从王博文手中拿了一颗爆米花放进嘴里,然后眉头紧皱,"真难吃,你的品味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低。"
王博文只是干笑一下,爆米花是之前李冉要求要买的,其实这些年他并不常吃这些甜得腻人的食物,纵使他以前很喜欢,不过他并没有解释,直觉告诉他,自己身旁的这个男人并不会乐意听到他的说词。
"还看恶俗烂片,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这样的品味能够教书育人嘛?别到时候误人子弟。"孟瑞继续冷言冷语。
被人三番五次的质疑嘲讽并不是一种好受的感觉,即使王博文觉得自己可以给对方最大程度上的忍耐,但不代表他会把自己当成鱼肉,随意别人怎么宰割。
"孟瑞,我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不必你操心,我知道你看见我不痛快,但我已经回国了,暂时只能待在北京,不过我相信只要你不想见到我,会有很多方式,而我也会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免得大家心情都不愉快。"
王博文看似平静的说完了这段话,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孟瑞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脱口而出那一秒开始,他的指尖都在颤抖,并不是怕激怒孟瑞,他只是莫名心慌。
孟瑞怔怔的凝视着王博文,脸色越来越差,最后又笑了出来,搞得王博文一头雾水。
"你说见到我让你心情不愉快?"孟瑞反问王博文。
很明显这一次孟瑞又划错了重点,只是王博文不知道该如何复述一遍,因为无论哪一种答案,都像是要王博文万箭穿心。
王博文闭上眼睛气馁的倒在了靠椅上,不知如何打破这种困局,突然在下一秒,一个温热的唇压在了他的唇上,王博文猛地睁开眼睛,想抬起手臂又立即被强有力的力道束缚,他毫无防备,孟瑞趁机凶狠的撬开王博文的牙齿,毫不留情的辗转碾压,像一头猛兽一般要把王博文吞噬。
王博文清楚的意识到,孟瑞不是在吻自己,他只是在泄愤,没有意乱情迷,只有报复攻击,最后王博文在孟瑞舌尖上重重一咬,孟瑞闷哼一声,分开时,他们两个都显得狼狈。
"孟瑞,你真是疯了!"王博文扶额不想再看对方。
孟瑞哈哈大笑几声,狂妄的、嚣张的,又苦涩的,他问王博文,"你怎么不叫我孟先生了?"
王博文顿了顿,"如果你想我那么叫,我以后会注意。"
"不必了,从你口中听到那种称呼,只会让我觉得讽刺。"孟瑞声音喑哑低沉,"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打车就行。"
"怎么?怕我知道你住哪里?"
"你想知道我住哪里很容易,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孟瑞轻慢的呵了一声,"我不觉得麻烦。"
王博文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孟瑞没有与自己商量的打算,车子很顺利的开往了王博文的公寓楼下。
在王博文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时,孟瑞又突然拉住他的手腕,良久才听到孟瑞出声,"你还走不走?"
"什么意思?"
"你还会不会离开北京?"
"暂时不会。"
孟瑞眼神一滞,停住了,然后猛地放开王博文的手,有些愤怒,"如果只是暂时,你为什么要回来?"
"这不重要吧。"王博文的喉咙哽咽。
"不重要?"不知道是不是王博文的错觉,他竟然从孟瑞的声音里听出了悲哀的情绪,孟瑞用力的握着方向盘恶狠狠的说,"王博文,你还回来干嘛?你怎么不干脆死在国外?"
王博文傻傻的坐在原位,突然感到身体一阵强烈的刺痛,是那种真切的刺痛,他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胃部,王博文有糜烂性胃炎,老毛病了,这些年愈发严重。
痛得眼睛都失去了焦距,突然一双温热的手臂将王博文紧紧搂住,孟瑞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手掌不停的抚摸王博文的背,似乎想借此舒缓对方的疼痛,王博文的意识越发模糊,只是隐约感觉到孟瑞在他口袋里摸索钥匙。
等王博文醒来的时候,东方泛白,天隐隐约约有些亮了,孟瑞坐在他的床边,一动不动就那么盯着他,王博文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才把视线转向孟瑞。
艰难的对他扯了扯嘴角,"我没事了。"
孟瑞的视线停在王博文脸上,好一会儿之后才冒出一句,"看来国外的水土并不养人。"
"所以我很庆幸自己没有死在国外。"
王博文难得的对孟瑞说了一句笑,不过很显然对方并不觉得好笑。
"我昨天不..."孟瑞欲言又止,"算了。"
孟瑞走了,王博文注视着房门,想着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男人,想了很久,久到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