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谁说你要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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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屠山停住了，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透过洞穴穿越了十几年时光。
书清墨其实是有些心急的，但是这怕是痛苦前最后一段还算是美好的回忆了，终是不忍打断，还是闭上了嘴巴。
书清墨明白，有些事情既然说出了口，就没有停下的道理，哪怕屠山真的停了下来，他也不会让那些爱慕与决心埋没在时光的灰尘里。
果然，停了片刻，屠山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叙述了。
书清墨捏紧了手中的录音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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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山背着上官灼翎跑在倾盆的大雨里，他的怀里是惊恐的大夫人，他的身后是上官家的百千子弟。
温热的血顺着屠山的脖颈滑下，将他的衣领染成和上官灼翎最爱的红衣一样的颜色，屠山知道上官灼翎又中箭了。她早已经受了一剑，穿胸而过，她的受伤阻止了火焰朱雀的肆虐，代价是数十个上官子弟的修为。
屠山没有想到上官灼翎身为一个炼丹师竟有如此威力，但也无济于事了，他能做的只有跑。只要跑出这片禁灵区，到传送阵处，只要到了九霄宗，就没有人再敢动上官灼翎一根寒毛。
屠山拼命地跑着，喘息都粗重起来，眼前开始发黑。
他四周倾盆大雨的雨声，身后上千追兵的嘈杂，头顶隆隆的雷声，尽数传入耳中，最终留下的却是身后那人渐弱的呼吸声，轻轻软软，听到心上却如钟声雷鸣。
“屠山，我要吃那个桃子，你给我摘吧？”
“屠山！我警告你，要是下次再让我闻见你身上的汗臭味，我就把你丢、出、去！”
“屠山，那个，那个！哎呀，你怎么这么笨！我要那朵最红的桃花！”
屠山，屠山，屠山……
屠山眼前好像出现了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孩，粉雕玉琢，笑起来硬生生地压下了整片桃林的春色。
“屠山，我是炼丹师，战斗力很弱的，师父说应该有很多战修保护我，可是我不喜欢他们，以后你保护我好不好？”
“呃……我才刚筑基……”
“没关系啊，我还没筑基呢。你又不会永远都只是筑基期。”
“可是……”
“喂！混蛋屠山！你是不是不想做我的战修！”
“怎么可能！”
“那不就行了。本炼丹师告诉你，你以后就是我的战修了！来来来，拉拉勾，不许变！”
……
“你说，你是不是我的战修！”
“是。可是……”
“那不就行了。本炼丹师命令你，背着我，抱着我母亲，必须把我母亲带回九霄宗！”
……
上官灼翎又发出一声闷哼，屠山知道她大抵是又受了一箭。在这片禁灵区，她成了屠山的“盾”，让屠山可以用尽全力地、毫无顾忌地奔跑。
屠山第一次开始恨自己实际并不弱的资质，为什么自己不是那些天之骄子，为什么自己只有筑基期的修为。
快跑，快跑，快跑！
现在能做的只能是跑！
屠山看见了那个闪着淡淡蓝光的传送阵，心中大喜。谁知在这时，变故突生。
不知是谁，情急之下竟然一箭射出，屠山不能回头，却也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意，他怀里的大夫人惊恐地看着那支箭，屠山这时若是低头，能从她眼中看见越来越近的火光。
这帮混账竟然往箭上涂了火油！
屠山咬紧了牙，他知道，若是这时他抛下大夫人，上官灼翎一定会死在她之前，他能做的只有跑！大夫人的手死死抓住屠山的肩膀，指甲几乎要陷入他的肉里，那支箭越来越近，就要插入她的女儿身上！
“啊——！”
正当箭离上官灼翎的后背只有一臂之远时，大夫人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尖叫，在所有人呆愣之际，她竟然挣脱了屠山，扑向了那支箭！
屠山灵力被禁，长途奔波，体力几乎耗尽，这时她突然发力，竟将屠山直接震倒。屠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支箭插入大夫人的胸口。
没有人能阻挡一个疯子，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母亲。
那支箭穿过她的身体，被永远卡在了她的体内，再也不能伤她女儿分毫。
她在火光中看向上官灼翎，不知道是不是恢复了神志，她声嘶力竭地吼着：“快走！”
屠山抱起了上官灼翎，奔向传送阵，上官灼翎看见大夫人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终于倒在地上，她设想过很多种母亲恢复神志的样子，却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的依恋，就被迫说了再见。
不是再见，更像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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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过了很久，翎丫头才走出来，更在苦练炼丹术的同时下功夫去钻研控火之术。”
“那张纸条是谁给的？”
“不知道，那人再没有出现过。”
“上官家怎么样了？”
“春峰主大怒，要抹杀上官家，但是被上官灼翎阻止了。”
“她想自己来？”
“对。”
“那么上官灼阳呢？那个上官灼阳……有点问题。”
“被拔出灵根，逐出九霄宗了。春峰主说那根灵根本来就不是他的。”
“对，能让人感到亲切是因为那根灵根本来就是上官灼翎的。他，或者是他的母亲，甚至是上官炽白，拔出了上官灼翎的灵根，然后按在了上官灼阳身上。”
“春峰主把他的灵根捏碎了，说即使翎丫头有了更好的，这根灵根不属于他就是不属于他。”
“春峰主果然霸气。”
“是啊，翎丫头有春峰主护着，真好。”
“然后你就可以放心去死了吗？”
书清墨的问题让屠山闭了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放心吗？
春峰主修为如此高，又是首屈一指的炼丹师，有他护着，自己应当放心的。
屠山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吐不出那个“嗯”字来。
就像自从那日的一团火红闯入眼帘，他就再也无法忘却。
“你是喜欢她的吧。”书清墨暗暗捏紧了录音玉石。
屠山被问得一惊，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书清墨，书清墨认真地盯着他，直把他盯得别过头去。
“没有用的。”屠山干巴巴地说。
“你应该告诉她。”书清墨紧跟着说，“我这里有录音玉石，我可以交给她。”不过早已经开始录了。
“没有用的，”屠山重复了一遍，闭上了眼睛，“徒增烦恼罢了。”
书清墨步步紧逼，“徒增烦恼？因为你就要死了，所以害怕她知道后伤心苦恼？”
“上官灼翎是喜欢你的，你也知道吧？”
“她喜欢你了这么久，竟然一句喜欢也等不到，你要让她遗憾一辈子吗？”
书清墨看着屠山不为所动，叹了一口气，缓和了语气，道：“你能告诉我之前为什么不向她说出心意吗？”
屠山终于睁开了眼睛，“我只是普通弟子，只有金丹期修为，还不能保护她。我本来想……本来想成为师尊的亲传弟子后，就向她求婚的。”
‘卧槽？跳过表白直接求婚？好小子，霸气啊！’书清墨内心点着赞，表面上依旧苦口婆心，“那你怎么知道她介意你修为低呢？修为低就不能保护她吗？把她交给别人你放心吗？”
“其实什么修为啊，亲传弟子啊，不过都是借口吧。你想保护她，只要死在她面前不就好了。”书清墨盯着屠山，眼中怀疑渐浓，“你真的喜欢她吗？”
“当然喜欢啊！”屠山说得狠了，用力咳了两声，“喜欢得要死了！”
“因为喜欢我才要让她以为我不喜欢她。”屠山顿了一顿，说，“我要死了，一个死人怎么保护她。”
屠山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爱意，脸上却尽是痛苦，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他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死了。这时却听书清墨带着笑意说：“谁说你要死了？”
书清墨终于录到了自己想听的那句话，一改前面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开心地露出了大狐狸尾巴，看着一脸呆愣的屠山笑得玩味。
“你中的是南归的毒制成的“呑灵”，会吞噬一切灵气，除非有玄阶灵药治愈或渡劫期老祖帮忙逼出体外，否则便会身体灵力耗尽而死，我是这么说的，对吧？”
“但是……”
“但是我只是这么说的，没说这毒我不能治啊～”书清墨看着脸上写着“你托马在逗我？！”的屠山，翘起了欢快的小尾音。
当时书清墨一眼看出了他中的毒，正想给他疗伤，却被系统拦住，受了系统教导后改为往他体内暗暗注入一股灵气缓解毒素，并开始“耐心引导”。现在看着屠山满脸的不可置信，书清墨只觉得这心理医生太累了，不过即使单单作为看屠山表情的门票，也绝对是超值
屠山依旧满脸懵逼，看着画风突变的书峰主，感觉自己受到了来自书峰主的恶意。
你当时满脸“救不活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屠山抓狂。
书清墨现在是分神期，照理来说是没有玄阶丹药的，毕竟玄阶丹药一般是渡劫期和大乘期才用的，但是原主这么怕死，怎么可能没有几颗越级的疗伤丹药？事实上，原主的小金库里，玄阶下品和中品的丹药可以堆成小山。
书清墨往还傻着的屠山嘴里塞了一颗玄阶祛毒丹，说：“快运功疗伤吧，你可能会入定一段时间，不过在你入定前，你要先告诉我那个‘白兄’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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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渡歌简直想放声大笑，这修真界的傻子竟然这么多！
他只凭几句话就让这几人可怜自己，然后放松警惕，把毒逼入其他人身中，这样就可以将毒发时间拖延片刻，现在他体内的毒素已经可以暂时用灵气压住了。
让他想想，一个“屠兄”，两个符修，还差一个人，只要再来一个人他就可以使用灵力了。
他感受着身体的酸痛眯了眯眼睛，干脆躺到了地上，不管是想趁火打劫还是像个傻子一样救人的修士，我等着你们。
过了片刻，果然有人停在了他面前。
衣角上一个“鸿”字分外显眼。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谁说你要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