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染墨成瘾

3、暂住 窗外阳光明

　　窗外阳光明媚，她的心情不太好。
　　第七天了，她还是找不出什么理由留下。反倒是腿好得比她想象中快。
　　“小姑娘，你体质还真是好呀。伤经动骨一百天，你倒是好得快。池下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哎呀，这下糟糕了。
　　她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
　　“你打算留在村子里嘛？”护士姐姐做完例行的检查，随口一问。
　　“可以吗？”她愣了一下，抬头对上了护士姐姐的眼睛。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傻子。
　　在护士姐姐的帮助下，她勉勉强强填好了申请表，被告知在证明可以独当一面时才可以申请到房子。她很忧伤。
　　护士姐姐帮她找到了一家暂时可以收留她的一家。
　　男主人和女主人很热情地将她迎进门。
　　这是一间两居室的房子，一厅一卫还有一个不大的阳台。
　　夫妻两人有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儿，正在忍校中就读准备班。她看见了挂在客厅的全家福，认为小姑娘长的确实可爱。短发、留着齐刘海，白白净净的小脸挂着灿烂的笑容，浅浅的酒窝格外引人注目。不过，也就只能算得上可爱了。
　　看得出男主人和护士姐姐的关系很好，两人交谈甚欢，谈笑有声；相反，女主人仿佛被人放置在这场谈话之外，虽然在笑，却也是勉勉强强，浮于表面。女主人有双刻薄的眼睛，她将怨恨深藏于其中，而她注视的对象正是护士姐姐。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门开了，一声响亮的呼喊声传进门内：“妈，我回来了——”
　　她猜想这就是这就是小主人了。
　　小姑娘将腰包随手扔在了地上，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随性蹭了蹭，一只脚就已经踩在了榻榻米上，剩余的一只脚抖了抖就被摔在了地上，鞋底朝上。
　　女主人呵斥道：“小佳，你又没有规矩了。”一转头，换了一副面孔，“真不好意思，竹枝小姐，让您见笑了。”
　　护士姐姐笑了笑，起身说：“真田先生、真田太太，我想我是时候该走了。”最后，护士姐姐摸了摸她的头，转身离开了。
　　“妈，她是谁？”真田小姑娘一边叼着仙贝，一边用手指了指她。
　　真田太太亲拍了她的手指，“别用手指人家。”转身板着脸，“对不起啊，我家姑娘不太懂礼貌。”
　　真田太太对待护士姐姐的笑如果是假意的笑，对她可能连装都懒得装了。
　　“人家兮子是你竹枝阿姨请来住的，不可以对她不礼貌。”
　　“兮子，是可怜兮兮的兮吧，连姓都没有，还要借住，该不会是个弃儿吧。”
　　“别说了，小佳。”
　　真田先生适时打断了母女俩心有灵犀的对话。
　　“兮子，今晚你就和小佳睡在一起吧。照顾不周，还请见谅啊。”真田先生送完护士姐姐，就看见了低着眼睑的她。
　　她摇摇头，“打扰了。”
　　“爸，我不同意。”
　　真田先生瞪了一眼真田佳：“小佳。”
　　真田佳缩了缩脖子，没再说话。
　　她冷眼旁观管。
　　饭桌上，真田太太不停地给真田佳夹菜，仿佛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真田先生看着自己妻子夸张的动作，歉疚地夹起一筷子肉搛到她的碗里。
　　“爸，那是最后一块——”话音未落，她闭上了嘴。
　　“凶什么，把女儿吓到怎么办。”真田太太嗔怪地埋怨丈夫。
　　她吃完最后一口饭，只看见了真田佳丝毫不加掩饰的恨意。
　　和她母亲一样的、刻薄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