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染墨成瘾

24、回归 听说，他们

　　听说，他们要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提起的，这个传言几乎是整个学校都传遍了。
　　她是听田中说起的。
　　“男神你听说了吗？”
　　“他们要回来了。”
　　闻此，她的心突然漏了一拍。
　　最近，真田佳似乎是缓过了神，报复行动与日俱增，只是执行者从真田佳本人变成了真田佳的追求者，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很淡定地在迪达拉的帮助下反击回去。
　　知道她把第三个男生按在水池里的时候，总算下了决心离真田佳远一点。
　　当天晚上，她就拿走了自己的东西。
　　没有人阻拦。
　　真田太太在丈夫离开后，每天都会去祠堂为真田先生祈福。眼中一贯的刻薄也被疲惫取代，变得越发寡言。同时，真田太太和真田佳的争吵也越发频繁，在此之后她总会接收到一道不加掩饰的恨意。她把一切都归咎于她身上。
　　所以，她巴不得她快些离开。
　　借此机会，她还就“带着电灯泡”的名义敲诈了翼一笔，得到零钱一袋和白眼一枚。
　　有时候，她脑中偶尔会闪过护士姐姐和真田先生，他们已经出去很久了。
　　知道回归的日子越来缺近，近到她已经站在村口寻找了一整天才见到轮椅上不声不响的护士姐姐的时候，她才算真真正正感受到了浓烈的绝望的气息。
　　护士姐姐被推到她的跟前，由她接手。整个过程护士姐姐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她也没有开口，就和周围一样寂静又喧闹。
　　“他真的走了吗？”当钥匙拧动的一刹那，竹枝小姐突然颤抖了起来，空洞的眼神充斥着悲伤和痛苦。
　　她的手顿了几秒，“是。”
　　“让我静一静。”
　　她点点头，关上了房门。
　　房门被关上了，里面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她倚着房门慢慢坐下来，闭上了眼睛。
　　敌军来得突然，真田先生倒下地没有什么声响。
　　当真田先生的担架抬来的时候，她只是站在了不远处，看着真田太太趴在担架上哭成泪人，真田佳没有来。
　　在此之前，两人曾吵了一架，真田佳离家出走了。
　　终归是没见到真田先生最后一面。
　　她睁天双眼，绯色的天空尽头有一抹幽蓝，像一颗欲落不落的眼泪。

　　“兮，兮。”
　　她猛然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自己身上大汗淋漓。但做的梦全然记不起来了。这段时间她一直睡得不好，或是彻夜不眠或是噩梦缠身。她只记得梦结束于一场炫丽的白光。
　　“时间到了吗？”她默然地将视线移向树下的人。
　　小团子点了点头，用担忧的眼睛看着她跳下树。“你还好吗？”小团子换上了一身黑衣，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拍了拍他的头，扯了扯嘴角，“没事。”
　　烈士的墓地选在了远离村子的一处高地上。举办村葬的那天烈焰当空，光芒刺得人眼睛发涩。
　　人群围绕在黑色的大理石前，沉默中隐隐传来哭泣的声音。
　　迪达拉应经到了。他站在人群的最外层，抱着手臂，冷眼旁观。他也是一席黑衣，显示出今天的与众不同。他看见了她们，点头示意了下。
　　难得三人都没有说话，却各怀心思。
　　葬礼结束后，人群看着土影慢慢走远。这是她第二次看见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仿佛看见他向这里看了一眼，不知是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