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真相大白 ...
-
“她为什么要撕画本,是你画的不好吗?”
“不是,她问我你都教了我什么,我说画画,还有…弹琴,等我把画拿给她看时,她不但撕了…还打了我,让我不许画你,尤其不让我画你…和爸爸还有我在一起,她说再发现我画…这个,就打断我的腿……那天她出门买菜了,我想练习一下你教我的曲子,还没弹完…她就回来了,又把我打了,说以后不许我弹琴,过一会儿…就上来一些人,把琴抬走了,递给她一沓钱,我知道那琴是你的,可我不敢说,因为一提你,她就…骂我,我怕她,哥哥,对不起,琴没有了。”
孩子断断续续的说着经过,孟楚然知道了大概,搂着孩子的头,真是怒火焦灼。
这哪是亲妈啊,整个一后妈,还打孩子,她就是要死了,不死都想上门揍她一顿,谁给她的胆子虐待孩子。
“没事,没事,琴没了哥哥再给你买,这回给你买个更好的,别怕,以后我们该画画还画画,她不会再回来了,也不会再打你了,因为有我在,我会保护你,我们还像以前那样练跳舞跆拳道好不好?”
孩子小声应着搂着孟楚然的脖子,下巴软软的蹭着,让他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如果当初自己执意留下孩子是不是就不会遭到虐-待,真想像不到如果江美兰没病重乐乐在她手里将会变成什么样,不抑郁也得弄个残废,世上还有这种人,对自己的亲骨肉下手,嫉妒心再重也不能拿孩子撒气啊,真是个混蛋女人。
“跟爸爸说过吗?”
“没有,我不敢。”
孟楚然心想钟辰希也是个混蛋,难道没看出来孩子不一样吗,整天寻思什么呢。
“那妈妈和爸爸的关系好吗?”
“不好,他们老吵架,妈妈骂爸爸是变态,同性恋,骂你是妖精变的,不要脸……”
Shit!!!
孟楚然气得狠狠的捶了一下床,把孩子吓得立刻住了嘴,不敢再说下去。
“乐乐别怕,哥哥不是冲你,别听她瞎说,骂人的话咱不听,你和哥哥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是不是妖精变的你最知道了,是不是,爸爸也不是变态,不要把她的话记心上,从今往后,我们该干嘛还干嘛,忘掉那些不愉快的,答应哥哥,能不能做到?”
“能做到,哥哥不是坏人,也不是妖精变的,我喜欢哥哥,爸爸也喜欢哥哥,我想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哥哥……”
孟楚然搂着孩子,心里酸死了,这两个多月乐乐是怎么过来的,大叔又是怎么过来的,那个死女人那样对他们,他还不离不弃的照顾着,真是上辈子修来的。
孩子明显是对那个妈有了心理阴影,虽然还算能正常交流,但对画画还有抵触,情绪也有些低落,几次孟楚然引导他拿笔画画,都未果,于是也没逼他,给孩子洗了澡,早早的窝在被子里给他念童话书,不多时就睡着了。
睡着的乐乐偶尔现出惊颤,把自己缩成一团,睫毛上的泪珠闪闪将落未落,这是受了怎样的惊吓以至于把孩子弄成这样,孟楚然恨到了咬牙切齿。
拍了拍孩子,安抚着很快又睡了过去,他这才放心下楼。
看看时间,不到十点,钟辰希没有电话也没有消息,估计在忙,于是拿过手机准备发送一条让他安心的短信。
很快电话就回了过来。
“乐乐闹没闹你?”
“没有,他很蔫,这段时间你是怎么照看孩子的?”其实孟楚然是不想在电话里质问他的,可想到孩子受到的委屈,连带着对钟辰希也火冒三丈,孩子是无辜的,为什么要牵扯到他。
“呃…有机会我跟你说,谢谢你帮我带乐乐,不然我真挺愁的不知道怎么办好,我这边抽空就过去,麻烦你替我接送两天。”
孟楚然呼了一口气软了下来,“没事,反正我有时间,你放心吧,我不会虐-待孩子。”
“谢谢。”
钟辰希知道孟楚然指的是什么,但他只能把无奈压在心里,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能丢下江美兰不管,还好孩子现在有人照看了,不然,这种崩溃状态马上就要爆发。
隔两天圣诞,又是周末,乐乐不上学,经过几天的调节,孩子的情绪明显好多了,差不多恢复了以前的天性,不再闷闷不乐,也爱说了,偶尔还能帮忙拿碗,这让孟楚然很欣慰。
石骆早早联系他确定是否能出去玩,他这边还没等拒绝的话说出,那边就听见徐阳大喊“别叫他了,肯定出不来,在家看儿子呢,”我艹,等哪天你栽在我手里,看我怎么整你。孟楚然也坦率直说要在家看孩子,去不了,等元旦再聚,石骆这回倒没像往常那样说教一番,估计也习惯了,草草表示遗憾挂了电话。
司其格一直在等孟楚然的电话相约,等待未果,索性主动打电话给他,就算两人完了,成不了也可以像朋友一样一起出去玩嘛,小姑娘的心思都委婉,孟楚然看得出来,上次只是客气的说说相约吃饭,没想到人家当真了,虽然玩的还有其他朋友,但孟自称有事拒绝了,不是不想赴约,而是真得担起二爸的责任来,如果没有乐乐,他会去,他不矫情,什么时候都坦诚。
司其格不知道他真有事,只认为是找的借口,不过也没多问,说了一句‘圣诞快乐’就挂了。
圣诞这天孟楚然带着乐乐去商场买了圣诞树,还买了一堆装饰品,看孩子的羽绒服有些薄又买了一件厚的给他,还买了一套好的画笔作为圣诞礼物,最后又在男士区挑了一条领带,让服务员包好装袋,这一逛就是一上午,孩子累了,两人拿着大包小包去了寿司店吃料理。
饭后回家,一大一小精力都很充沛,开始布置圣诞树,琢磨放哪儿合适,把那一堆装饰的小物品倒一地,开始往树上挂。
孟楚然给乐乐戴了圣诞帽,乐乐给他戴上了白胡子,两人哈哈大笑玩的不亦乐乎,最后单调的圣诞树在他们的装扮下竟也漂亮非凡,彩灯闪闪,圣诞老人的玩偶慈祥可掬,再放上圣诞歌曲,整个房间立刻有了节日的气氛,这可能是他俩过的最快乐的一个圣诞节了。
往年的这个时候孟楚然都是和同学一起吃吃喝喝,最后灌个烂醉回家睡觉,没情调弄这些节目,乐乐呢,显然钟辰希也不会弄这套哄孩子玩,估计也是当平常日子过了,所以整套下来,孩子大人都很兴奋,蹦蹦跳跳,尤其乐乐,在树前拍了很多照片说要发给爸爸看,留着给爷爷奶奶看,孟楚然当然也一一满足,两人一闹哄就到了很晚,等孩子睡下,把买的画笔放在枕头边,希望一早起来乐乐就能看到,能给他一个惊喜,也能让他从阴郁中走出来。
带孩子很累但也快乐,从他实习就有这样的感觉了。
刚准备洗漱,门铃响了。
预感是钟辰希,开门果然是。
屋里热,很快围巾上的霜就化成了水珠,孟楚然怕他戴着不舒服,接过和羽绒服一起搭在了椅子上。
“喝点热茶吧,咖啡晚上会睡不着。”孟楚然把茶放到他跟前坐到了另一侧的沙发上。
有了那段时间的分离,两个人都有着某种说不清的疏离,钟辰希接到传过去的照片就冲出了医院,说实话,他被照片里的两个人的笑容感染了。
可以说从孟楚然离开他后,他没有笑过,乐乐也没有笑过,至少孩子没这样的大笑过。
照片上的笑放肆,毫无防备,没有任何杂染,很容易勾起了他的回忆,他们‘三口之家’在一起时的快乐场景。
自从孟楚然走进他的世界,以往所有快乐的总和也没有和他短短两个月之多,可能自己的性格也牵动了孩子的,孤僻,无话,对什么事都麻木无感,在之后不久也变得活泼开朗起来,这些都要归功于孟楚然,这个带给他异样感觉的男孩。
没他的日子整个世界都是窒息的,想见他的强烈心情在接到照片的那一刻是任何事情都挡不住的,越发的感觉自己一旦想到这个人就不可控,一股名为情的东西直往心头涌,像懵懂的少年,像初恋的毛头小子,自己觉得可笑又不得不做。
路上想着各种各样他们单独相处的各种可能,亲吻,拥抱,说着想念的情话,会抛下一切,不顾一切的疯狂,可看到孟楚然冷静淡然的似故意撇清关系的举动,心一下子凉透了。
他,果然不再喜欢自己了。
“江美兰怎么样了?”孟楚然呷了一口茶问道。
“还那样,不太好,癌细胞已经扩散了,没有生的机率。”
“你很难过?”钟辰希脸上的失望和阴霾让孟楚然误认为是因为江美兰,不是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吗,他们毕竟过了三年。
钟辰希抬眼苦笑,“无感,只是尽了过去的夫妻情分,没人管她,难道让她死大街上吗?”
“她不是有家人吗,你和她还有关系?”
“没有关系,她姐姐和她一直不亲,又远嫁外地,家里老父老母都有病,我们当年离婚老两口对她也怀恨在心,走的这些年也没联系过,突然的回来抱病在身,谁也指望不上,只能找我。”
“所以你就心甘情愿的收留了她,是余情未了,还是旧情复燃,以至于虐-待孩子你都没放弃她,还在管她。”
孟楚然一句句的逼问有他的道理,他忘不了自己当时说两个人结束时钟辰希的冷静面孔,似乎就等着他说这句话,一点感情都没有,也忘不了他们一家三口在小区门口和谐亲热的场面,更忘不了乐乐跟他说的每一句关于江美兰的话,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不,不是这样的,我和她早没了感情,当年因为我的执意让一个未满18岁的少年蹲了监狱,这个少年霸凌欺弱,导致对方孩子跳楼自杀,少年家里仗着孩子未成年竟然无视,别人也劝我不要接这个案子,可是看到受害者的家属哭到死,我真的不忍心看到他们失去爱子又放凶手于自由,这本就是不公平的,最后官司赢了,我也被送进了医院,当时受伤挺重没敢告诉我父母,都是江美兰照顾我,给我拿的钱,所以,算我欠她一个人情,不管她后来变得怎么样,总之那时是她管的我,怎么说现在也不能丢下她不顾。”
“是凶手家属找人害的你是吗?”
“显然是,当时是冲着把我弄死的,只可惜他们运气不好,从旁边出来人冲撞了他们,我也就逃过了一劫。”
“就那样放过他们了?”
“天太黑,又没有监控,报案了也无果,虽有怀疑对象,但也没证据,那个少年被判10年,之后他们也没再找我麻烦,想想也就算了。”
“那么以后再找你麻烦怎么办?就这么了事了?”
“以后也不会了,他们都不傻,他们的孩子出来也不过20多岁,如果连带着他们的家长再进去,那后果就不一样了。”
“没想到你们律师这个行业还带有危险性,以后你一定要小心。”
“呵呵,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这是个例,没事的。”
听了钟辰希收留江美兰的原因孟楚然似乎释然了许多,没有那么堵心了,想着这事也就发生在钟辰希的身上,如果第二个人都不会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