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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该来的总会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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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跟小伙伴商议了保密协议,但是米勒对自己的体制产生了好奇,普通的划伤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复原,伤口在深一点的话虽然时间要长一点但是恢复也没有问题。不过就这么一刀刀地对着自己一下又一下好像太疼了,她就去找罗,问他有没有麻药。
“有是有,你要这东西干嘛?”
罗把一瓶麻药从包里掏出来递给米勒,米勒接下想了想打算透露一点,于是说道,
“我想研究自己的体质。”
“你要拿自己做实验吗?你疯了!”罗说着就要把麻药抢回来,早有准备的米勒转了下手腕把药收好,握住罗的手腕,眼里似乎在哀求什么。
“帮我。”
等罗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拉着她去了自己经常实践的房间,米勒看起来十分开心,她用力拥抱了下罗然后找出针管做起了实验。
她想看,想看自己的身体可以有多强悍,这样在未来她的生命也许又能增加几分活下去的可能性,虽然一开始她是打算浑浑噩噩地过去的,但现在她更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失血过多也是问题,实验了几次以后米勒就感到头晕,身上似乎也没有什么力气。一旁看着的罗好心地帮她收拾了残局,扶着她坐下。
“已经够了吧,不要再进行了。”
罗虽然是建议性的话语,但还是强势地替她拿走了麻醉药等一系列作案工具。米勒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实验被迫中断,而且他知道她找不到第二个地方做实验,所以也算是绝了她的念想。
强权啊,你能封锁一个人的行动,却不能封锁他的心灵。米勒觉得自己的时间还长,自己以后肯定会离开这个镇子,到时候就没有人能管她了,所以她很积极地为未来做起了打算。
在餐馆里,花店里都能看到米勒的身影,她正在为未来的自己攒老婆本,哦不,是为了以后周游世界弄得盘缠,其实她以前给海军干活的时候也有一笔不小的积蓄,而且结婚以后家里的开支全靠萨卡斯基,她也算是小有成就。可是现在,她已经死了,她的钱已经作为遗产留给萨卡斯基了,也拿不到了……
不过像凯撒那种黑心压榨员工还不给加班费的丧病老板,这个世上还是很少的;模样凶神恶煞实则内心十分柔软的餐馆老板,就不让她加班,而且工资也从来都不拖欠;唠唠叨叨的花店阿姨也总是不给她安排很累的活计,只是负责给客人拿花,可能都是看她年纪小心疼她,都是好人呢。
米勒数着这一个月以来的收入,只叹息这个世界没有ATM机那种便利的存在,还是那种到哪里都要带现金的极不方便而且很容易倾家荡产的原始模式,看来不仅是钱,没有一身打劫别人的好本领生活也是十分困难的。
于是镇上的流氓团伙从此多了一个小小的跑腿身影。跟着不良们作奸犯科久了,她也养成了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习惯,虽然很多人痛心米勒小小年纪就走上了歧途,但终归没有为难她。
米勒五岁的时候,跟着老大去给所谓的兄弟出气,结果被对方打的鼻青脸肿,罗一边给她上药一边骂她,她也很委屈,说道,
“谁知道对方还真那么有良心说不动刀就不动刀,还真的肉搏起来,要是他们拿刀我能这么惨么我!”米勒还真的很委屈,要不是这具身体要速度没速度,要力量没力量,她也不至于被一群未成年打翻。
“重点不在那里吧,你呀,还是老老实实呆着吧。”
“噢噢罗你的手艺又进步了,谢了!”
看着米勒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罗叹气。
米勒六岁的时候,已经可以躲开别人打来的拳头,然后借着自己身材小比较灵活,在打架中不怎么受伤了。
八岁的时候,她终于把拳头打在了人家脸上。在别人挥刀向她砍来的时候,她避开砍到会比较疼的地方,然后也拿着刀戳着人家的要害,结果是对方疼的倒地嗷嗷叫,她一身血却站的十分笔直,一阵风吹来吹起她的发丝颇有大佬风范。
九岁的时候她已经不是那个冲锋陷阵的炮灰了,她站在后方压阵,然后在小弟撑不住的时候她去拿最后一滴血。
米勒拿着钱走在街上,思考着该去学习学习看地图什么的,以前被她嫌弃的航海系列也要重新捡起来了。这时她听到一声惊呼,跑过去一看,一个小女孩倒在地上,这个女孩她认识,是罗的妹妹拉米,她俩关系还不错,她头上的头花还是这个小姑娘送的呢。
跟着罗妈妈一起回去,罗爸爸出马了,可依旧束手无策。而且更糟糕的是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了。
米勒加入了帮忙的队伍,作用几乎是微乎其微,找不到解决办法床上这些人似乎连活着都成了一种痛苦了。又一个忍受不住剧痛的人在撕心裂肺的嘶吼,似乎快要把自己撕裂开来一般,眼看镇定剂都快用完米勒眸子里精光一闪,一个手刀直接批晕了刚才大喊大叫的男人。
罗端着水盆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米勒面无表情地用手刀弄晕一个个人,手法残暴的不忍直视,然后米勒看过来了,眼神明白的说着,来了就快点来帮忙。
“米勒你真凶残。”罗真实地吐露着自己的心声。
“紧急情况吧,你觉得我是会安慰人的天使吗?”米勒对着罗微笑。
罗:……绝对是恶魔
每天被米勒打晕的人数成比例的增加,而且因为剧痛人们昏迷的时间也越来越短,米勒每天都像打地鼠一样来回穿梭,她感觉腿开始变得沉重起来,想要抬起手臂却因为酸痛动弹不得,用尽全力劈晕了一个病人以后,到下一个人再一手掌劈下去的时候,已经不起作用了。她累的瘫坐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人变得癫狂,开始伤害自己和周围他能碰到的东西。
他向着米勒扑过来,刚摆好动作就被赶紧赶过来的罗打晕了。
“谢谢了罗。”
“该感谢的是这个家伙,否则他就真的死了。”说罢看了一眼米勒手上的手术刀,显然米勒已经做好了人一扑过来就就地格杀的打算了。
罗居高临下地看着米勒,伸出手,米勒会心一笑伸出手打算坐起来,结果还没等她起来,罗先率先倒下了,正好扑在她怀里,手里的手术刀划破了罗的脸颊,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出。米勒赶紧收起刀把罗抱起来放在一边,赶紧给他拿来罗爸爸最近配置的药,可能因为年轻而且刚发病,罗很快就醒过来。
“我……我也要死了吗?”罗漆黑的眼睛直直看着米勒,米勒安慰地拍拍罗的脑袋,她见过太多死亡其中也有她自己的,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死亡前的煎熬才是真正可怕的事情。
“没关系的死亡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更慌了”
“还会慌张说明你还活着,既然活着就不要想会不会死的事情了,想也瞎想,顺其自然吧。”
他俩讨论人生的时候,窗户上的玻璃碎成一片片,米勒意识到不对赶紧拉着罗去了街道,这里变成了屠宰场一般的修罗之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米勒平静地对罗说,
“除了自己,不要让别人杀了你。”
罗看着火光里米勒的脸,仿佛一瞬间与四周的人群都区别开来,周围的人是甲乙丙丁,她是汇聚了四面八方神采的别样星辰。如果米勒知道了这个时候罗的想法,估计要起的吐血,她又不是电筒会发光毛线!
修女看到他们俩,跟他们说了士兵会放过小孩子,罗担心还在医院的妹妹,米勒说让她去。
“不行!”罗直接否定了米勒的提议。
“我行的。”然后她凑到罗的耳朵旁边轻轻地说,“别忘了,我不会死的。”
然后推了罗一把,把他推回人群,跟一群人挥手告别并表示她一定会回来的。
医院的火势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周围也没有水源,她只得咬牙冲进去,火焰在她的身上蔓延,她赶紧在地上打滚让身上的火熄下来,看着皮肤一点点的自我修复,她往更里面跑去。并不是一路艰辛就能看到希望,至少在这个场景下米勒看到的都是让人想要崩溃报社的景象。
火楼里除了她,其他人都无比安静的享受着火葬。
她再次忍受着火焰的灼伤冲出了这片火海,黑夜里无人问津她的伤势,她顾不上疼痛就向着刚才分别的路口,等待她的依旧是友人的死亡。
她深呼吸强忍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伸手去触碰每一个倒在地上的人,试探他们的呼吸还有脉搏,可回答她的依旧是死亡的号角。
她看到倒在一边的罗,他脸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身上其他的地方却是还有些温热的血液,她摸了摸罗的脖子,发现他还有救,她就一边给他的伤口止血,一边用小刀割开了自己手腕的脉搏,把鲜血灌到他的嘴里,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意义,毕竟输血也不是直接用嘴接的,但她还是这么做了,伤口一次次愈合,再一次次变成伤口。
罗的嘴唇被血染得鲜红,她也有些头晕了,再来一次,她准备下手的时候,听见了地上的人咳嗽声,然后就是眼睛缓缓睁开,她就知道她成功了。
她也不要管科不科学逻辑不逻辑的了,她抱着罗快步移动到运输尸体的车附近,打算乘坐这辆只有死人才可以登上的离开这个镇子的逃亡之车。
躺在尸体堆上的体验绝对不算美好,罗睡过去似乎对周遭的一切毫无觉察,希望他暂时不要醒过来吧。米勒再次看了一眼天空,然后就是黑暗向她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