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英缤纷》莲舞清韵

3、殿选 缃薇禁宫初

　　选秀之日，禁宫前车轿罗列，仕女云集。只见高髻宽袖，插宝嵌珠，巧笑嫣然。一时，玉鼓轻敲，良辰已到。内监高声宣旨，请众秀女依次上殿，晋见帝后。
　　正殿上，金阶龙椅之中，端坐着天曌皇朝二世之主，王承先。俊眉朗目，气宇轩昂。身侧陪侍的是正宫皇后崔氏，凤冠朝服，雍容华贵。
　　殿中内监手持名册宣读：“抚州都督之女张瑶玉，年十五。冀州刺史之女赵惜惜，年十四。”
　　殿下缓缓走来两位妙龄女子，至阶前盈盈下拜，口称“君王万岁，娘娘千秋。”帝后展目观看，二人皆具中上之姿，端庄持重，落落大方。微一晗首，令上前回话。后亲切的问：“不知你们平素的喜好是什么？又读了些什么书？”
　　张氏上前施礼答道：“臣女的父亲教诲我们，女子以德行为先，不应读闲书以移情。故在家中常以女工为乐，书读的不多，只略识些字罢了。”帝闻之，眉峰微蹙。
　　赵氏亦答：“臣女也不过读了《烈女传》、《女训》、《女则》几部而已。”帝更觉心中不快。后一直留意着他的表情，不禁微笑，挥了挥袖，示意内监引二女出殿。
　　几番下来，帝后均现倦色。
　　内监又视名册宣道：“户部尚书之女李缃薇，年十六。京兆尹之女徐宁瑾，年十五。”只见两名女子移步上殿，施礼已毕，帝细观之，与众各别。李氏身着粉红衫裙，似一株鲜妍怒放的桃花，姿容绝世，艳光照人，别有一番妩媚风流。帝心中暗暗喟叹，李家姐妹花果然均为国色，看她容貌犹在其妹之上。再视徐氏宁瑾，一袭湖蓝色绣清莲的罗衫，淡扫娥眉，脂粉不施。端庄中不失柔美，清新中犹显风致。可谓：冉冉香莲带露开。
　　帝不禁失神，心动神驰，后视此，微微一笑，开口问道：“不知你们平素闲暇时都喜欢做些什么来消遣？”
　　缃薇答道：“臣女自幼随家中西席习学《五经》，亦喜抚琴对弈，多半以此为乐。”
　　后点点头，又问：“那你最喜读哪位大家的著作呢？”
　　“《诗经》，我最爱它简朴清新、朗朗上口，常加诵读。”帝面露嘉许之色。
　　后令徐氏回话。宁瑾答道：“臣女最喜欢抚琴，曾随大家练清音习学三载，略有所成。”帝心情更加愉悦，示意皇后。
　　后会意，令身侧女官录二女名于后宫凌册。并亲赐金镶玉如意，内绣合欢荷包各一。二人谢恩，随内监出殿。
　　殿外，缃薇抬首视：天高云淡，新燕穿行。再回顾：宫阙万重，森严冷漠。心中思忖，今后这就是禁锢自己的金丝笼了。正想着，身旁传来一个柔美的声音：“姐姐，怎么不走了，在出神的想着什么？”
　　缃薇一惊，只见衣裾飘动，浅笑盈盈，正是方才一同进殿的徐氏宁瑾。“徐小姐，我因初入禁宫，觉得新鲜，想多见识一下，故行的慢了。你呢，缘何尚未回府？”
　　“本来是要走的，见姐姐若有所思，故停步问候一下。再有，以后都是姐妹，还请姐姐不要客气，唤我名字即可。”
　　缃薇点头，“宁瑾妹妹说的有理，你我同殿参选就是有缘，以后在宫中要相互照拂。”说着，取下腕上的玉镯递上，“妹妹，初次相见，此物微薄，聊表寸心，还望你不要笑话。”
　　宁瑾接过，“姐姐厚赐，我感怀于心，若得暇一定过府去看望。”
　　二人又谈了些闲话，便告别各自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