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梦》言小烟

5、丑女受恩 这叹息宛若

　　江浩然看两位美女那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天花板，翘着一条腿，幽幽的说道，“你们刚才要是不出手的话，那这小姑娘，顶多就让这男子欺负一下，说不定还能有一点小费，可是现在你们出手了，她就会失去工作，一个外乡来的小姑娘，无亲无故的，现在失去了工作，不是饿死街头，就是被卖去青楼，以后她的苦日子，还长着呢！”
　　那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拿着自己的包裹，就准备朝着外面走去。
　　而这个时候，江浩然仔细的看了大伙儿一眼，刚刚还一脸义薄云天的仇奕辰，还有那两个小美女，都愣愣的看着人家走……
　　江浩然忽然朝着那小姑娘的脚下砸过去一个杯子。
　　“哐啷——”一声。
　　那杯子碎在她脚下。
　　小女孩抬起，奇怪的看了江浩然一眼。
　　江浩然无语道，“丑女小叫花，还不快过来！”
　　那小姑娘愣了愣，不过还是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江浩然咧开嘴，露出沾着菜叶的白牙，“丑女，以后，你就做我江浩然的丫头吧！本公子收留你！”
　　这才是这个这小姑娘唯一的一个活路。
　　那小姑娘眼睛一亮！马上感恩戴德的朝着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立马就一声声江公子江公子的喊着。
　　天机公子鄙视的看了一眼江浩然，嗤笑道，“切，明明就是一个穷酸的小混混，什么时候还需要丫头了，还好意思叫人家叫你公子呢？癞蛤蟆就是癞蛤蟆，还以为自己是贵公子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
　　说完，天机公子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白雨霏，要是在平常的时候，白雨霏早跟着自己附和几句了。
　　可是现在？
　　白雨霏居然低着头，不说话，脸上也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而之前那凶巴巴的雪凝姑娘，此刻倒是白着眼夸了一句，“没想到你这姓江的小子，还懂得仗义相救。”
　　仇奕辰脸上依旧是和木头一样木，并无他话。
　　江浩然无所谓天机公子的挖苦，拍着那小姑娘的肩膀，似乎是在和那小姑娘说话，可是却朝着那白雨霏笑道，“浇花要浇根，交人要交心！”
　　说罢，指了指身边的椅子，“快坐下，吃吃吃，再不吃就凉了。”
　　公子天际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忙邀着白雨霏坐下，好言相劝，白雨霏的火气才下来一些。
　　江浩然吃饱喝足，打了一个饱嗝，迎来无数白眼，朝着旁边的小姑娘勾头一问，“喂，丑女，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总不能丑女乞丐的叫吧？”
　　那百拙千丑的小姑娘，咽下了最后一口饭，眯着眼笑的傻乎乎的，“公子，我叫楚忆臻。”
　　“哪个真？”
　　“至臻的臻，百福并臻。”
　　“啥？”江浩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就你啊？又丑又命苦，和你这个名字一点儿也不配。”
　　楚忆臻面对江浩然的挖苦，也不气恼，“嗯嗯，还是公子的名字好，江浩然，人在江湖之中，就是要有一股浩然之气。”
　　“得了吧！我这名字就是我娘随便翻开书取得，哪里还有你说的那么高尚了？”话虽如此，可江浩然确实对楚忆臻这拍马屁的功夫很受用，嘴角不经意的咧开了一道弧度。
　　几人吃完饭，就地住下。
　　街边柳陌花衢，一江东水逝逝，涛声滚滚，平车禁鼓，宿火碧纱窗。
　　江浩然拍了拍腰间鼓鼓的荷包，看了一下身上那寒酸的衣裳，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他决定，去街上收拾一套衣裳打扮打扮！
　　刚踏出门槛，想起自己那可怜的小跟班，也是一副穷酸样。
　　于是来到楚忆臻的门口，打算叫上她一起，措辞他都想好了：身为我的跟班，怎么可以穿的那么穷酸，丢本公子的脸！所以带你去买套像样的男装，反正你看着也不像女的。
　　可是，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什么动静？
　　“人呢？”
　　找了半天，在后院的马棚附近看到了。
　　彼时月光静好，洒在楚忆臻那婀娜的背影上，一眼看去，颇有几分风情。
　　江浩然正准备喊一声：背影杀手，你丫的在马棚旁边赏月呢？
　　却听见楚忆臻轻轻叹了一口气，江浩然听过不少的叹气声，生在下等社会的他，什么样的嗟叹没有听过，唯独楚忆臻这一口，却是叫他心头一沉，静静地站在原地。
　　这叹息宛若一个深深的遗憾，在风中打了几个弯儿，飘散在了墙外的滚滚涛声之中。
　　江浩然靠边，趁着月光，来到二楼的走廊，从这里可以悄悄看见楚忆臻的正面。
　　只见楚忆臻手里拿着一柄破旧的扇子，上面画着一位禅师空对佛门，并无其他，可是楚忆臻此刻却看得极其用心，轻轻的伸出手去，慢慢的抚摸那上面的纹路，笑意直达眼底。
　　这把扇子是她坚持下去的唯一理由，尽管如此破烂，可她仍视若珍宝。
　　于是，江浩然不打算打扰她，默默离开，自己去逛了一圈。
　　在回来的时候，忽然发现靠在门口似乎在等人的仇奕辰？
　　“你怎么在这儿？”记忆中，仇奕辰一直都是和雪凝在一块儿的，两人几乎不分开。
　　仇奕辰淡然笑道，“我与雪凝走丢了，在此等候。”
　　“哦。”
　　江浩然也没多想，便进去了，可是却在撇眼的时候，看见仇奕辰袖口粘了一小根绒毛……
　　天机公子和白雨霏很晚才回来，两人十分趣味相投的买了诸多的胭脂水粉，谈论的十分开心，乍一眼看去，就像是两个闺蜜一般，着实叫人无语。
　　第二天鸡鸣。
　　身为江浩然的丫鬟，楚忆臻一大早就来伺候江浩然起床了，实际上，江浩然活了十六年，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来叫他起床，此刻他赖在床上，死活不肯起来。
　　“江公子，江公子起床了！”楚忆臻扯了扯江浩然的被子，一脸殷切。
　　江浩然翻了个身，喃喃道，“别吵别吵，起晚了得罪公婆，起早了得罪丈夫……”
　　“…………”楚忆臻一脸无语，喊了好几遍，江浩然都没有一丝反应，她只好从外面打来了一盆温水，将毛巾打湿拧干，把江浩然的手抽出来，一根根指头的细心擦洗。
　　梦中的江浩然，感觉自己就像沐浴在阳光中一般舒服，渐渐睁开了眼睛。
　　却是见一张丑的惊天动地的脸正对着自己，并且那脸的主人还在握着他的手？
　　江浩然吓得直接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不可置信的喊道，“丑女！你在干什么？趁着我睡觉吃我豆腐？！”
　　楚忆臻傻笑露出两个小虎牙，“家乡的老人教我的，这样醒来比较舒服。”
　　说完，举了举手中的毛巾，在晨曦的窗户下，还升腾着几丝热气。
　　江浩然垂了垂眸子，不可否认，是挺舒服的。
　　从床边的包裹里抽出一小包东西，一脸嫌弃的丢给楚忆臻，是昨晚他出去顺便帮她买的衣服，本来是想买男装的，想想她虽然丑，可也毕竟是一个姑娘家，最终还是买了女装，很淡雅的紫色。
　　“不用高兴，也不用谢我，这是作为的丫鬟的基本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