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第九十八章 “皇上,您 ...
-
“客栈的其他人回来没有?”我说着看了看冷清的楼上。
“没有。”
“山上发生了......事故,延将军即刻上去救人,朕要你无论死活,都带到这里来。”
“是,皇上。”
“影,你陪她去。”
看着她们出去,方泊小声说:“皇上,就在您回来之前,臣还抓到一个年轻男子,不知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要不要微臣现在就去问个清楚?”
司空无晓?我想了一下,“先押着,不要去审问他,更不要去虐待他。”
“大夫,怎么样?”
“回大人话,这位小姐内力精纯,呼吸绵长,并无大碍。但前后两处皮外伤,却是有些麻烦,还是需要卧床几天,多吃些进补的膳食。”
“那还劳烦大夫开张方子出来......”
听着她们的谈话声远去,我的意识也渐渐模糊。
“呜......”
随着手被什么东西舔来舔去,我看向床边,原来是赤焰。
“你饿了?”
它又呲呲牙,用头蹭我的被子。
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我也饿了,披了衣服带它走出来。
“皇上,您醒了,沧侍卫回来了。”
沧月?
她在吃饭,看我下来,又看了看我身后的赤焰,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你果然得手了!”
“芊云呢?”
“大夫给他把了脉,刚睡着了。”
“你受伤了?”我看着她胸前那块血迹。
“不是我的血,是于连华烟的。”
我忍不住皱眉,“你把她怎么了?”
“也没怎么,就断了她的右臂。”
我拿起筷子坐在她旁边,她却一直盯着已经对她有了敌意的赤焰,我夹了块肉扔过去,它忙靠过来。
“小二。”
“是。”
“去给它找些吃的来。”
“皇上,你不去看看他?”
我看着热腾腾的汤慢慢失去温度,看了又能怎么样?
“沈鑫呢?”
“没有找着她,我们后来分开了。”
“朕一会儿亲自去找。”
“不可,皇上有伤在身,怎可再去犯险?”
“朕带着赤焰,不会有什么危险。”
沈鑫一向低调,即使是在朝堂上,不问到她,她从来都是安静的,但交给她的事情却总能办的稳妥漂亮。
文政像只狐狸,做事总是打太极,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郑延平作风强硬,又认死理,典型的顽固不化,但在律法上却是大徽第一人,听沈鑫说大徽的律法条规一大部分是在她的手里完善起来的。
六部尚书虽有才能,但大都略显平庸,不过有时候平庸也代表了稳定。
翁子楠聪慧有余,却圆滑不足,所以我才把她放到文政身边,倒可以学学她的行事作风,将来必是要重用她。
综合起来,只有沈鑫做事最让我放心,从不阿谀逢迎,却又面面俱到,从不心慈手软,却又让人心服口服。
始终放心不下,离开前还是推开了芊云的房门。
我以前总说,我在乎的是他的心,不是他的身体,可是现在,他不但失了身,丢了心,连孩子都有了。
低下头,唇落下他额上,或许,我根本不该去泔城。
毫无预兆地,他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依旧清澈,纯洁,似乎永远也沾染不上一点世俗,有些失神地盯着我的唇角,突然间起身吻了上来,轻微的痛楚传来,我的心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
听到开门声,我忙推开他。
看到柯以凡站在门口,神色平静,举了举手里的托盘,“我送药过来。”说完把东西放下就要出去。
“以凡,”我叫住他:“朕要再上山一趟。”
“我也去吗?”
“不,朕带赤焰去。”我不能丢下沈鑫她们。
终于感觉到赤焰的魔力,即使是在黑暗中上山,它奔跑的速度依然丝毫不逊于马匹白天的速度,我只能感觉到耳边的风声,最重要的是骑在它身上比骑马舒服很多。
看着上面的火光,那是延廷玉带的军队,到了这个时候,没能下山的人只有两种人,一是伤,二是死。
“皇上!”
我点点头,扶住延廷玉要下跪的身体,看到很多人在搬石块,“谁被埋在下面了?”
“是左相大人还有文统领。”
“让她们都让开。”自从修习了残云决上的内功心法,我从来没有用过超出五层的内力,今天,我想试试尽全力会做到什么程度。
“大家先让开,退远一点。”延廷玉说着往后退了几步。
凝神把内力聚集在双掌,迅速推向前面的石碓,只听到“轰”的一声,震开了一个大的缺口。
大家目瞪口呆,我压下心中的震惊看向延廷玉,“还不进去救人?”
“快,快救人!”
看到狼狈的文忆安抱着浑身血迹的沈鑫出来,我忙过去接过沈鑫,“她怎样?”
“她是为了救属下才这样的......沈相她被石头砸到背部。”
“昏迷多久了?”
“两个多时辰,属下给她吃了丹药护住心脉,但恐怕昏迷太久......”
“皇上,末将略懂一点医术。”延廷玉忙在我耳边轻语。
“快!看她怎样了!”
“不可!”文忆安忙拦住要上前的延廷玉,有些恳求地看着我,“皇上,不可!”
“为什么?”
“皇上,属下有话说。”
“说!”
“请皇上借一步说话。”
“皇上,您,您可知道沈...沈相,他是...是男儿身?”
“谁?你说谁?”
“皇上,沈相他是男儿身。”
我靠在身后的一棵树上,看着不远处地上的沈鑫,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粗线条的人,可沈鑫,他竟是个男人?
“皇上,沈相现在内息微弱,只要给他输些内力稳住心脉,足够撑到山下,到时再请大夫不迟。”
“好,朕给他输。”说完我又看着有些虚弱的文忆安,“这件事你做的对,要保密。”
“属下遵旨!”
“朕说的保密,连你娘都要瞒着,知道吗?”
“属下发誓,今天的事一定不会再说给第二个人听。”
接着她又告诉我输内力的方法和要注意的事情,我一一在心里熟记下来。
“皇上,你看!”
“司空无尘?”我看着头部被包扎起来的司空无尘有些感叹,司空无晓被方泊扣下,现在她又被延廷玉捉住,看到我身边的赤焰,她有些绝望。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古御风。”
“朕也没想到。”说完我看向延廷玉,“放她们下山去。”
司空无尘看向我,犹豫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我哥哥呢?”
我笑笑,并不回答。
“你......”
“还不走!”文忆安不耐地冲她们大吼。
看着她们离开,我忙扶起沈鑫,照着文忆安说的给沈鑫灌输真气。
再回到客栈已经是下午了,大夫给沈鑫开了药,包扎了伤口,又叮嘱了几句。我不敢随意让人进来伺候,文忆安又有些脱水的症状,卧床休息,只能我留下来照顾他。
他竟然是个男人?我坐在桌边,看了看盆里被剪下的血衣,又看了看沈鑫,还是看不出来他哪儿像个男子了。
他常穿朝服,几乎很少露出颈部。
长相虽比起玉竹冷袖秀气一些,但没有半点的男人矜持雅致,以前莲儿也扮过女装,但我一眼就能看出。
他走路虽然轻巧,但绝不像芊云他们姿态优美。
常年握兵器的手有些粗糙。
从没有我面前扭捏避嫌过。
不知道沧月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是暗部的人都知道?
无论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只要他愿意,他就是大徽的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