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九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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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檐台文萱带了很多人上山，臣要留下保护皇上安危。”
“有忆安在这里就够了，你回去帮朕传个话。”
“什么话？”
“让你娘行动。”
“皇上的意思是......”
“当然，否则朕也不会有今天。”
“那臣在枫城等皇上的好消息。”
“皇上，既是要进山，还是带着帝心剑吧？”
“好。”
“炎炽山极是陡峻险恶，要带着芊云公子吗？”
“带着。”我不会再给他离开我的机会，更不会像上次那样抛下他。
越走越热，还好山间有树也有泉水，檐台文萱昨天我回客栈之前已经进山了。
“热坏了吧？”我心疼地看着芊云满脸大汗。
他立即警惕地看着我，我把水递给他，转身离开。
走到柯以凡旁边，他倒是很享受爬山的乐趣，时不时地四周观望。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从山顶传来，看到眼前的人身影一晃，我忙过去扶住，“以凡，没事吧？”
他摇摇头，我想起芊云，赶忙回头，却是影在他旁边护着，放心地对影点点头。
“明晚才是八月十五，还不到赤焰出山的日子。”
听到柯以凡的话我点点头，把他往身边拉过来一点，“或许是檐台文萱等不及了。”
“皇上，有人！”
“古御风，果然是你。”
我看着走上来的于连华烟跟那个男子，淡淡地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最后的目光却落到那个男子身上，“大殿下，别来无恙。”
“徽上好风采！”他也笑笑，仿佛大家只是登山时无意中遇到的朋友。
“传闻乾国的大皇子向来深居浅出，不过问世事，没想到赤焰的吸引力如此之大。”
“徽上不也是来凑热闹了吗？”
“说的也是，毕竟是神兽。”
“徽上的剑可否借给在下看一眼？”他微笑着看向我腰间的帝心剑。
“有何不可？”我说着解剑给他。
“皇上不可！”沧月身影一闪，已是挡在我前面。
“退下，朕可像那小气之人？”说着已是绕开沧月递剑给他。
淡淡的寒光聚在剑身，一直站在我身边的柯以凡也忍不住挣大了眼睛，我轻轻一拽，已是把他拉到怀里，“小东西，你想看？”
不待柯以凡僵硬的身子放松下来，便听到于连华烟的惊呼：“竟是帝心剑！”
这一声，惹来所有人的目光，除了芊云，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于连华烟的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不错，是帝心剑。”
接过司空无晓递过来的剑，我随手系在柯以凡的腰上，“既然你想看，朕便让你看个够，如何？”
“谢皇上。”他回过头，露出一个明媚的甜笑，竟是异样的灿烂，我从不知道他笑起来竟是这个样子，像是夜晚百花齐放景象。
“原来徽上竟如此珍爱佳人。”司空无晓看着柯以凡身上的帝心剑，已经恢复了从容。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只要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朕都会珍爱。”
他显然一愣，估计是没想到我还能附庸风雅一回，“不知徽上心中的佳人又是怎样？”
我笑着反问道：“那殿下心中的良人怎样？”
“放肆！”他身边的侍卫唰的一声抽出剑来，恶狠狠地盯着我。
“不得放肆!”司空无晓皱皱眉，不知是对我问题的不满，还是对身后侍卫的不满。
“是，殿主。”
“徽上难道没有听说过，在乾国，一旦入了神殿，便不能再婚配了吗？”
不能婚配？
就在这时，却又是“轰”的一声，我把柯以凡护到怀里，看向司空无晓，“不如朕跟殿下的恩怨来日再清算如何？”
“好。”他说完已经抬步走在前面。
看到山顶的时候已经能感觉到脚下石头透过鞋底传来的温度，已经是晚上，隐约能看到上面传来的火光。
“沈鑫，就在这儿扎营吧！”
“是，皇上。”
司空无晓也在我们前面不远处，我原以为他今晚肯定是要上山的。
今晚是八月十四，月亮又大又圆，我随意歪在草地上，看她们忙活着吃的东西，旁边安静地坐着芊云跟柯以凡。
如果不是芊云失忆，如果我们现在不是在找赤焰，如果我们只是单纯的出来露营，天为庐，地为席，三五好友，对酒当歌，是何等快事？
跳动的火光下芊云的脸好像也跟着跳动，看着他这样美，这样恬静，我的心涨的满满的，有什么东西似乎要溢出来。
微微别开眼，古御风，别急，他会想起你的，他不会把过去就这么忘了的。
我轻咳一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我定定神：“与其坐着无聊，不如咱们每人都表演个节目怎么样？”
“皇上......”
“怎么？忆安想从自己开始吗？”
“不是，皇上，卑职不会表演节目......”
“那你就舞剑吧！”说完，不等反驳便笑着说，“就从你开始好了。”
她几乎是仇视着我，但还是无奈的放弃，“卑职遵旨！”
这哪儿是舞剑？这分明是练剑，我真的不明白文政的女儿怎么会一点儿都不像她？
上次我有意在她面前提起庆思彤，问她恨不恨我，反而是她受了惊吓，连连摆手，原来，她原本就没有见过庆思彤，因为是羡慕庆思柔能在军中效力才有些来往，更不想这么早就成亲。
回过神，她已经站在我面前，我揉揉鼻子，“不错，不错......”
“沈鑫，该你了。”
“那臣就说个故事吧！是有关炎帝的。”
相传炎帝在登上帝位前来炎炽山寻找坐骑，炎炽山的深处住着几十户猎户，他们是为躲避乱世而隐居的炎炽山，那时候炎炽山除了神兽赤焰，还有很多其他的凶猛危险的动物，很少有人这群人的存在。
炎帝带了一支军队前来，到了最后却是全军覆没，自己也受了重伤昏倒在一家猎户的门前。
就在养伤期间，炎帝跟猎户的小儿子离婉君产生了感情，离婉君知道炎帝是来寻找坐骑而来，便说出了赤焰的事情，甚至告诉了召唤赤焰的方法。
后来，炎帝带了离婉君和赤焰离开，然而，炎帝收服赤焰这件事却让很多部落的人都到这里来寻找坐骑。一时间，炎炽山成了血山火海，烧杀抢掠，所有的猎户全都死于非命。
这个时候的炎帝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几乎已经统一了广元大陆，早已忘了当初的炎炽山，离婉君听到族人身死的消息之后，却是当场痛到吐血，不久就病危了，他的尸体被放在皇宫唯一的冰窖内。
炎帝征战回到都城后才知道这个消息，她把自己关在冰窖里不吃不喝，竟是求死！
直到被侍卫抬出去她才没有冻死在里面，之后她把离婉君的尸体带回了炎炽山，跟他们的族人葬在了一起。
直到临死前，她把赤焰也放回了炎炽山，并设置了保护它们的机关，就是不想有人再重蹈覆辙，得了整个天下，却失去自己最爱的人。
我久久不能回神，得了天下，却失去了至爱？是这样吗？
看向芊云，他双手抱膝，双眼已是泛起水光。
是不是我得到了这个皇位？所以要抢走我最喜欢的人？
不，我从不相信命运。
“以凡！你怎么了！”看到身边的柯以凡双肩微微颤动，而那双眼睛也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清辉和光彩，透明的液体滚滚而落，刺得我眼睛生疼，不再去看任何人的反映，抱起他疾步往营帐走去，“影，带芊云进来，其他人轮流守夜！”
在我要放下他的那一瞬，柯以凡终于清醒，眼光也焦距在我脸上。
“以凡，你哪儿不舒服？”我一手把他放在榻上，一手来回查看着他的全身。
“皇上，我很好......”
“很好？”我微眯起眼睛，擦去他脸上的润湿，“那这是什么？”
他却推开我转过身去，闭上眼睛，轻声重复着：“我很好，很好......”
我看着空荡荡的怀里，有些不知所措。
“你到底，是喜欢我多一些？还是喜欢他多一些？”早已深入骨髓的声音在身后轻声响起。
我似乎能感觉到背对着我的柯以凡屏住呼吸的声音，也能听到身后芊云流泪的声音。
是不是，到了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即使芊云能找回记忆，他爱上于连华烟是不争的事实，那时的他，会不会更痛苦？
即使芊云能找回记忆，以他的个性和身份，留在皇宫，又是一个好的选择吗？
我能保证不再伤害他吗？
能保证他的孩子跟檐台的孩子能有一样的待遇吗？
或许，现在的他过的比较好，忘记我比较好。
为了芊云，我甚至可以承诺于连华烟一个未来。
“我......”正要开口。
“别说！你别说！”尖锐的声音震的我的耳膜嗡嗡作响，接着便听到芊云掀帘跑出去的声音。
我一惊，忙跟了出去，看着他有些踉跄地走在不平的山路上，想上去扶他，却又不敢，只能一步步紧跟在他后面。
“小心！”
“放开，不要你管！”
我按住他推开我的手，把又瘦了几许的小人儿抱在怀里，“芊云，别动，让我抱抱，只是抱抱......”
胸口的层层薄纱渐渐被浸湿，他也安静下来。
树叶在风中“沙沙”地响着，草丛里也有不知名的小虫在啼叫，月光透过高大茂密的枝叶丝丝缕缕地洒在周围。
这一刻，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
俯首吻在他发丝上，淡淡的熟悉的味道。
“云儿，你这样，让我怎么放手......怎么放手......”
“那就不要放手，别放手！”他猛地仰起头，眼里还泛着泪花儿。
我以为自己是在心里说的，却是听到他回答我的声音。
对着这张脸，我之前所有的考虑都丢盔弃甲，狠狠点头，我不放手，不放手。
看到我点头，他突然扬起了嘴角，我不禁有些恍惚，这是我见到他以后他第一次对我笑，含泪的微笑。
然而却是杯毒酒，我轻轻推开他，即使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没有办法对他粗暴。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上染了血匕首，似乎有些不信刚才自己做了什么。
“影！朕不准你碰他！”
“皇上......”
“扶朕回去！朕说了，不准你碰他。”
回到沈鑫的帐内，她看见我衣衫上的鲜红，吓得立即白了脸，“皇上......是谁？”
我却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看着她们为我止血。
“你们放心，没有毒。倒不是因为她们不想毒死我，而是因为如果她们果真毒死了我，徽国的大军马上就会像乾国开进，她们只是不想我得到赤焰。”
“皇上，芊云公子回来了......”
“皇上，您不能回去！”
“沈鑫，朕不会有事的。”
微弱的灯光下，是张让我魂牵梦绕的脸，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如此在意一个人，一个男人。
“我......对不起......”
“没关系，睡吧。”
帐中有两张塌，我躺到不知是不是已经睡着的柯以凡旁边，留下芊云自己睡。
悄悄弄灭影燃起的助眠香，起身打坐，摸了摸芊云留下的伤口，这点伤，也不过是看起来吓人而已。
黑暗中，真气运行一周天，就在我要开始调息的时候，一丝跟往常不同的清亮从小周天缓缓升起，慢慢遍布全身，最后，我觉得自己竟如透明人一般，只有奇经八脉跟十二经络纵横交错的全身各处经脉图清晰地呈现出来，真气也如气流一般蠕动着前进，我试着打通奇经八脉，却都徒劳。
不知多久过去，睁开眼睛，天早已大亮，只有影在身边。
“什么时辰了？”
“主上，已经亥初了。”
都已经九点了？
“他们呢？”我看着已经收拾利落的床铺。
“都在外面等着皇上，暗主说皇上打坐时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我点点头，“还有多久能到山顶？”其实炎炽山并不太高，大约一千四百米高，但却难登。
“两个时辰。”
“好，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主上，昨晚，属下已经上去打探过了。”
“哦？有什么收获？”
“属下看到于连华烟去找檐台文萱。”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