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红颜（女尊）》静水轻烟

87、第八十七章 千亦的喃喃

　　日子终于挨到了六月。
　　徽国上下无一不是紧张的气氛，因为，第一届科举终于要开始了，而且，皇榜已经公布报考人数有三千七百多人，而朝廷要录取的官员却只有数十人。
　　一时间，徽国掀起了几百年来第一次读书的热潮，挑灯夜读的学子到处都有，见了面也是讨论这次的科举。当然还有要参加武考的学子，练习，切磋，弄得街坊邻里鸡飞蛋打，瓦片横飞。

　　枫城郊外川泽山
　　“主上，我们还以为你忘了这里呢！这么久都不来看看。”千亦跟在我后面小声嘟囔。
　　“最近事情有点多，怎么样？”
　　“今日就让您看看我们的成果！”她说着兴奋起来。
　　我跟着她们到了后山，便已隐隐听到声响，是山石爆炸的声响，果然，那些功夫都没有白费。
　　“我们都不知道这些东西放一起竟有如此大的威力！”风尘也在一旁感叹。
　　“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我看着不远处在演练的士兵，告诫她们:“不要太乐观，我们要面对的是整个广元大陆，不是一两个小国，靠这些东西远远不够。”
　　“所以主上才举行科举的吗？”
　　“科举只是一种制度，一种选人的制度，关键还是人。”

　　“主上，今日蓝衣也在，主上要不要见见她？”
　　“如今凌霄阁已经分布到其他国家，想必你也很想念她们吧？”我看着有些淡薄的风尘，她做事沉稳老练，培养出来的人也个个精明能干，青鸾是一个好手，这个蓝衣在徽国更是一个传奇。
　　“主上挂怀了，其实一直都有消息往来，倒也不觉得怎样。”
　　“好，阁内的‘三绝’之一，当然要见见。”

　　“属下蓝衣，见过主上！”
　　名叫蓝衣却是一身黑衣，一个瘦高的年轻女人，眼神坚定，微露冷光，瘦削的脸庞在阳光下依然能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紧泯着的一双薄唇，正是绝情的象征。怪不得，她会被称为‘蓝衣萧杀’。
　　“蓝衣有没有想过要自由？”
　　“主上……”我还没有看清蓝衣的反应风尘已经轻叫出声。
　　我盯着蓝衣，是的，这样的人其实最怕寂寞，但更怕被束缚，江湖人眼中的蓝衣也多半独来独往。
　　“蓝衣，替朕训练一批人出来，朕便还你自由。”
　　“主上，属下从小在阁内长大，是阁主悉心栽培才会有今天，属下的家就在这里。”
　　我摇摇头，“蓝衣，是的，凌霄阁就是你的家，什么时候想回来就能回来。但你要记得，朕说的自由是绝对的自由，这些年，我知道你为阁内做了多少事，也相信你绝对的忠心，所以朕想给你一个选择，去过一种你想过的生活。”
　　一瞬间，她的眼睛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流露出一种叫做希望的神色。
　　“是，属下一定全力而为。”坚定的声音代表了她对自由的渴望。
　　就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又补了一句，“你记住，凌霄阁是你的家，而你，永远都是自由的。”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千亦也有些疑惑地问我:“为什么要让蓝衣离开？”
　　“不，我只是提前放她走而已。”
　　“可是蓝衣从来没有说过要离开凌霄阁。”
　　“没有人愿意永远过这样的生活，如果她真的对凌霄阁有感情，将来一定会回来的，心甘情愿的回来。”
　　“那主上让她训练什么人？千亦不是……”
　　“战争一旦开始，我不希望上战场的都是没有经历过杀戮的人，短暂的迟疑就会失去性命。有些人，可以轰轰烈烈地在战场上拼杀，而有些人，却只能生存在暗处。但无论是在明处还是暗处，只有两种命运，生，或者死。”
　　“那为什么还要战呢？”
　　千亦的喃喃自语却字字千斤重，我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千亦！”风尘也许已经看到我的表情，呵斥千亦。
　　“属下知罪！”千亦也回过神来，单膝跪地请罪。
　　“起来吧。”我轻叹一声，“天下大势，分久必合，你以为如果徽国安守本分，别的国家就不会来侵犯了吗？乾国这两年里吞了几个小国你知道吗？南岭跟陵国边境更是小战不断，如果上次德王夺权成功，你以为她们会错过这个消弱徽国的机会吗？为什么镇国将军无论是先帝驾崩还是新帝即位都从不回朝？因为先帝跟朕都很清楚，一旦她离开边境，徽国的半壁江山势必岌岌可危。”
　　“可是南岭跟我们联姻……”
　　“联姻？”我不禁冷笑，“那从来都是锦上添花的把戏，永远不会出现雪中送炭的情况，更不会成为牢不可破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