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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南岭是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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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家始终都不能放开,我笑笑,“朕不胜酒力,就跟皇后先回去了,你们都尽兴吧,朕也不常请客,都别拘着了。”
“臣等恭送皇上,恭送皇后。”
走到外面,我回头说:“想必太后她们那里也热闹着呢,咱们过去瞧瞧去。”
“恩。”檐台文浩应了一声。
我就欣赏他这点,没人的时候从来没有那么多的礼节,只是把我当成普通人来交流。
果然,人声鼎沸,倒是比正殿还热闹。
“朕给太皇太后请安,给太后请安。”
“你怎么过来了?”爹看到我来忙站了起来。
“朕不是要陪姑爹过节吗,当然就过来了。”
大臣的家眷们看到我都大吃一惊,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忙过来给我施礼。
刚才热闹的宫殿这会儿倒是燕雀无声了。
“皇上,你这么一来,倒是没人敢乐了。”
“是,朕这就走。”我笑着揉揉鼻子,有些无奈地看向檐台文浩,他的目光却在人群里搜着什么。
“皇上别忙着走,哀家要介绍两个人儿给皇上。”
“哦?”看得出,他们两人今天是真的高兴,我也不忍心破坏他们的好心情,便笑着问他,“怎么,太皇太后难到要给朕介绍个绝色佳丽不成?”我没有看到身后,包括檐台文浩在内,所有人的脸都已经变了颜色。
“不错,哀家的两个侄儿今儿也来了。”说完,他便有深意的望着我,我有些了然,看来就是那两个要进宫的樊家人。
“好啊,能让太皇太后力荐,朕倒是想见见。”
“冉儿,采风,还不过来叩见皇上。”
“樊冉之,樊采风叩见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君千岁千千万!”
“抬起头来。”不得不承认,我对樊家的人是有些好奇的。
好一个樊冉之!看着他我脑海里只剩下八个字,清透如璃,皎皎如月。比美玉更清透,比满月更摄人。素淡的衣裙在他身上比五彩霞衣还要耀眼,只因他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让人昏眩的光华。
“不愧是大徽的第一美人,樊公子好风采!”
听到檐台的声音我才回过神,回头对他一笑,他轻哼一声扭过头去,显然是对我刚才的花痴行为有所不满,我笑笑,“冉之果然有沉鱼落雁之貌,倾国倾城,就封为倾皇妃吧,赐住东宫。”
“谢皇上。”温润的声音似乎比他的相貌还要有磁性。
我回头看太皇太后,他果然笑得胸有成竹,是啊,谁也拒绝不了这样的美人儿。
再看向樊采风,能被樊家精挑细选过来,容貌自是不用说,但任何人跟樊冉之比起来,都不会再给人留下太深的印象。然而,他微微一笑低头之间,我的心跳突然停了一拍,优美的颈侧弧线,微杨的唇角,精致的下颚都像极了一个人,芊云。
我几乎站起来要去扶他,“你叫樊采风?”声音不自觉间已经有些嘶哑,不可不承认,我有些紧张,明明不是一个人,眼前这个人比芊云更娇媚一些,光洁的前额,妖媚的眼神,小而挺的鼻尖,然而,这样原本该是美艳的男子竟有一种唯美清纯的气质,矛盾却又和谐。
“回皇上,草民樊采风。”
“好,好好伺候太皇太后。朕有些累了,先回去了,姑爹跟爹尽兴吧。”
出来之后,我突然有些烦躁,原本想去看看莲儿跟柳云阳,这会儿哪儿也不想去了。
“月潇,莲妃呢?”
“在柳仪君处。”
“桐桐呢?”
“今日过节,所以我让他哥哥去他那里了。”檐台在后面接道。
看来落单的也只有我跟檐台而已,“走,去你宫里坐坐吧。月潇,今儿朕放你们假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吧。”
“是,谢皇上。”
偌大的和仪殿竟然冷冷清清,没有几个人,我有些疑惑地看向檐台。
“今儿我让他们出宫了。”
“出宫?”我皱眉。
“怎么?宫里规定今儿不能出宫吗?难道只允许人进宫?”他冷笑着盯着我,话里有话。
“哦,出就出吧!”我有些心虚地自己找个椅子坐下。
“皇上自便,臣侍去换件衣服。”他说着也不管我,已经走了进去。
我坐了一会儿,看看天快黑了,檐台却还没有出来,听到里面“砰!”的一声,我忙跳起来顺着声音走过去。
竟是内室传出来的,顾不得敲门,我推门便进。
“出去!”檐台冷厉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走过屏风,不禁呆了,檐台穿着中衣坐在梳妆台前,台上的东西被他全都推到了地上,床上也扔着八七八糟的衣服。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皇后君这是跟谁生气呢?”
“难道皇上进内室都不用敲门的吗?”他已经沉下了脸。
“朕进自己夫君的内室敲什么门!”
“你……”他不知我已经站在他身后,突然站起来回头,却正好贴在我脸上,唇也轻轻扫过我的。
我一愣,他也愣住了。
转身拿件衣服给他披上,“别着凉了,大过节的。”
他拽过自己穿上,然后把床上的衣服都推到地上,自己坐了上去。
我看着这一屋的狼藉,只有床上可以坐,便也凑过去坐到他身边,他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给朕生个女儿吧,檐台。”
“你……你胡说什么!”他懊恼地推了我一下,我顺势拉着他躺下来。“你干嘛……”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我搂住了肩。
“给朕生个女儿。”
“让你的倾皇妃给你生去!”
“谁是倾皇妃?”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又冷笑,“自古君王多薄情,刚才还称赞人家倾国倾城,现在就不知道倾皇妃是谁了?”
“哦,你说樊冉之啊!”
“对,我就是说樊冉之!他沉鱼落雁,倾国倾城,我只是一个异国的奸细!”
我笑起来,“你这是在吃醋?”
“我才没有!”他转过头不再看我。
我揽住他一个翻转,已经压在他身上,看着他的不耐烦,“他再倾国倾城,朕也不会喜欢,更会跟他生孩子。”
“你说什么?”他原本要推开我,听到这句话却停下了动作。
“朕说,朕不会喜欢他。”说完亲了亲他的唇。
他不自在地转过头:“为什么?”
“因为,他姓樊。”
“可是……”
后面的话檐台文浩已经没有机会问出口,已经被温软的双唇吻上。
“呼吸。”听到声音他才慢慢的回转过来。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眼睛,正对上一双温柔的笑眼,不禁有些恍惚,他也从来没有得到过她的温柔。伸出手搂住她的脖子,刚才的感觉,他还想再经历一次,甚至心里还在期待些什么。又想起大婚前侍人的教导,脸不禁烫了起来。
“你今天得陪朕守夜,先睡会儿吧。”
檐台文浩没有说话,但是搂着她脖子的手却渐渐用力,看她依旧盯着自己淡笑着,不禁有些赧然,“这是你欠我的!”
“欠你什么?”
“洞房花烛!”
身上的人惊异的看着他,原本觉得男子不该说这样的话,但既然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她原本就是欠他的洞房花烛夜,现在她自己又提出什么孩子……
“好,朕现在就补给你。”
听她说完,檐台文浩觉得心跳得都快跳出来了,还好天已经黑了下来。黑暗中只觉得一双手轻轻地拉开了他半松的衣带,不知是因为天冷还是紧张,他有些发颤,但很快,被发烫的肌肤贴上,被子也被她拉开盖在两人身上。
心怦怦的跳动,檐台文浩咬紧牙关才能控制着自己不去发抖。
“求你……”呻吟呼吸渐渐变得不能控制。
终于,檐台文浩无力地瘫软下来,抓在她肩上的手也放开了。
听着身边的她要起身,檐台文浩忙用手拽住,接着,他看到黑夜中她的眼睛,静静地带着些微的笑,更多的却是温柔,他想留住这一刻的温柔,似乎感觉到他在想什么,她俯下身吻他,眷恋而缠绵。
良久,直到眼角有什么滑落下来,便有一只手轻抚上自己的背,似叹息,又似安慰。
慢慢地,他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是助眠的熏香,丝丝缕缕从他鼻尖划过,很快便熟睡过去。
沐浴出来,雨薇已经等在那里。
“雨薇,朕刚才临幸了皇后。”
“皇上的意思是,不留?”我抬头看到雨薇眼底的笑意。
“不,朕想要檐台的孩子。”
“好。”
“雨薇,朕其实一直不太知道这方面的事情,就是有关男子......”
“皇上,大徽的男子小时候大都服用过一种药,叫‘未眠’,是一种让男子不能有孕的药,大婚之后,如果家主允许孕育,才能服用解药‘谢眠’,之后方有可能生育。”
“那芊云他们......”
“怕是并没有服用‘谢眠’,还有柳仪君,也并未......”
怪不得,芊云红叶她们都一直没有孩子。打起精神,我继续问:“那么皇后呢?”
“南岭是唯一不用‘未眠’的国家,所以在南岭没有种植这种药草,而皇后君也不需要服用‘谢眠’。”
“主上……”
看到守夜的人是丹,我不禁问她:“这倒怪了,提前十天你就开始说要今天休假,影终于准了,你倒好,巴巴的又回来了,说吧,怎么了?”
“主上,南宫冉他……”
“谁是南宫冉?”我奇怪地看着她复杂的神色。
“樊冉之!主上,樊冉之就是南宫冉!”
“你再说一遍。”
“皇上,属下确定,樊冉之就是上次我们在南宫世家见过的南宫冉。”
我放下笔,樊冉之?南宫冉?两河总督樊冬元跟南宫世家?
“主上……”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南宫冉在南宫世家极少见外人,而樊冉之更自小便养在深闺,从来不出阁楼,所以……”
“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可是牵连到南宫世家......”
“南宫世家,是从什么时候在兴起的?”
“一百三十多年了。”
檐台文浩很快就醒了过来,有些懊恼,自己明明应该很有体力的……怎么就……想到这里脸蓦然烫了起来,双手抱膝坐在床上,任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些微发丝扫过脸颊,像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过。
外面的响声打断了他的发呆,才想起,今晚是除夕之夜,在徽国是要陪着皇上守夜的!忙向着外面喊:“来人!”
“皇后君。”
“月总管?”对于这个深得皇上信任的月潇,他也不敢怠慢。
“正是奴婢,皇上吩咐,皇后君不必着急,可先沐浴用膳,再去大殿不迟。”
听到沐浴两个字,檐台文浩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刚刚褪去的温度又升了起来,好似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刚刚做了什么一样。
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好,先沐浴吧!不用准备膳食了。”
“皇上吩咐,一定要皇后君先吃些东西,不能亏待了皇室嫡长女,奴婢这就去准备。”
檐台文浩张了张口,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听着门外的脚步渐行渐远,抓起身边的枕头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