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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我站 ...

  •   “我站在这里,全身僵硬般,看着她涂得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地说:“你喝下它,我就走了。”
      她也站在这条幽暗、安静、死气沉沉的廊道,裙摆直接垂在黑色的绒地毯上,像一尊蜡像。
      她举着烛台,微弱的橘黄色火光映照着她的脸,在高挺的鼻子两边投下灰黑的阴影,海蓝的眼睛里却在黑暗中被火光照的莹亮清明。我看不出她的眼睛里是否带有感情色彩,看到她金色的长发披散到腰下,有点乱。
      她慢慢走过来,朝我走过来,很慢很慢,慢到我差点以为他根本没动。
      这个疯女人!
      说真的,我很害怕,心里止不住地发悚,趁她还没走过来,猛地转身开始狂奔。
      “你不要跑。”我听见她在后面淡淡地说。
      我的恐惧更甚,急匆匆走到廊道尽头拐上了旁边的楼梯。
      石砌的回旋楼梯,每半层石壁上就挂着一座烛台。我顾不了什么多余的细节,只得喘着粗气狂奔着上楼,一心想甩掉这个疯女人。偶尔抬头望下头上,只见旋梯长且高,弯弯曲曲不知道有多少回折,深蓝色的天只显露出一个小点,就像与我隔世相对。
      不久,在我沉重又杂乱的脚步声之外,我听到了另一种平稳有序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毫无疑问,是她!她要追上来了!
      我焦急地抬头,可是那点深蓝还是那么遥不可及。”

      突然,穿黑色军装的男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说:“我对这个人的经历丝毫不感兴趣。”
      另一边穿深烟灰色呢布西装的男人干笑两声,道:“我们不了解那个疯女人,从受害者的经历来探察一下也好嘛,亲爱的康斯坦那。”
      康斯坦那看了他一眼,灰蓝的眼里没什么起伏。
      “但愿这方法奏效,加百列。”

      凭空出现的浮在空中的略显透明的画面,又开始动了。
      “这是我从死神手里借来的蜜爱儿的‘回忆’。之前看了一遍,总觉得她死的那一段很蹊跷。”加百列小声道。
      影画中的“回忆”是以蜜爱儿的视觉发生的,所以关于蜜爱儿,除了水红色的及膝圆裾裙下摆和深棕色的牛皮鞋之外,康斯坦那什么也看不到。但他好像一点儿不急,只是食指扣着鎏金边的褶叶茶杯杯柄,一副随时要端来喝茶的样子。

      “……我要死了。我已经绝望了。
      我已经爬了不知道多少层楼,多少级阶梯,我的双腿已经疲累得麻木且快失去知觉。
      我感觉那篇漆蓝的天离我近在咫尺,但我每每以为我就要到了,就要脱离这个鬼地方的时候,又会有一圈一圈的阶梯出现在面前,出现在我头上!
      主啊!救救我吧!求您了!
      那平缓有序的脚步声依旧不紧不慢,就像是优雅的贵妇人在散步一样,也像是鬼魅一直一直在我的脑后响着,近在咫尺一般。
      我能清楚地听见自己越来越粗促的呼吸喘息声,我觉得心脏受到一股被极度挤压的力度。胸口越来越闷,我开始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本就模糊的石阶更加模糊了,温热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刷洗了我的整张脸,伴着行走时带来的风,瞬间变得冰冷,像刀子刮在脸上。
      “别听,就快到啦,我亲爱的蜜爱儿。”
      疯子!疯子!疯子!!!
      “啊——呜……啊!啊……”
      我突然就大声哭了起来,呜咽着,痛苦地喘着。
      出出气多,进气少。我已将死。
      “你别哭......你别怕,要到了……”

      影画里,周围石壁突然开始加快速度往后移。很显然,是蜜爱儿提高了速度上楼梯。
      “要到了。”加百列伏在康斯坦那耳边,悄声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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