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熟悉陌生人 ...
-
梁菲菲从普外科出来直奔院长办公室,给予她的处理是停薪留职。
从医院离开后,一时间大家都联系不上了梁菲菲。两日后,在朋友圈更新了一条信息,她很好,只是想安静下。
“你这样呆在家里有意思吗?”梁妈妈瞧着女儿懒羊羊窝在沙发颓废样子,很不爽。
“妈,你说范玲玲怎么就那么恨我?”这是她一直想不透的。
“你呀,”梁妈妈宠溺的摸了摸女儿的头,无奈道,“从小住一个楼道,一起玩。你总把她喜欢的玩具,让给她。大了,她喜欢的东西你觉得不重要都可以给她,是你让她变成这样的,觉得你任何东西都该属于她。包括爱情,婚姻。”这也是他这个妈妈教育失败,因为范玲玲小菲菲几个月所以她总说让让妹妹,所以有些时候即使她也很喜欢的东西只要范玲玲开口她都会忍下不舍给她。
人心贪婪的,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悲剧。
“可是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和爱情婚姻不能相提并论的。”
“当局者迷,也许她是真的爱王鹏吧!”梁妈妈叹了口气,“别说她了,你怎么办?还想在医院呆下去吗?”
“不知道,现在没心情想那些。”好烦啊!
“这几天高轩没给你联系?”
“有联系,他已经办理好舍戒还俗所有事宜。过几天就回来了。”说起来,她好想他哦!
“玲——”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梁菲菲伸手拿起手机见到上面来电显示是齐丽云。
“喂,丽云。”
“菲菲你在哪儿呢?我快到市里了。”齐丽云兴奋的笑着。
“我在家里。”
“要出来逛街吗?”工作好不容易告一段落能休息几天,自然要犒劳下自己。
“行。”反正在家也没事干,正好出去逛街,散心。
“那我们到xx商场见。”已经可以看到漂亮衣服在向她招手了。
“好的!”
“拜拜。”
“拜拜。”
“丽云回来了?”梁妈妈问道。
“是,我们去逛街。妈,你要去吗?”梁菲菲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回房间换身衣服就出门。
“我就不去了!有人陪你出门了,我就放心了。我还要去店里。”梁妈妈摆了摆手,准备出门去店里看看。
“哦!”
回房间穿上高轩上次买的衣服,掂上随身包出门了。
相对于梁家平静,高家却是热火朝天。
高家最受宠的,出家为僧多年的幺孙子舍戒还俗了。
各方势力均出巢探看虚实,一打听说是因为一个女人。都气的想吐血,早知道高轩好女色,他们早就行动了。
其中反应最激烈的是高轩三婶。三婶总希望高轩能娶她娘家兄弟女儿,这样她在高家话语权也就大了。可惜外甥女看到高轩就犯花痴,让高轩自小就对她退避三舍。
一听说这个消息,三婶就直奔公公病房,一进门就尖着嗓子道,“爸,你怎么能让小轩娶个不知来路的女人呢?”
高老爷子躺在病床上闭着眼不想搭理她,可惜这样的人你不搭理她,她也能独唱独圆。
“您说我那外甥女知根知底,温柔贤惠,对小轩一心一意,长得更是漂亮,您放着这么好的姑娘不为小轩撮合,偏要娶外面女人。”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把她那姿色一般外甥女说的犹如天仙。
陆陆续续有得到消息的人赶来了病房。自然没有错过这一幕。
高老爷子躺在床上假寐,每个来的人都自觉有礼打个招呼。高老爷子感觉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就睁开了充满睿智沧桑,如鹰般锐利的双眼,环视了屋里或站或坐的兄弟子孙们。
“劝小轩不要出家和劝他舍戒还俗这两件事,我曾许诺谁做到了就完成谁一个愿望。”高老爷子语调平淡如水。
“可是,那是针对我们家里人的,那个女人是外人。”三婶不甘心辩解。
“我看结果,你们满屋子人没有一个人做到。小轩要娶谁,你们不得干涉,也没权干涉。”高老爷子郑重宣布。
“爸!”
“你那外甥女当年要是能阻止小轩出家为僧,我就认了。可是她不能,还加促了小轩出家,所以不要再让我看到或听到她纠缠小轩。”
“是。”有气无力应了声。
其他人就当看了笑话,心底明亮的很,老爷子这话是说给他们听的,他认可了高轩交的女朋友,也警告他们少做没味的事。
“静心,你佛心不坚,定力不够才会被一个女人迷惑。”同学兼师兄弟的莫雨和尚恨铁不成钢抱怨。
“缘来挡不住。”
“你甘心吗?”
甘心吗?他不清楚。
当发现他放不下那个只见了几面女人时,他挣扎过,痛苦过,最后选择了妥协。
身在俗世,心如何能忘却凡尘?
今年冬天第一场雪飘飘扬扬从天空坠落,街上穿梭人群加快步伐往家赶,瞧这雪花越来越大,怕有鹅毛大雪架势。
正在逛街的梁菲菲和齐丽云听到商场来往人群都在惊呼,“下雪了,好大的雪。”
“赶紧回家吧!晚了怕堵车。”
“就是。先走吧。”
梁菲菲看了眼好友,“咱们也回吧!改天再逛。”
“也好,我家还远,再晚怕没车。”齐丽云担心道。
“如果没车就住我家吧。”
“不了。我也好久没回来了!”她也想她爸妈了!
两人随着人潮开始向商场大门而去。
刚走到明亮玻璃大门前,梁菲菲手机响了,显示是高轩。
“喂,高轩。”
“你在哪里?”冷冷清清声音,有着一丝迫不及待。
“和朋友在商场,正准备回家。”梁菲菲皱了皱眉头,听高轩声音似乎有点不对劲。
“你在哪里等我!我马上到。”
“好!”
“怎么?男朋友来找你?”
“嗯,感觉他声音有点不对劲。”梁菲菲担心道。
“一会儿见面就知道了。今天我无缘见见你那俊美和尚男友了。”可惜了。
“改天再见。”
“也好!我先走了,你在这里等他吧!”齐丽云摆了摆手,就走了。
“路上慢点。”
“好!”
雪真的很大,一会儿地上就白茫茫一层,路上车速越发慢。梁菲菲坐在肯德基一层窗户边,手撑着下巴,歪头看着窗外飘飘洒洒的大雪花。
总是满地车辆的商场外广场上现在空空荡荡,人也寥寥无几。
远远走过来一个人,穿着灰色长褂僧衣,在飘扬的大雪里信步而来。
梁菲菲惊喜的起身冲了出去,向那个人跑去,扑进了他怀里。
冷凛的风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檀香味扑面而来,脸埋在他怀里,深情倾诉,“高轩,我好想你!”
抱紧怀里软香如玉,漂浮不定心在这刻沉淀了下来,时间或许不长,可他已经放不下。
“你怎么穿得这么单薄?”平复了心底那份思念,梁菲菲才注意到高轩只穿着单薄僧衣,连一件大衣都没有穿,手冻得冰凉。
“忘了!”伸手拂去梁菲菲头上落雪,浅笑着回道,“你穿的也不厚。”
“那也比你穿的厚。”梁菲菲拉住他冰冷的手,准备直奔还没有关门的商场,“我带你去买件厚外套。”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拉住风风火火梁菲菲阻止。
“那赶紧回车上去。”
一辆宝马SUV停在路边,两人上了车,打开暖风,扑面而来的热气让冻得快麻木脸暖和和的。
“你怎么了?”梁菲菲握住高轩手边搓边哈气为他暖手,关心问道。
“什么?”静静注视着梁菲菲秀美脸,有点反应不过来。现在的她温柔似水,柔美的让他错不开眼。
“你刚才打电话声音有点……嗯,不一样。”梁菲菲有点形容不出来,只是觉得不对劲。
“没什么,只是有点不舍。”从小因爷爷接触佛法,对高深佛法感兴趣,到喜爱,到深入钻研,到……到今日他放弃。
总是平静温和俊美脸上染上迷茫惆怅,还有舍弃了心爱的东西的悲伤。
“对不起!”梁菲菲心痛的直道歉。
“不是你的错,是我佛心不坚定,心不够虔诚。”高轩抚摸着她紧蹙眉峰。
“如果我不去寺里,或许你还是那个安静礼佛不问世事和尚。”如果以前有人告诉她,有一天她会因为一个人哀伤痛苦而心痛不已,流泪不止,她绝对不会相信。
“世事无常,人活着总要面对选择。今日不为你,也会因为爷爷还俗,只是我还没有适应。”高轩为她拭去泪水,虽然很高兴今天她的泪水是为他而流,可他更希望看她笑。
“我陪你。”梁菲菲抓住高轩手,坚定保证。
“好!”
相对而视,唇自然而然贴上对方,唇舌纠缠不休,气息相交。
久久,双唇分开,以额抵额,轻轻喘息。梁菲菲脸颊羞红,闭着眼帘不敢看高轩。
与王鹏谈了两年恋爱,接吻次数寥寥无几,不过都是温润如水。从不曾这样激烈热吻,似要将整个人都点燃一样。
“真想一直这样抱着你。”高轩眼底是毫不掩饰欲望。
“嗯。”
仔细想想,好像每次他们都从未好好相处过,在寺里时他们还未如此坦然相对,更有忌讳从未敞开聊过。在寺外不过才见了第二面,如此说来他们还是不熟悉的恋人。
想到此梁菲菲瞪大了眼,她发现他们其实并不是很了解对方,比如爱好,喜欢颜色、食物等等。
静静相拥,美好时光。被梁菲菲突如其来笑声打散。
“怎么了?”奇怪问道。
“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发展的有点快甚至很奇怪吗?”梁菲菲笑着问。
“那里奇怪?”快?他到不觉得,奇怪他到好奇。
“距离我们见面到现在才多长时间?不过就是一两个月,”掰着手指算了算时间,继续掰手指算见了几次面,“第一次去寺里,我们不过相处了一顿饭功夫,当然还有你冒雨送我。间隔了十天半个月再次去寺里,我们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三夜四天,可能坐下促膝相谈机会寥寥无几。第三次就是光棍节那天我喝多了,第二天我们就见了家长,然后你就买了戒指给我。”所以第三次见面他们就订婚了。
梁菲菲掰着手指一件件数,突然发现一切快的让人措手不及。
“那又怎样?”高轩不解问道。
“我们可以说还是很陌生的,我不知道你喜欢食物,颜色,爱好,喜欢干什么,你也不知道我,但我们居然已经海誓山盟。”
“陌生?我不觉得。”高轩靠在椅背上拉着梁菲菲小手,放在手里把玩,“我没有特别喜欢的食物、颜色,爱好。但是我想知道你的。”
“怎么可能没有爱好呢!”梁菲菲嘟着嘴抱怨,“我喜欢吃所有美食,喜欢浅色,兴趣是看小说听歌。”
“好了,我都记住了!这样我们就算不得陌生人了吧?”高轩记住梁菲菲说的话,回到正题。
“切~”梁菲菲撒娇的应了声,“算是吧!”
“好了,太晚了。该送你回家了!”看了眼窗外漫天大雪,车玻璃上已落了一层雪,再待下去怕路上更不好走。
“嗯!你晚上住哪里?”梁菲菲略有不舍,然后想起高轩住处问题。
“住宾馆吧!”高轩边发动车子,边说道。
“住宾馆多不自在,住我家好了,反正有空房间。”梁菲菲热情说道。
“你父母不会同意的!”高轩可是看出来梁家父母对女儿保护欲有多强,也难免会造成梁菲菲单纯心思。
“又不睡在一起……”说到这里梁菲菲尴尬看了一眼认真谨慎开车的高轩,娇羞的低下了头。
“我倒想,可惜现在还不能。”高轩调侃的看了她一眼。
哼!梁菲菲瞥了他一眼,扭过头看向窗外。没想到惜字如金的人,居然也会滑头的讲流里流气的话。
车以龟速前进着,两人不时闲聊两句,路总有尽头,路也越发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