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集》素素素

3、9527番外 黄媛和张阳

　　黄媛以高分的成绩，毫无悬念的考入公安大学。

　　张阳拿着她的录取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抿着始终不发一言。

　　他的手机里，还存着当年的录取通知书，每每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翻出来看一眼，一晃这么多年。

　　“我跟乔医生说了，中午不回去吃饭。”黄媛伸手拽了下他的袖子，嗓音压低，“我们谈谈？”

　　张阳小心翼翼地把录取通知书还给她，顺势将她抱进怀里，冒出青白印记的下巴，贴着她的头顶轻蹭，“要谈什么？”

　　“很多。”黄媛的嗓音有点闷。

　　张阳已经大学毕业，正在准备考研。他比同龄人沉稳做事又细心周到，长得斯斯文文容貌俊秀，每发一次朋友圈，底下都有无数的女同学点赞留言，毫不矜持地称呼他男神。

　　黄媛刚开始看到的时候会觉得酸，会跟他闹脾气，现在已经麻木了。

　　张阳发朋友圈的频率也越来越低，有时候一个月都不发一条，但他每天都会记得给叫她起床，跟她说晚安。

　　她偶尔也会分不清，他们现在的关系，到底是亲情多一点，还是爱情多一点。

　　自从他去上了大学，他们很少牵手，再没接吻过。

　　就好像所有的感情，都融化在那个闷热难耐的夏天里，又随着台风散去。

　　“跟我出去走走吧。”张阳好笑地揉了下她的脑袋，牵起她的手，慢慢往回走。

　　路上两人都不再说话，心事重重。

　　回到仁济堂，箫知暮和箫知乔兄妹俩在回廊下研究新买的积木玩具，箫知乔看到他们进来，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小姨，舅舅。”

　　张阳过去把箫知乔抱起来，低头撞进箫知暮不悦的目光里，忍不住笑，亲了下箫知乔又把她放下。“舅舅要去找妈妈，小乔跟哥哥玩好不好。”

　　“好啊，舅舅的下巴长胡子了，跟爸爸一样。”箫知乔坐到地上，笑咯咯的看着哥哥，“哥哥没有胡子。”

　　箫知暮皱眉，“我还小。”

　　“大了会有吗？”箫知乔凑过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摸他的脸。“哥哥漂亮，不会有的。”

　　张阳好笑摇头，余光见乔暮从治疗室里出来，旋即打招呼，“乔医生。”

　　“有事？”乔暮瞟他一眼，视线落到黄媛身上，打趣道：“她惹你了？”

　　“没有，我想带她去旅游，路线和计划都做好了。”张阳脸颊泛起一丝不明显的暗红，心跳加速。

　　黄媛愣住，“去旅游？”

　　张阳冲她点了点头，再次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一脸期盼的看着乔暮，“可以么乔医生？”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记得保持联系，注意安全。”乔暮一语双关，弯腰抱起女儿，掏出手帕把她脸上的脏东西擦掉。

　　箫知暮也站起来，仰着脸看看张阳，又看看黄媛，一本正经的语气，“舅舅，你要保护好小姨，她是女孩子。”

　　张阳忍俊不禁，弯腰将他抱起来，狠狠亲了下，“舅舅知道。”

　　“你放我下去，我不喜欢你抱。”箫知暮有点不太高兴，妈妈亲他可以，爸爸和太爷爷也勉强可以，他不行。

　　张阳干笑一声，弯腰放下他。

　　乔暮好笑的看他一眼，把女儿也放下，招呼张阳和黄媛去客厅。

　　这两人这几年看着还亲密，实际上早就生疏了，她都看在眼里。

　　进了客厅，乔暮转身去打开抽屉，拿出张卡递给黄媛，“当初说好了的，你已经成年，今后自己保管。”

　　黄媛接过来，闷闷点头。

　　“别的没什么了。”乔暮拍了下她的肩膀，扭头望向张阳，“大概什么时候出发？”

　　“一会就走，我订了机票。”张阳脸上露出腼腆的微笑。

　　乔暮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去收拾行李吧，走的时候说一声。”

　　张阳应了声，牵起黄媛的手上楼。

　　他的行李不多，回来就之前安排好了，早有准备。

　　黄媛回房简单收拾了几套衣服，带上必需品，仔细把录取通知书放进抽屉，嘴角露出苦笑。

　　她从未告诉张阳，考公安大学，在没找上他之前就是她的梦想。

　　飞机下午四点起飞，收拾妥当下楼，已经两点多。

　　两人去跟乔暮道别，出门拦了辆出租，出发去机场大巴乘坐点。

　　路上，张阳再没牵她的手，他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仿佛沉浸在另外一个世界。

　　黄媛偶尔偏头看他一眼，复又很快移开，掏出自己的手机玩游戏。

　　她有秘密，他应该也有……

　　张阳没有选太远的地方，路上交流照旧不多，下了飞机上车进市区，两人都不怎么交谈。

　　订的酒店档次不低，离景区很近。

　　华灯初上，夕阳的余晖被夜色赶跑，转眼星河漫漫。

　　黄媛站在窗前，极目远眺，目光仿佛穿越了空间和时间，望向他们初识的岁月。

　　她在姐姐的日记里发现了一家茶叶行的名字，之后每天都想办法从学校里溜出去，守在那家茶叶行附近。

　　终于有天，她看到了张阳。

　　进入青春期的张阳身形高大，面目俊朗，蓝白色的校服穿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斯文。

　　黄媛绞尽脑汁，制造了一次漏洞百出的意外。

　　她缠上他，用她从姐姐那学来的对付男人的手段，悉数施展到他身上。

　　终于确定关系，她开始若即若离，就像猎人引诱猎物，诱使他沉沦。

　　正处在青春期里躁动的张阳，哪里会知道，她做的每件事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她跟他接吻，甚至发生边沿性行为，都为了证实一件事，他或者说他的父亲，跟姐姐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

　　后来照顾她的姜半夏也死了，她终于确认幕后凶手就是他爸爸。

　　她无数次想要杀了他，为姐姐和姜半夏报仇，可是一想起她差点被性侵那次，他抱着她哭的样子，就狠不下心肠。

　　这种无法言说的折磨，让她在那段时间变得反复无常，直到那天张阳发生车祸。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犯错的人是他爸爸，她对他的苛责和怨恨毫无道理。

　　只是当她再次跌进地狱，心理又变得扭曲，疯狂地想着这一辈子都要他为他爸爸赎罪。

　　四年过去，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当初的念头，可是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纠结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绑架了他那么长时间，她该给他自由了，哪怕她早就爱上他，爱到愿意为他粉身碎骨……

　　“在想什么？”张阳洗了澡，寸长的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只穿了一条宽松的沙滩裤，从容走到她身后，“不饿么？”

　　“还好。”黄媛笑了下，徐徐转过身，看着他年轻健壮的身体，视线上移落到他的脸上，“我们分手吧。”

　　“分手？”张阳低低的笑了声，双手落到她瘦弱的肩头，力道加重，“这就是你想跟我谈的事？”

　　黄媛冷静点头，目光直直地跟他对视，“你有爱的人了，不是么。”

　　“是。”张阳脸上的笑容倏然变得苦涩，掌心慢慢向上，划过她纤细的脖子落到她的下巴上，力道正好地捏住，强迫她仰起头，闭着眼颤抖吻了上去。

　　熟悉的感觉席卷而来，她的味道侵袭着他的神经，像一道甜美的点心诱惑着他的味蕾，诱惑着他压在心底的隐秘渴望。

　　黄媛脊背发僵，双眼木然睁大，猛地推开他，“这是索要分手礼么？我可以给你。”

　　“那就给我。”张阳把她抓回来，抱起丢进床里，重重压上去狂乱扯开她身上的衣服。

　　黄媛被他狂怒的样子吓到，脸色隐隐发白，“张阳？”

　　“我爱的那个人处心积虑接近我，还差点害死了我，她那么没良心，可我还是爱她。爱到每天都在问自己，要不要给她自由，爱到不敢触碰她，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将她占为己有。”张阳抓着她的肩膀，面目狰狞。

　　黄媛脑子里轰然一响，耳朵嗡嗡作响。

　　“我十八岁遇到她，曾经以为这世上自己只有她，曾经以为，我到八十岁她也还会在我身边……”张阳伏在她身上，温热的液体顺着她鬓前的发丝，滴落到她的脖子上。

　　他粗粗的喘着气，胸口急速起伏。

　　“张阳……”黄媛捧起他的脸，五味杂陈，“你早知道？”

　　张阳闷闷的嗯了一声，疯狂又迷醉地堵住她的嘴。

　　哪怕她现在还想着杀了他，他也还是爱她。

　　黄媛回应着他，分不清是想哭还是想笑，理智渐渐被欲望碾碎。

　　待狂乱的气息散去，她看着他，目光迷离，“还要分手么？”

　　“除非我死。”张阳抱着她，语气无比坚定，“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爱别的男人。”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知道真相？”黄媛被他勒得喘不上气来，脸颊憋红，闷闷推他，“要死了。”

　　张阳松开些力道，目光里多了一丝暗沉，“我不想你因为愧疚才跟我在一起，我以为我能放下。”

　　“愧疚个屁……”黄媛又哭又笑，“你爸死了，你也死过一次，我们早就扯平了。”

　　张阳怔了下，眼泪落到她脸上，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再次深深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