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二三事》温柴米

15、Chapter15 端倪

　　岁月静好的日子总是来之不易，快要窒息的快节奏生活淹没了那些不起眼的小确幸。我们时常觉得生活不是大起就是大落，因为生活模式不容许循序渐进。我们叫苦不迭，祈求岁月赠予我们一方宁静，可是凡事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们也应该要为这份平静付出些什么。也许是眼泪，抑或是不甘，才能铸就片刻的温馨。
　　作为人民教师，许佩玖仍旧为培育祖国的栋梁而努力着。林郁也在情况稳定后，回到了公司上班，在许佩玖的鼓励下，即使是戴着助听器，接受异样的眼光和非议也能无所畏惧。小两口的日子越来越甜蜜，到了圣诞节，林郁策划了一场惊喜，他要向许佩玖求婚。
　　今年的圣诞节没有应景的大雪，只有冷冽的温度。可是寒冷的天气丝毫没有影响人们过节的气氛，街上张灯结彩，充满圣诞气息，令人愉悦又浪漫。
　　有点遗憾的是，林郁还要加班，原本订好的餐厅也只能取消，可许佩玖还是在家里做了一桌子菜，等着林郁回来，多晚她都要等。
　　许佩玖已经不住在自己的家里了，在许妈妈软磨硬泡之下，她住进了林郁的公寓，许妈妈为了不影响年轻人的二人世界，逞强要自己一个人住，许佩玖当然是死活不同意。可是当许妈妈把向阿姨搬出来当借口的时候，许佩玖就没法再说什么了。
　　这个向阿姨，一辈子无儿无女，和丈夫生活，前几年丈夫去世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可是这阿姨坚强的很，每天给自己找事情做，让自己充实，后来在一次社区的居民会议中认识了许妈妈，由此这两位也开始了友谊。许佩玖不在家的时候，两位妈妈之间就经常互相走动。
　　有了向阿姨在，许佩玖也就没那么担心妈妈一个人生活了。但是和林郁一起生活着，许佩玖还是没有那么心安。忧虑之时，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许佩玖跑过去一看，大大的圣诞树堵住了门口，林郁费力地从树后探出脑袋，冲她笑了笑。
　　“干嘛买这么高的圣诞树。”许佩玖嗔怪，却又憧憬地看了看挂满了小礼品的树。
　　“因为我是你的圣诞老人啊，快来拆礼物。”林郁看得出许佩玖的欣喜，觉得自己的辛苦是值得的。
　　许佩玖弯下腰，从底下的小礼物一一拆起来，各式各样有意义的小礼物，林郁都细心地整理好。曾经随口夸赞过的水晶杯，曾经极力推荐的书籍，曾经在橱窗里喜欢却没有买的衣服……那么多细微的小细节，有的连许佩玖自己都忘记了，可林郁却没有忘记。她拆着礼物，眼眶却不知不觉红了。林郁对她这么好，她真的无以为报，也许以后不会遇到第二个像林郁这样温柔的男人了。
　　一旁的林郁看着许佩玖感动的样子，心里满满的成就感。只要她开心就好，只要能给她带来快乐就好。每天除了要忙工作，还要准备这些，精疲力竭，却明白了爱一个人的意义。等到还剩树顶上的最后一个礼物时，许佩玖犯起了嘀咕，究竟是什么礼物会被安置在最上面，她看向林郁，对他眼底深藏的笑意不明所以。
　　林郁也不想再卖关子，直接把许佩玖抱了起来，让她把礼物拿下来。小心翼翼拆开了包装，这份神秘的礼物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一对精致的对戒正安静地躺在盒子里。许佩玖惊慌失措地看着林郁，只见他拿了戒指，单膝跪了下来。
　　“小九，我们认识二十五年了，了解彼此的优点，也能包容彼此的缺点。你是我一直小心护着的人，因为太珍惜，所以舍不得轻易在一起。我知道，我们从朋友成为恋人有多么不容易，我也知道我一直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但是我愿意为你改变，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许佩玖愣住，大脑一片空白，她从没想过这求婚来的会如此快，她以为彼此间还要再耽误个几年。可是林郁早早地就行动了，为她回到家乡，为她准备婚房，直到今天这场意外的求婚。她的林林，每天想的似乎只有怎么让她开心，怎么让她幸福，可是她曾经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患得患失，多么不该有的念头。
　　许佩玖看着林郁期待的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不想再等待了，这么多年她也耗够了，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和林郁永远在一起，而如今，终于也要实现了。
　　把彼此的戒指带好，林郁吻了吻许佩玖的额头。
　　“谢谢你，林太太。”
　　许佩玖笑意盈盈，回答道：“不客气，林先生。”
　　林郁望着这样狡黠又俏皮的许佩玖，嘴角不自觉带了笑意，覆上她薄薄的唇，在她的羞涩之中，掠夺着她唇齿间的柔软。
　　夜深露重，月光都带了几分冷清，却抵不过，一室旖旎。
　　2月11日，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今年的除夕，终于不是许佩玖跟妈妈两个人过了，虽然还没举行婚礼，可林郁已经是她的家人了，当然要叫上他一起。如果俞昂不太忙的话，兴许可以四个人一起过，但是看林郁这一阵子忙忙碌碌的状态，估计俞昂那边的工作也不会太轻松吧。
　　可是许佩玖这时候已经顾不上忧虑什么，她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藏在心里，还没有任何人知道。今天是林郁出差回来的日子，她要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那就是——她怀孕了！
　　许佩玖一向生理期很准，可是这个月已经拖了两个多星期，想起这一阵子的床笫之欢，许佩玖半信半疑地用验孕棒检测了一下，没想到得到两道杠的结果，她由错愕转变为欣喜，没想到这个小生命会来的这么快。她想要当面告诉林郁这个好消息，想必他知晓这个消息会更高兴吧。
　　许佩玖正组织着完美的计划，却被不速之客的来电打碎了幻想。
　　“许佩玖，好久不见，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恭喜。”电话那边，是沈在姝满满的不屑，听不出丝毫的诚意。
　　“谢谢，你还有什么别的事吗？没事我就先……”
　　“作为结婚礼物，我请你看一场戏如何？”
　　“什么？”
　　“一点半，我在景品公寓等你，1202，你去过的。”说罢，便挂了电话。
　　许佩玖回想着有关公寓的信息，忽然想起这是林郁消失的那段时间里住的地方，也就是俞昂的公寓。
　　可是，为什么要约她在别人家里见面呢，俞昂和沈在姝何时有了交情？许佩玖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和上次来时的吵闹不同，今天楼道里很安静，屋内也很安静，顺利的输了门密码，许佩玖才反应过来，这密码，竟然是林郁的生日。上一次来时，她只顾着屋内林郁的情况，并没有察觉密码的问题。俞昂这么有心，自己的房子给林郁白住不说，还贴心地把密码都改成了林郁的生日，这两个人啊，从小时候起就这么不分你我，现在倒依旧不生分。
　　许佩玖进了屋，发现家具都用布盖好了，看样子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她不禁更加疑惑，沈在姝约她来这里，还有所谓的看戏，究竟是何意？
　　许佩玖慢慢踱步，走进了屋内，却越想越不对劲，准备给沈在姝打个电话。这时，门口传来了动静。
　　沈在姝来了？
　　她正准备出去质问，却听到了男人的声音，而且是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