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二三事》温柴米

13、Chapter13 风波

　　经过大量事实的验证，还有本人的反思，许佩玖得出一个结论——自己可能真的是个小白。
　　还记得某人过生日的那天，底气十足的喊出辞职，扎了某小白的心。
　　可事实呢。
　　在一起的第三天，许佩玖和她的新晋男朋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今天累吗？我给你捏捏肩膀。”林郁的按摩手法学的有模有样的，许佩玖绷了一天的弦终于可以在此刻得到放松。
　　“你这个手法真是太赞了，反正你也没有工作，不如开了按摩店好了。”许佩玖半开玩笑地说。
　　“那恐怕不行，过几天我还要上班。”
　　“上班？”许佩玖忽然睁开眼，转过身正视林郁：“你什么时候找的工作？这么快？”
　　“确切的说……我已经调到C城工作，这几天只是放个小长假而已……”
　　“工作调动？”许佩玖感觉貌似不太对：“你不是说你为了我辞职了吗？”
　　“的确是为了你……调来的……”林郁笑的礼貌又尴尬。
　　“好哇你个林郁，你骗我！亏了我那么感动！”许佩玖拿起身后的抱枕，对林郁一顿暴打。
　　“我错了，小姑奶奶。”林郁一个转身，将许佩玖扑倒在沙发上，幽幽的眼神里，有致命的诱惑。
　　“原……原谅你。”许佩玖见气氛不对，又想临阵脱逃，无奈林郁看穿了她所有的小把戏，牢牢将她定在原地。
　　林郁望向许佩玖的眸子，温柔又明亮，映出许佩玖的窘态。
　　“你……你干嘛…”许佩玖的心突然忐忑起来。
　　“没事，早点睡吧，晚安。”林郁在许佩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笑容明媚。
　　许佩玖沉浸在爱情的小甜蜜中，却也患得患失。她不知道两个人之间谁爱的更多，也不知道林郁下定了怎样的决心想要守护她，她只知道自己爱的小心翼翼，不敢太过用力。未来难以预料，两个人究竟能够相伴着走多久还是未知数。书中说，不念过去，不畏将来。活着，不就是要享受当下吗。许佩玖千百次地在心里这样开导着自己，维护着这段感情。
　　在许多情侣间，有这样一种说法，三个月时会遇到感情的瓶颈期，这个阶段，两个人都是非常脆弱，非常需要呵护的，但如果两个人没能挺过这一关，也就散了。所幸，这种情况在许佩玖和林郁之间并不会发生。三个多月了，他们依旧为彼此付出，相敬如宾。这么多年以来磨合的性格，使他们的感情稳定了不少，再加上许妈妈这个家长对这段感情十分看好，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成为他们分开的理由。
　　可是理想终归是理想，现实会教会你，什么是痴心妄想。
　　林郁调来C城之后似乎更忙碌了，许佩玖一周能和他见面的机会都很少，只能靠打电话来保持联系。两个人之间的爱情看似平静，像激情退却后的老夫老妻，却又充满了隐藏的甜蜜。可是就连这来之不易的平静，也总要受到生活的考验。
　　林郁忽然消失了。
　　整整一个星期，打电话不接，去公司找又不在。许佩玖乱了阵脚，心里惶惶不安。却又纳闷，林郁做事如此周到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没了音讯。
　　许妈妈安慰她说：“林郁这孩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他可不是什么始乱终弃的人。一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他一时没办法联系你。”
　　“可是，以前他至少也会发个短信给我啊，这次平白无故的消失，我……”许佩玖掩面，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没有得到答案之前，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凌迟。
　　没有办法，她只能联系俞昂。回到C城这么久了，倒是许佩玖第一次主动联系他。虽然知道俞昂在F市，不会对林郁的事情有多清楚。可出人意料的是，俞昂给了许佩玖一个地址，还留下一句嘲讽，然后挂了电话。
　　许佩玖站在一栋公寓前，迟迟没有进去，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她脑袋里只有俞昂那句无限嘲讽的话——我以为你们有多相爱。
　　不爱吗，我以为，我们是相爱的。
　　至少，我很爱。
　　电梯门缓缓打开，许佩玖走了进去，却像是走进了地狱。
　　刚刚到达五楼，就听见走廊里回荡的音乐声，是那首著名的梦中的婚礼，从地址里写到的那扇门中传出来。许佩玖慢慢靠近，音乐声越来越大。她颤抖着输入密码，门开了，却是一幅天翻地覆。
　　她从来没见过那样的林郁，悲怆，绝望，从窗帘缝隙中泄出来的光映的他整个人泛起光晕。一室黑暗，还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许佩玖的心瞬间被眼前的一切伤的千疮百孔，她发了疯一般冲进客厅，关上刺耳的音乐，拉开了窗帘，林郁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光刺激到了，微微动了动，拢了拢帽衫，却没有抬头。
　　许佩玖扯下帽子，颤抖着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在这里？”还没等一连串的问题说完，林郁起身进了房间，不到一分钟又出来了。
　　这一次，许佩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林郁的脸。这一个星期好像瘦了许多，胡子也没刮，下巴一片青色，觉也没有好好睡吧，眼底的黑眼圈很憔悴。
　　“林林……”许佩玖哽咽，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竟然把他折磨成这样。
　　“对不起。”看到许佩玖的小脸，林郁的表情有些松弛：“我……”
　　许佩玖不由分说抱住林郁，像以前一样，给予他安慰与力量，可是没想到，这次换做林郁推开她。
　　“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所以我……”
　　听到这种话，许佩玖愣住了，她忽然很想笑，当然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林林，拿这种事开玩笑，你可玩过了。”
　　“我是认真的。”
　　“是吗，难不成你爱上别的女人了。”许佩玖继续笑，她觉得林郁的这个理由实在是太蠢了，她怎么会相信。
　　“我…和别的女人睡了。沈在姝。”林郁很平静，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可他眼睛里的汹涌却背叛了他。
　　听到那个名字，许佩玖忽然笑不出来了。只要提到这个人，她心中那个天平就开始倾斜。自始至终，沈在姝就像一根刺扎进她的心里。她无法忘记临近高考的那段日子里，沈在姝是如何周旋于他们之间，她也很清楚，沈在姝的手段和势在必得的决心。如果今天这个话是沈在姝说的，她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是林郁站在他面前，堂堂正正说出这句话，是为什么，不过是为了让她相信。
　　“是真的，你可以向她……”说着林郁拿出手机递给许佩玖，却被她推开。
　　“够了，我信。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做了这种错事，我无法再面对你了，也做不到厚颜无耻的向你祈求原谅。”
　　“你倒是清楚的很。所以呢，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许佩玖咬牙，她倒是想看看，那两个字他会不会说出口。
　　“分手吧。”林郁别过脸，不再看许佩玖的表情。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消失这么长时间，还有，你怎么会和她……睡到一起的！”
　　“这事情很复杂，反正我们最后……你走吧！”林郁的情绪起伏忽然变的很激烈，让许佩玖诧异不已。
　　“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别的事了？”许佩玖上前一步，却被林郁躲开。
　　“你走吧！”林郁偏过头，耳朵上却似乎有什么东西露了出来，没等许佩玖看清楚，又隐匿在了黑色的帽衫里。
　　“等一下，你耳朵上是什么？我刚才好像看到……”
　　“没什么，你走吧！”林郁慌忙走到门口，打开门，驱赶许佩玖。
　　“不是，我明明看到……”
　　“林郁，你怎么出来了？”一声娇柔的呼唤瞬间惊了许佩玖的四肢百骸。沈在姝拎着一大包吃的站在门口，和林郁宛如一对璧人。
　　许佩玖一时愣住了，无话可说，倒是林郁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将她推了出去，摔上门。
　　出了门，许佩玖依旧是愣愣的，说曹操曹操就到。沈在姝和林郁那亲密的模样着实成功刺激到了她，可她还是不死心。林郁消失那么久，如果是跟沈在姝一起，只是为了躲避她而不联系她，这显然不是林郁的作风，他不可能做这种蠢事，逃得了一时还能逃的了一世吗。
　　所以，事情一定有问题。
　　况且她在林郁的耳朵上似乎看见了像耳麦一样的东西，但又好像不是。这个东西更像是……
　　屋内，林郁冷漠的转身，把沈在姝留在身后。
　　“谢谢你。”
　　“怎么，拿我当挡箭牌，心里有愧疚了？”沈在姝看着林郁的背影发笑，唇红齿白。
　　“我累了，想休息会，你先回去吧。”林郁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温文尔雅，取而代之的，只有隐忍的怒气。
　　“好，”沈在姝转身，又想起了什么，回头说到：“林郁，你可以利用我，因为我爱你，只要最后你是我的。”
　　“谢谢你来看我。”
　　听了这话，沈在姝挑眉，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林郁缓缓摘下帽子，抓起耳朵上的东西，狠狠摔在地上。
　　角落里，是被摔坏的助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