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二三事》温柴米

10、Chapter10 终于等到你

　　再次回到C城，许佩玖心里被俞昂激起的涟漪已经平复。这些年她逃得够狼狈的，如果是注定还要再见，那她就不逃了，坦坦荡荡的面对吧。
　　许佩玖的外婆前几年已经去世了，剩许妈妈一个人住。这些年，许佩玖在外面支教，许妈妈孤零零一个人，岁月把她慢慢变成了两鬓微霜的中年妇女，不复当年模样。每年回家看望妈妈的时候，许妈妈忙里忙外，什么好的都给许佩玖端了出来。恍惚间，许佩玖觉得自己是个远方来的客人，每当这时，心里的愧疚就翻天覆地的折磨着她，她把爱给了山里的孩子们，却让生她养她的母亲日夜思念着她，实属不孝。
　　两个人的晚餐，饭桌上摆得满满的都是许佩玖爱吃的，许妈妈也不停给许佩玖夹点这个添点那个。许佩玖眼睛涨涨的，不敢抬头看妈妈，只得低头默默吃着饭。
　　“小九啊，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几天？”
　　“妈……”许佩玖小心翼翼调整着呼吸，生怕哭腔破坏了此刻的气氛：“我这次回来，不走了。”说着，她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的微笑。
　　“噢…你牙上有菜叶子。”许妈妈表面波澜不惊地回应了一句，却悄悄在心里乐开花，女儿终于回来了，真好。
　　另一边，许佩玖听到了许妈妈的话，黑了一张脸。
　　好不容易维持的温情气氛，说破坏就破坏了。
　　不过能和妈妈像这样，也挺好的。
　　所以崭新的日子啊，请尽情把幸福砸向我吧。
　　许佩玖没想到回到家乡后见到的第一个熟人会是沈在姝。她约好了几个学校的面试，一天也没闲着，带着资料东奔西走，累个半死。好不容易来到咖啡店，想要买一杯饮品，却和正往外走的沈在姝撞了个正着。
　　“你……”许佩玖几乎被眼前光鲜亮丽的沈在姝刺痛了眼，穿着精致的OL套装，简约却不落俗套，将她纤细的的曲线体现的玲珑浮凸。脚上还踩着极细的高跟鞋，就连耳环都熠熠生辉，显的本就唇红齿白的沈在姝更加出众。高中时期，沈在姝从谈吐到气质，就隐隐约约和同学们拉开了档次，同学们都有所耳闻她的家境殷实，只不过当时被校服包装的沈在姝还算收敛。今日一见，果然是非同一般，相比之下，许佩玖一身女大学生的朴素装扮瞬间失色，她局促不安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好意思。”许佩玖又往旁边挪了一步，准备离开。
　　“许佩玖，是你吗？”沈在姝的红唇一张一合，看的许佩玖心烦意乱。
　　不是近视眼吗？这个时候看人倒是挺准。
　　“是我。”许佩玖无奈，该来的还是躲不了。她瞥见沈在姝36D的好身材，不动声色地挺了挺自己的平胸。
　　“好久不见了，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你。”
　　“你的变化也很大。”许佩玖微笑。
　　“F市太养人了，这几年待的我都变胖了。我这趟到C城来办点事，顺便换换口味。”沈在姝言语间，俨然把自己当做了F市的人，莫名的骄傲。
　　“这样啊。”许佩玖觉得这天是聊不下去了，索性也不给沈在姝任何接着说的机会。
　　“那我就先…”
　　“看见你好好的就行了，林郁也该放心你这个不听话的妹妹了。”言语间，沈在姝提到林郁格外亲昵。
　　“我挺好的，放心。”许佩玖继续微笑。
　　“你都不问问林郁怎么样了，”沈在姝眨眨眼睛：“我把他照顾的很好，你放心。”
　　宣示主权般的，刻意。
　　“你们？”
　　“我们在一起了。”沈在姝笑弯了眼睛，春风得意。如同七年前的圣诞节前夕，向许佩玖坦白对林郁的感情时那般，自信。带笑的眉眼间，一如既往地跟林郁相似。
　　许佩玖笑容渐渐凝固。
　　她该有这个心理准备的，七年了，林郁身边一定会有一个人陪伴着，而沈在姝也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祝福你们啊。”许佩玖不愿意再继续虚伪的笑，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离开。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吧，欢迎你到F市找我们玩。”沈在姝踩着高跟鞋离开，摇曳生姿。
　　许佩玖僵在原地，迈不开腿。
　　“哦对了，许佩玖，谢谢你。”这次沈在姝是真的离开了，在扔下这句挑衅的话之后。
　　看来真的是等待了很久，终于有一天能说出这句话。
　　许佩玖没有回头，品味着沈在姝的话，不由自主笑了出来。
　　谢什么？谢她不辞而别？谢她为他们制造了机会？还是谢她这么多年没有出现在林郁面前。
　　七年前沈在姝的突然示好果然不是真心实意，自己心存芥蒂也并非是小人之心。从介入她和林郁之间开始，沈在姝隐藏自己的锋芒，百般示好，刻意柔弱为的不过是个林郁。可是早该想明白的，不是吗。曾经沈在姝那样赤裸裸地向她表达了对林郁强烈的感情，那样势在必得的决心，只有她许佩玖一个人没有往心里去。
　　看来你是真的傻啊，许佩玖。
　　回到家乡的两个月后，没有再遇到任何熟人勾起许佩玖的伤心往事，日子波澜不惊地继续着。
　　她在一所小学做实习老师，和原来的家离的很近，下班后经过原来的大院，许佩玖也会忍不住进去看一看。房子已经很老旧了，许妈妈也舍不得卖，就那样空着。那天心血来潮，许佩玖找来钥匙，踏进了七年不见的家。
　　家具被整洁的布盖好，陈设都是离开时的模样，岁月静好。许佩玖踏进自己的卧室，桌上的信件堆成一座小山。
　　妈妈来过了？
　　许佩玖拿起那些信，去年的，前年的，大前年的……确切的说，是六年的信件，每一封都来自林郁。原来他每一年都回来这里，放下一封信，但是今年，他还没有回来过。
　　想到这，许佩玖的心忽然狂跳不止。她不知道林郁哪一天回来，只是自此之后，每天经过大院，许佩玖的心里都抱着忐忑。
　　可生活就是喜欢跟你开一个又一个玩笑，一次次给你希望，又破灭它。把满心的期待，变成一场空。在不安了几个星期以后，许佩玖并没有看到林郁，她悬着的心慢慢落下。
　　天气慢慢转凉了，许佩玖拎着水果慢悠悠地走着，想着林郁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沈在姝会帮他好好庆祝的吧等等诸如此类琐碎的小事，却没发现不知不觉走到了大院。
　　“小九…”
　　“啊？”听到熟悉的称呼，她习惯性地回头，却在看到人的一瞬间，惊在了原地，手中的水果散落一地，欢腾地奔涌向四面八方……

作者有话说

　　真的这么不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