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 飞坦阴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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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解除，眩晕袭来。
我仰望夜空，月亮化成一团模糊的光晕，白光如碎银，安静地洒落一地。
在哪里看过相似的美景呢？
是他的银发。
悬崖边，少年们无忧无虑的打闹嬉笑。午后暖阳，被指缝筛成不规则的光点，在少年裸露的皮肤上烙下深深浅浅的光斑，阳光给他的发镀上一层薄金。忽然，少年察觉有人看他，回首展颜一笑。
奇犽……酷拉皮卡、小冈、雷欧力……
我好想你们。
没多给我回忆的间隙，汽车发动机的“嗡嗡”声传来，一道刺眼的白炽灯光打在我后背，我的影子被拖曳成长长的一条，甩到面前。
我警惕地回头，黑色轿车驶到我身边，车窗下降，戴牛角帽的米哉斯顿探出脑袋，催促道：“娜娜，上车！”
我犹豫了一下，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我们现在去猎人协会？”
米哉斯顿踩下油门，说：“嗯，我们会先把你保护起来，会长认为你是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我埋怨道：“通过猎人测试才告诉我身世是尼特罗提的，考试资格是他取消的，现在又想告诉我身世，天知道他评判的标准是什么。”
米哉斯顿宽慰地一笑，说：“刚才，永夜不是用得很熟练吗？”
“不熟练我早就那些大魔头手下死了！真没看出来，十二支还有培养果实的雅兴。”我不满地双手抱胸，“告诉我身世后，你们打算怎么做？像旅团那样，把我软禁起来？”
米哉斯顿像听到了笑话一样，说：“如果你真这么想，就不会上车了。”
“很了解我啊。”
似乎将要说到重点，米哉斯顿收敛了笑容，态度严肃起来：“会长希望能给你自由。但有前提，一旦你知晓了自己的身世，我们会判定你是‘知情人’，接下来你的所作所为都要由自己负责。”
“也就是说，你们不会再无条件保护我了？”
“是的。”
“嗯哼。”
米哉斯顿听到我简略却果断的回应后，侧头瞟了我一眼说：“你变了。”
“这不就是你们的目的吗？让我在危险的猎人测试中学会主动面对一切。”
曾经为了逃避，我在潜意识中骗自己是另一个人，在被库洛洛无情地揭穿后，终于承认了现实，这点倒是要感谢他呢。
“我现在知道了，再刻意隐藏假装也没有用，拥有这种能力注定会被卷入旋涡。”
米哉斯顿调侃道：“你长大了呢。”
我脸一红：“拜托别用这种语气说话，你又不是我爸……”
我无意间看了一眼时速表，指针稳稳地停在刻度50上，这是《利马市交通法》规定的城市道路机动车时速上限，我不由得咂舌：“有必要这么遵纪守法么，我的犯罪猎人！你不怕被旅团赶上？”
“你不用担心，我们安排了五个人阻拦他们。”
我思考了一下现状，五十码的车速加上有人阻拦，即便是旅团也难以赶上，可心中却有挥之不去的不安。
米哉斯顿说：“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带你去个地方，在那里会有人告诉你身世。”
“多久？”
“两周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两周……小冈他们在枯枯戮山特训到最后见奇犽也花了同样的时间，如果跟着米哉斯顿去了，我就赶不上他们的会面了。
这点，我无法让步。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一直以来，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我很感激你们，所以告诉你实话，我不能跟你们走。”
米哉斯顿一愣：“为什么？”
“我等不了那么久，我要去揍敌客家！”
听了我的话米哉斯顿却好像松了口气，我觉得有些奇怪，却继续说。
“我要去见奇犽，那时我有机会帮奇犽拔出他额头上的针，但我害怕惹祸上身，便自私地让他独自面对。我太了解他了，以他现在的心境，绝对不会见小冈的。如果因为我的懦弱，奇犽没能和小冈一起冒险，”我深吸了一口气，攥紧双拳，对米哉斯顿说，也是对自己说，“我会恨自己一辈子！”
“我们的目的地——”米哉斯顿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他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面色陡然凝重。
我急忙问：“发生什么了？”
“你房间里的三个人把五个十二支都拦住了。”
“这么说，飞坦他们已经追过来了！”
就算五个人中只有三个是武斗派，但玛奇和信长应该不难解决，只有库洛洛能办到了……他到底有多强？
米哉斯顿脸色铁青地猛一打方向盘，我被惯性甩得撞在车门上，肩膀差点挫伤。他选择抄近道，车从宽阔的大马路驶入了没有中心线的酒吧街。
利马市是有名的不夜城，它拥有世界最长的酒吧街，从午夜十二点到日出是灯红酒绿的迷醉世界。
路上有零零散散的醉鬼和停泊的车辆，米哉斯顿敏捷地左右打着方向盘，避让障碍物，我在颠簸的车里七荤八素。
“砰！”
这声枪响犹如不夜城奏鸣的礼花，撕裂了街边纷杂的音乐，仿佛在为这座城市的狂欢助兴。
我猛一回头，原本慢吞吞和我们走一路的蓝色轿车被子弹打爆了车胎，司机惊慌失措地旋转方向盘，他的身子因不停地踩刹车而剧烈抖动，然而车辆不受他控制，兀自向左冲过去，直接撞到两个蹲在酒吧门口呕吐的男人。
司机惊恐得五官扭曲在一起，车子带着巨大的惯性继续冲刺，撞碎了酒吧的玻璃门，一口气冲到底才停下，酒吧里传来刺耳的尖叫。
没人知道司机是否当场死亡，也没人知道酒吧里又有多少人被撞。
失去了这辆车的遮挡，我看到一辆加速向我们驶来的红色轿车，它的速度毫无疑问开到了最大。驾驶车辆的是芬克斯，副驾驶席上的派克诺坦从车窗里收回开枪的手。
光滑的车顶上还站着飞坦，宽大的黑色斗篷被风吹得唰唰作响，身材矮小的他竟站得稳如泰山。
米哉斯顿看了眼后视镜，再次踩下油门，他顾不上交通法规，却也不敢把马力开到最大，否则一定会伤到行人。
然而这三只蜘蛛可没他那么善良，他们横冲直撞，遇到行人和醉鬼就碾过去，遇到障碍物就撞开，车头已然坑坑洼洼，沾满鲜血。
正在酒吧里喝酒的人们听见异响，纷纷跑出门围观，他们大多醉得意识模糊，不知危险将至还招呼留在店里的人：“你们快出来看，有人在飙车！”
酒吧街两旁已站了不少人，几乎每家店都跑出四五人，一个醉得厉害的酒鬼揉揉眼把两手放在嘴边对飞坦放声大喊：“小豆丁，你好帅！加油啊！”
有他开的好头，其他人跟着为那三只蜘蛛加油鼓劲。
“再加把劲啊！”
“快追上前面那辆！”
“我赌后面那辆一千戒尼！”
“小气鬼，我赌一万！”
“我赌两万！”
……
一时间，酒吧街响彻欢呼声。
我快被这诡异的一幕逗笑了，在心里喃喃道，MD智障……
乘有蜘蛛的轿车向我们逼近，转眼只剩下五百米了，被追上是迟早的事。
我对米哉斯顿说：“你走吧，别管我。”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你又不是战斗人员，你是个律师！”我对他大吼，“你想用你那三张没半点战斗力的牌来保护我吗？”
见到米哉斯顿受伤的表情，我自觉失言，用手捂住脸：“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死了太多人了……和库洛洛作战的十二支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不想再牵连你……”
“你不用担心他们。他们看上去不靠谱，但战斗时的合作精神不会输于任何团队，肯定能全身而退。”米哉斯顿大声强调，“我担心的是你！”
我反而冷静了下来说：“我不会有事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库洛洛确实不想伤害我。”
米哉斯顿还在犹豫。
“你留下来也于事无补。而且你听好了，我不会跟你走的！就算你拼死保护我，我也会跑，别为了我白搭这一条命。”
不知道蜘蛛追到哪儿了，我紧张地看了眼后视镜，却错愕地惊呆了，飞坦用力一蹬从车顶跳起，他的速度快得我看不清，只见一道黑影向我们窜来。
一个重物落到我们车顶，车顶薄薄的铁皮被砸得留下一个凹坑，是飞坦，他就在我头顶！
突然一把细刃刺穿车顶，以毫厘之差擦过我的鼻尖，刺破短裙，插在我的腿缝间，锋利的白刃距离我的跨间就差一毫米。
飞坦，你够阴的。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这把来自飞坦伞柄里的刀，再也不敢乱动。头往后靠了靠，对米哉斯顿说：“快走！大不了以后再找人来。”
米哉斯顿对我郑重地一点头，在我胸前的口袋里放下黑色纽扣状的GPS定位器后，打开车门没入夜色。
飞坦的目标是我自然没有去追他。
我拿出袖间藏着的餐刀，握住两端用餐刀把飞坦的伞刀推出去。飞坦察觉了我的举动，干脆抽出刀。我打开另一边的车门，跳下无人驾驶的车辆，立刻发动永夜逃跑。
飞坦感觉到我的气息消失，身经百战的他马上改用肉眼锁定住我的背影，提刀脚下一蹬，双手握住伞柄向我刺来。
虽没有回头看，但发动永夜时周围的一切都在我脑中浮现，我往旁边一闪，利刃割断几根黑发，发丝飘摇在半空时，飞坦已落地。
他淡淡道：“反应好快。”
我怒道：“你来真的？”
“难道还假的？”飞坦冷笑一声，银光一闪，又是一刀向我刺来。
我用餐刀一挡，飞坦的伞刃是专业的武器，质量比我的小餐刀好，我的餐刀已豁开了一个口子，再这样下去，餐刀肯定会断。
侠客说过永夜敛息的原理是用黑暗物质包裹住全身，将体内的气与外界隔离。它是类似念又不是念的物质，如果我尝试用“周”，让它包覆住刀刃，能否起到一样的强化效果呢？
飞坦一刀横砍劈来，我反手用餐刀格挡，兵刃交接，这次我的餐刀完好无损。他产生了一瞬的惊愕，立刻用“凝”，看到了缠绕在餐刀上的黑暗物质。
“还真是不能小瞧你。”
飞坦的眼中燃起了火焰，他居然被我激发了斗志。
“飞坦，你想清楚！”我在防守的间隙冲他说，“你的团长大人，没有命令你不准伤害我吗？”
飞坦听后一愣。
原来这家伙连库洛洛的命令都忘了，我趁他愣神的时候，连忙开跑。
被我留在后头的飞坦竟然爆发出了一阵恶魔般的笑声。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笑声戛然而止，飞坦以他最快的速度向我飞奔来。
太快了！
几秒后，他已停到我面前，用指尖轻轻抚过刀身，缓缓道：“你不赖嘛，我是不能伤害你。但这段时间刀钝了不少，你来陪我练练？”
“刀钝了你自己去磨啊，找我干嘛！”
说话间，飞坦对我发动了一刀接一刀绵密不断犹如暴雨的砍击，我格挡之时不停后退，只要漏接其中任何一刀，就会被劈成两半。
真是疯子，我心中的怒火越积越胜，我狠狠挥出一刀，把他的伞刃打到一边，说：“好巧，我发现了永夜的新用法，你也来陪我练练如何？”
飞坦的细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正合我意。”
当双刀再次相撞的时候，竟有火星爆出。
在我们缠斗的过程中，围观“飙车”的酒鬼一路尾随过来，有些醒了酒的看清世态扭头就逃，还没醒的继续叫好，真以为是在看电影。
与飞坦的战斗中，我还尝试了将黑暗物质集中在身体各个部位的用法，但我用得不熟练，起不到奇效。不过，用在腿上可以大大强化腿部力量，甚至比全速的飞坦还快，只要让我找到一个机会，我就能逃走。
“不来进攻我吗？只防守的话，一到20分钟，你就死在我刀下了。”
我之前发动过永夜，恐怕这次坚持不到20分钟。
“你就这点能耐？”
飞坦向我发起致命一击，我连忙下蹲躲过，如果反应再慢一点，可能现在就身首异处了。
这么和他打下去不是办法，我斟酌了一下，捂住脚踝，抬头望他，弱弱道：“飞坦……”
飞坦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呆呆地看着我，半响开口：“你……受伤了？”
果然有库洛洛的命令在，飞坦不想让我受伤，但他完全就是个兴奋起来不顾后果的家伙。
我很想笑，在装不下去前急忙低头掩饰住表情。
飞坦以为我疼得厉害，心情越来越烦躁，扯开我捂住脚踝的手说：“让我看看。”
“不要，你刚才还想杀我呢。”
“……我没有。”
我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都在抖：“那也不让你看。”
“为什么？”
“你这么懂人体构造，肯定会把我拆了看的。”
“……”
无言以对的飞坦差点让我笑出来，看来趁他放松警惕时逃跑的计划有望成功。
可惜天不遂人愿，一名围观群众走上前，指着飞坦，一开口酒气冲天，说：“你这矮子，把人家弄疼了还不道歉！”
我一惊，刚想阻止，飞坦已经抽刀把那人的头砍下来了，热血撒了我一脸。
那颗头咕噜咕噜滚到我脚边，飞坦轻轻一挥把刀尖的血甩落，再没看他一眼，就好像刚才只不过是踩死了一只小虫子。他自顾自地拉下我的过膝袜，想看看我的脚踝。
鲜明的反差矗立在我眼前，他们可以对一个人好，也可以把一个人视如草芥。可作为利益既得者，我有什么资格指责他们的所作所为？
然而，又有两个不知死活的醉鬼走过来，醉醺醺地弯腰打量着尸体，对我们说：“你们好大的阵仗啊，在拍戏？这尸体是道具？怎么这么逼真呀？”
飞坦本不想理他们，可他们说了一句禁语：“嗳，那边的矮子，你说句话。”
飞坦周身杀气一凛，在他的刀即将落下前，我一脚把他们两人踹开。
我的行动都出于一时冲动，我看了眼飞坦的脸色，马上就后悔救了那两个人，只觉得口干舌燥。
飞坦阴冷的目光定在我的脚踝上，像是要在上面凿个洞，最终慢慢移到我脸上，怒极反笑：“你骗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