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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似是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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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听说没?无剑师兄要成亲了!"
"跟那个芯儿姑娘吗?"
"是啊是啊,连日子都已经定了呢!"
"当然听说了,全武当现在谁不知道啊."
"真是件大喜事!咱武当好多年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嗯,听说今天掌门师傅已经派弟子去给各大门派送喜贴了."
我漫无边际的走在院子里,武当上下一片喜色,处处都是讨论着这场另人期待的婚礼的声音,我却一刻也听不下去,躲开欢闹的人群.不知不觉,竟走到上次玉渊带我来的院子里,此刻的院子依旧是凋零冷落却,却远离了那吵闹易是安心.
院中的槐树静落在一旁,已是秋中,树上本来茂盛的叶子,慢慢变黄偶尔一片片的落下,踩到上面咯吱咯吱的做响.就如这人生,物极必反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什么都有凋落的一天,时间是任何人不能抗拒的,大自然也是让人无能为力的.任何事物都有它存在的意义,也有自己的命运以及使命,不会由任何人去改变,而我们能做的只能看着它走自己的路,毫无插手的资格.
我站在院中这树下,心情比任何时候都平静了许多,看着这落叶瞬间豁然开朗.
也许我就似那一片落叶,尽管想留住停在树上那美好的时光,可终究还是有凋零的一天,只是时候未到.如果把握不住明天,那我就享受现在吧.
"在看什么?"
"看树叶."
"为什么要看树叶?"
"你看那些叶子多悲哀."
"为何悲哀?"
"一世由树而生,为树而活."
"虽是这样,树却给了他们存活的机会."
"尝过了生的美好,却还有飘落凋零的一天,所以才悲哀."
"子非鱼,焉之鱼所乐?"
"是啊,所以才要过好每一天不负来这世上走过一回."
"师兄怎么有时间来这?"我转过身,看着玉渊.
他对我温暖的一笑:"外面太吵了,来这安静下."
我会意无奈的摇摇头,:"我想坐那."指着树上最高端的树干.腰上一紧玉渊带着我腾空而起,地上的树叶四处乱飞,槐树摇摇欲坠,上面的叶子纷纷落下.再已转眼我们俩已经同时坐到了树干上.
"满意了?"他宠腻的拍拍我的头.
"嗯"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师兄吹首曲子吧."
"想听什么?"
"凤求凰."
"嗯?"他满脸笑意的看着我,我冲他调皮的一眨眼.
他拿出别恨,欢快的旋律充满了凋零的庭院,别恨完美的音色配着这无限深情的曲子却始终缺少了什么,我默默掏出离情,伴随着他的节奏跟着他的步调行影相随.一支笛一支萧,一个声音柔弱细腻,一个明朗阳光,音色间互相追逐着嬉闹着,仿佛有魔力般离情别恨心心相印,就像一对很久没有见面的情人有时低语诉说着情话,有时感叹伤离别,有时互相撒娇,百态千魅.我也沉浸在这完美的音乐中,不能自拔.
这是一种我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以前的离情它只是一支笛,而如今仿佛有了生命般演奏出了我从没吹出过的天籁之音,也难怪以前用这支无价之宝杀人无数,它怎么可能有灵气?
离情别恨本是一对,而拥有它的本是一对情侣,随着那对情侣从江湖消失后,离情别恨也慢慢消失在这世上,离情对我的意义不是无价之宝,而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离情为笛,别恨为萧.离情全体由千年水晶做成,全体呈紫色.别恨则取材与玉中极品阳脂膏,全体呈墨绿色,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所以称谓玉中的极品,宝物中的宝物.不管离情还是别恨都是千年来难得一见的珍品,也是无价之宝.由于紫色的离情太过于显眼,我在外面套了一层竹套,而跟玉渊的别恨不谋而合,也许他跟我想的一样,外人看来它只是一只普通的竹萧而已.
一曲完毕,玉渊惊讶的看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他语调有些激动:"师妹,你从没告诉过我你会吹笛."
"那是因为你从没问过我呀."
他看着手里的别恨,眼神渐渐漂离:"这支萧从没有过今天这样的音色."
"这……"
"玉师兄!!!!"
玉渊轻轻把我额前的落发别到耳后:"等我下."说完纵身飞下树朝门口走去,不一会就有一个法门弟子急冲冲的跑来.我闭上眼,偷偷听着他们的谈话.
玉渊气定神色问道:"怎么了?"
小道士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玉师兄不好了,寒山派的路……路师姐来了."
玉渊皱眉:"哦?"
小道士吞吞吐吐的说到:"路……路路师姐,到处在找你."
玉渊点点头冲他一笑:"我知道了,你且先去."
"哦."
说罢小道士急冲冲的又走了,我疑惑着小道士口中的寒山派的路师姐是谁呢?寒山派在江湖上也是名门正派,虽没娥眉的名号那么响亮,却也不容小视的.其一路冰山剑法也是威力颇大,只是这寒山派的掌门有个怪异的嗜好,那就是收的弟子不论男女都要俊美异常,上到他们的掌门玉冰下到刚进门的弟子,都是武林中不多的美人.小道士口中的路师姐,想来应该是寒山5大弟子中的路常英吧.只是看他的神色,这个路师姐恐怕是个麻烦呢.
我跳下树,玉渊已经朝我走来,问道:"师兄,有事吗?"
他点点头:"寒山派的人来了,路女侠找我."
"那你就先去吧,让人家久等了也不好."
"我先送你回去."
"这……"
还未等我说完他已经拉起我的手匆匆离开了院子,我却不经意的笑了.
走出院子兜兜转转了几圈,正欲向大殿走去,却听后面清脆的一声:"玉大哥!"
我和玉渊一起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子朝我们奔来,樱桃般的小嘴,单凤眼,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许因为跑的原因,脸色微有潮红,几许汗珠挂在额间,眼神却异常的明亮.不可否认确实是一个佳人,淡黄色的衣服更趁的她身材玲珑,想必这就是路常英了.
路常英一路跑跑跳跳过来,两眼含情脉脉的看着玉渊:"玉大哥你到哪去了,我找了你好半天了."她埋怨着,却露出小女儿的娇态.
玉渊挂着适宜的微笑朝她一点头:"路姑娘,好久不见.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她幽怨的低下头,眼睛慢慢移到玉渊拉着我的手上,瞬间脸色一沉,转向我冷冷的问道:"你是谁?"
我朝她淡淡的一笑:"路姑娘,叫我善雅即可."
"善雅?"她冷哼一声:"原来是新来的善字辈的呀."眼神无比挑衅的看着我,我心理暗笑,好玩的事真是越来越多了.
玉渊仿佛也感受到她的敌意,淡淡说:"玉渊还要送小师妹回去,玉姑娘如果没事就此别过."说完拉着我就走.
"哎``你!!!"路常英急着纵身一跳一个空翻已经落在我们前面,拦住了前面的路.
"路姑娘是何意?"
"你..你不该尽地主之宜带我转转武当吗!"她躲着脚说道.
"在下还有事,不如叫弈风师兄带路姑娘转下?"
她眼神越来越阴暗:"有事?哼,是为了她吗!"她从上到下盯着我看,只是这种眼神我见的太多了,对我丝毫没有威胁.
玉渊已不悦,他眉头深锁,眼神犀利了许多.
路常英也发现了玉渊的变化,只是瞬间她又恢复了那娇小的女儿态,青涩的笑容:"既然这样那就下次来找玉大哥,别忘了一定要带我转转武当哦!"
"一定."
"那我先走了."她楚楚可怜的看着玉渊,仿佛刚才的一切没发生过,眼神里满满的爱意,只是临走时对我那一记幽怨狠毒的眼神,暴露了她心理所有的秘密.
待她走远了,玉渊才解脱似的呼出一口气.
我调笑到:"路姑娘怎么说也是个美人,怎么师兄不喜?"
他正视着我:"师妹,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
"我明白."他微微握紧了我的手,我顺势与他十指相扣,紧紧相牵,心里的甜蜜一层又一层的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