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四十九章 傅锦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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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锦年开了门，对上那张纯净得只剩下对他满满依恋的脸，垂下睫毛，声音柔得像一阵带着细碎笑意的温柔的风：“让墨墨等久了，是我该罚，刚才我和同组的人确认了，我下午没事，这也算是一个难得的小假吧，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戚瑾墨的眼睛蓦地亮了起来，圆圆的眼睛霎时就变成了弯弯的小月牙，羞涩却又满足地开口道：“不用了，傅哥哥你好好休息吧，毕竟你也累了。我……我陪安阿姨就好了。”
“这孩子，可真招人疼啊。”安锦笑着拍了拍戚瑾墨的手，揽到自己的怀里，又交到傅锦年的手上，示意他接管过去，“小年，这多好的一个姑娘啊，你也别给她出难题了，挑个地方带她出去玩吧。”
安锦说着，又偏头看向戚瑾墨，打趣道：“你看看，这还没正式在一起呢，就这么向着他，那以后还不把他纵上天去？瑾墨，他平时忙，陪你的时间不多，好好抓紧这难得的机会。”
戚瑾墨的耳根子都红了，咬着唇小声应下，连心里的小念头都是红着脸的：原来傅哥哥和他妈妈说了这么多的事情啊，看安阿姨都是把她当成未来儿媳妇对待的架势了，傅哥哥也没和她通个气……
想着，戚瑾墨悄悄抬头看了傅锦年一眼，不料却看见一双即使挂着笑意却仍是冰冷的眼眸，她不自觉地怔住。
像是察觉到戚瑾墨的目光，傅锦年又柔和了眼眸。等戚瑾墨再看，那抹冰冷早就不见踪迹。
楚萧萧这天下午正好轮到休息，她做好交接工作就回家了，这让以为到晚上才能看见她的林如墨有些诧异，诧异过后，便是一声别扭的“妈妈”。
楚萧萧闻言微微笑，捋开耳边散落的头发，走上前温柔地握住林如墨的手，单手环住林如墨，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林如墨闻着楚萧萧身上淡淡的药味，浓郁的愧疚感从四肢百骸猛地一齐拥到心脏尖，又顺着血管倒流上喉咙，却又一时堵在那里，不上不下。林如墨咬了咬唇，也用单手环住楚萧萧削瘦的肩胛，把脸埋在她的颈项，很轻很轻地蹭了蹭。
楚萧萧握着林如墨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处，让两人离得更近些，无奈地笑道：“妈妈在这呢，墨墨，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黏妈妈呀。”
林如墨一开口，灼热的泪吧嗒便落下来打湿了楚萧萧肩膀处的布料，晕出一圈水渍：“妈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可不是？”楚萧萧轻轻地笑，牵着林如墨的手走到卫生间，取下挂钩上的毛巾替林如墨揩去眼泪，又带着她走到自己的卧室，掀开被褥示意她坐下，“你别看你爸爸那天只管对你大吼大叫的威风模样，其实他比我还慌上几分。所以，你别怪你爸爸，他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只要遇上自己在意的人和事，就急得只剩下一股蛮劲了。”
林如墨红着眼眶，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点点头。
“这样子，怕是还没懂我的意思吧？”楚萧萧微笑着勾了勾林如墨的泛红的鼻尖，像小时候唱摇篮曲哄她入睡那样，声音温柔到快要融进空气里，“墨墨，来，我们把眼泪收一收，仔细听妈妈说说话，好不好？”
林如墨带泪含笑，用袖子擦去快要溢出眼眶的眼泪，又点点头。
“妈妈很早就知道你和陆时在一起了。”楚萧萧慢条斯理地扔出一枚重磅炸弹，给了林如墨几分钟的缓冲时间。
林如墨维持着擦拭眼泪的动作，怔愣住，回神后便有些无措地看向楚萧萧，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瞧见自家闺女为了别人露出这样紧张又关切的神情，楚萧萧像也是感受到了林天歌的那种欣慰又舍不得还带着淡淡气愤的复杂心情，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知女莫若母的模样：“我也是从你那个时候过来的，那样子在睡梦中都会流露出的幸福神情，除了恋爱，还有什么，会有这样巨大的魔力呢？”
因为楚萧萧一直没流露出反对的意思，所以林如墨悬着的心也稍稍降低了点高度，低了低头，抿唇羞涩地笑，她几乎都能想象到自己那样傻乎乎的样子，就像，就像她对着镜子刷牙莫名笑出声一样。
“其实要说真正确定下来，除了那次跟着你爸爸去校门口接你，看你时不时溜到路那头的眼神之外，就是那孩子每晚送你回家了。”
“可是妈妈不是在上班吗？”林如墨疑惑道。
“我们楼下边上的那户老人家还记得吗？”楚萧萧笑着看向林如墨，给出了提示，见她微怔后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申请，也跟着点了点头，接着解释道，“那户老人家的另一半早年意外离世，留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或许是害怕寂寞吧，这周边的流浪猫狗，基本都是她喂养大的。”
林如墨还是不明白。
楚萧萧看了她一眼，叹息般笑笑：“你是不是以为我怕狗的毛病改了？墨墨，其实不是的，那天晚上我之所以能面不改色地从那群狂妃的狗中走到你的身边，不过是害怕我的退缩的举动惊到它们，进而连累到你而已。你又不是天天回家，自然见不到我被困在巷口的狼狈样子。”
林如墨自疚的同时不免责怪自己过于天真，好在那群流浪狗没有伤害到她的妈妈，她皱起的眉头稍稍松开些：“所以那老婆婆帮妈妈你赶走了那群流浪狗吗？”
楚萧萧点点头：“差不多吧。那天晚上我被一群流浪狗紧紧尾随，那老人家应该是看出我的害怕，帮我把那群流浪狗招呼到一边去，我惊异于她能镇住那群野惯了的狗，便多问了几句，她就把她的事情都给我讲了。这一来二去的，见得多了，交谈自然也就深入了，那你们的事情，自然是藏不过我的耳朵了。”
说到最后，楚萧萧的语气严厉了些，林如墨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却像是捍卫什么似的，仍旧坐得笔直。
楚萧萧面上严肃，眼眸中却含着星星点点的笑意，不过林如墨眼神闪躲着，自然是错过了这些，被楚萧萧虚张声势的严厉给震住了。
没人开口说话，气氛一时沉默住。
林如墨小小地深呼吸几口，壮胆似地猛地抬起了头，直直地看向楚萧萧敛了笑意的眼眸，声音有些小，还带着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妈妈，我喜欢他，真的很喜欢他。”
楚萧萧的笑意彻底散去，审视地看向林如墨：“哪怕只是飞蛾扑火？墨墨，你要知道，进了他们家的门，就是他们家的人了，不管我们能为你做的事情有多少，都不能在大局上有所扭转了。陆时，就是他了吗？”
林如墨微微抬起头，沉默地看着楚萧萧，先前的小怯懦早已寻不见丝毫，黢黑的眼眸里，只剩下沉着冷静，和，笃定。
楚萧萧的眼神蓦地变得犀利，唇边仍是带着柔和的笑意，话语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墨墨，你还小，未来的路还长，风景也还有无限的可能性，一切都是会变的。墨墨，你连成年都不是。”
“可是妈妈，飞蛾扑火我不怕，因为他一定是世界上唯一一根不会伤害飞蛾的蜡烛，他的光亮不是伤人的。妈妈，你说你是从我的年纪走过来的，那你也是知道的吧？该遇见的人，不管是在怎样的年纪，遇见了，那就是命中注定。”林如墨宣誓般说完话后，整个人就拥有了迈出第一步后的无所畏惧。
“我还是那句话，未来的不确定性太多，在这方面，你真的就止步于此了吗？”楚萧萧的眼里的冷硬已经慢慢融去，心里除了对林如墨敢于为她的爱人，至少是目前所深爱的人守住那道防线感到欣慰之余，心里也不由自主地涌起淡淡的失落与不易察觉的酸楚。
知母也是莫若女，林如墨微微笑，眼里泛着复杂的泪光，挨过去依偎在楚萧萧单薄的肩膀上，缓慢而又坚定地，摇了摇头：“妈妈，只要是他，其实已经和遇见的早晚无关了。我和他，只是相较别人更加幸运，不需要再在时光里，平白在寻找彼此的路上蹉跎那么多时间。”
楚萧萧抚上林如墨的脸，也将自己的头，轻轻地靠上去。
最亲密的距离。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四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