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分桃与君(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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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蒋婉顿时有些慌张，“他不会知道是你吧?你告诉他我在哪了?”她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没有。”阿留说，“没有，他都不知道跟你私奔的人是我。”
“那就好。”蒋婉松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
“你看起来很不喜欢他。”阿留问，“难道你跟他相处过?”
“没有。”蒋婉说，“但我知道，他就是那种人——未婚妻跟别的男人私奔对他就是种侮辱，无论他是否真心爱她，如果他知道我在这，他一定会过来用他毕生所学侮辱我。”
“你这个结论未免太武断了吧。”
“阿留!”蒋婉有些不开心，“你难道要帮他说话别忘了，他之前还要娶我。”
“我到觉得他很有趣，好像不是很古板。”阿留说。
“怎么可能?”蒋婉道，“我记得他来我家提亲的时候——我躲在帘子后面——他站在他母亲身边，带着得体的微笑，那笑真是虚伪，跟我父亲那种老古板一样。”
阿留没说话。
蒋婉道:“我们为什么要提他?你知道吗，我今天晚上碰到一群人，他们试图轻薄我。”
阿留问:“然后呢?”
蒋婉有些生气:“你这什么语气?你难道不担心吗?”
“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知道你没事，有人救了你吧。”
“对。”蒋婉笑了起来，“那人当真是天人之姿，一身白衣，剑眉星目....”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他?”阿留问道。
“怎么会?”蒋婉微微抬高声音，“阿留，我喜欢你，我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
阿留只看着她，好半天才说:“我清楚。”
晚上睡觉的时候，蒋婉突然道:“阿留，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
阿留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不说话，假装自己睡着了。
蒋婉便自顾道:“那个时候我还在哀叹自己的命运，觉得自己犹如笼中鸟，而你，就像是天神一样出现在我面前，你带我离开了笼子，让我得到了自由。”
“阿留，我爱你，你为什么不信呢?”
阿留惊了一下，他哑声道:“我没有。”
“你就是不信。我感觉得出来。”蒋婉说，“阿留，你在害怕什么?我不会离开你的。”
第一个跟他私奔的人也是这么说，第二个第三个第不知道哪个都是这么说。
阿留说:“我没有害怕。我知道。我爱你。”
第二天，阿留出门了。蒋婉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他漫无目的地闲逛，鬼使神差地，他翻进陆府，进了陆骏德的院子。
陆骏德正在读书，没发现他，倒是一旁的来福看见了，顿时受到了惊吓，忙道:“公....公子!”那语气都带上了哭腔。
估计昨晚目睹他变成桃子的阴影还没消下去。
“怎么了?”陆骏德抬头，一看到阿留，一时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大概觉得自己的语气会被误解成嫌弃，他又道，“我没想到你还会来。”
越说越糟，他脸有些红。
阿留张了张嘴，最后道:“来当回侠女。”
说完他想抽自己。
陆骏德说:“出去走走?”
阿留点头。点完头才跟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你不是在面壁吗?”
陆骏德笑道:“翻墙啊。没事，这事我做多了，有经验，绝对不会被发现。”
来福在一旁小声说:“公子，你已经被发现好几次了。”
陆骏德还没训斥，阿留倒是笑开了。
这次翻墙很顺利。因为阿留实在看不下去传说中古板无趣的陆公子撅个腚试图翻墙出去的画面，直接带人出去了。
陆骏德落地之后，特别正经地道:“多谢。”
阿留笑了。莫名其妙，但他就是想笑。
陆骏德涨红了脸:“你笑什么?”
“没什么。”
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陆骏德说:“我们去城郊吧。赏赏花。”
阿留同意了。
大概是过了最好的花季，桃花瓣铺了一地，树上还在坚持不懈地掉，远远看去，跟下了一场桃花雨似的。
陆骏德不由感叹:“多有意境啊，我都想吟诗了。”
阿留说:“吟一个呗。”
陆骏德说:“吟不出来。紧张。”
“这有什么紧张的?又不是心上人搁你面前。”阿留随口道。
陆骏德的脸又有点红，他小声说:“就是在我眼前啊。”
阿留的手心都出汗了。
一切都如同脱缰的野马。当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他两不知不觉就亲上了。
情难自已。
我忍不住感叹:“你两太快了吧，这都没什么感情过渡。”
阿留说:“我也觉得，但就是亲上了，我后来回想也不可思议，我跟女人都没这么快搞上过。”
亲完之后，两人脸有些红。陆骏德最先开口:“你刚刚磕到我牙了。”
阿留说:“那你磕回来。”
陆骏德当真给磕了回来。
亲完后，两人一阵沉默。
谁都没有说出那三个字，但好像有共同默契一样，双方都心知肚明。
阿留忘记了自己那天是怎么回去的，大概是飘着吧。他觉得很奇妙，还有些糊里糊涂，一切像是梦一样，他亲了一个男人，他不仅不反感，居然还觉得开心。
这不正常。
他这样告诉自己，但他依然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于是他想，随它吧。
管它正不正常，随它吧。
飘荡的心情直到他回屋的时候才落回地面，掉进现实。
蒋婉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阿留，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什么了吗?”
阿留的心咯噔一下。
“你跟陆骏德，你们两....”她用力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去平复心情，但她显然失败了。她的声音近乎歇斯底里:“你接近我是不是就是为了陆骏德?看到我不用嫁给他你是不是很开心?你觉得他会属于你一个人?”
她忽地笑了:“别做梦了!没有我，还有宋家小姐，向家小姐!你注定，只能当个地下情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分桃与君(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