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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友情岁月 一九九五 ...

  •   一九九五年,读完计算机科学和运用专业的刘得从学校毕业。二十四岁的他被父亲刘兴民接到一位陌生人的家中,听父亲和陌生人的谈话,他大抵知道,显然他毕业后的梦想与现实背道而驰。

      那一天,刘得擅自离开,径自找到酒厂上班的朋友王峰,王峰和刘得是大学校友,两人在校期间,遇见很投缘,所以一来二往并结识,再加之是老乡,王峰毕业后没忘跟刘得经常联系。

      王峰从学校毕业直接去了酒厂当上了副主任,干了几年,升到主任,王峰说,公司有招网管,刘得,你来公司,我差人马上给你办理入职,公司重人才,你的才学我知。

      去了王峰的办公室,恰巧遇上到办公室送报表的化验员张永棋,张永棋眼大脸圆披肩黑发,走进办公室令刘得眼前一亮,甜腻的声音从耳畔传过:“王主任,报表送到,放你桌上,请检查!”“好嘞,小张,我一会再看,有客人过来。”“好的,知道了!看完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我!”

      小姑娘回眸一笑的一刹那,刘得望见了手撩黑发出门的姑娘是那么令人心生愉悦。

      刘得问起了这姑娘是谁?王峰哈哈大笑,“师弟一表人材,也很有眼缘,她叫张永棋,化验车间的化验员,工作中最认真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你对她有意思?”

      “她,可有男朋友了?”

      “没有,师弟看中了?”

      “我问问,有合适的,帮她介绍”王峰没把刘得的话当话,他就觉得刘得与张永棋一见钟情,瞧瞧刘得,话都说偏了,明知喜欢,还说帮人介绍。

      刘得本是很乐意去酒厂当网管经理,但父亲的当头棒喝,令他没有选择余地。

      当天,迟迟未归的刘得一回到家,刘兴民责问起儿子,“我找你一整天,怎么坐一坐就人影不见了呢?”

      “爸,我会见我的校友王峰,他公司正好招网管,叫我去当网管经理呢”

      “出门也不跟我说一声,你想想没有哪门工作会比吃铁饭碗强!”

      “爸你不是要我有门技术吗?出来好凭本事吃饭!”

      “那也得看什么技术,当初要你学医,出来好有个医术,那年你给我选计算机,今天你又给我临场逃脱,我本来有想挽留黄叔叔,下午和我陪你一起去县府朋友坐坐聊聊你的工作,你如此不听话,溜了也不吱一声,更别说一整天和我联系了。”
      显然刘兴民是很生气的,对于儿子的选择,他万分不高兴,在朋友面前显而易见是丢了脸面,可刘得非但没有认为父亲的良苦用心,也没说一句爸爸我错了,仍然在刘兴民面前大谈特谈网管一事,而把未来当官的事拒绝。
      “爸,说真的,我不想当官。”

      “当官?你还嫩着呢,给你到基层锻炼,有机会再提拔你!”

      “爸,可是我的梦想你了解过吗?”

      “你的梦想就是继承我的事业,把我刘家救死扶伤的医术发扬光大”

      “爸,我弟刘道已经在读,他本来喜欢,你能不能让我也喜欢去做一些事?”

      “好小子,你还对顶我呢!你的胳膊怎么总往外拐?气死人!”

      “爸,你也别气!十指有长短,儿子前途任他选,行吗?”

      “你!可能吗!瞧你的窝囊相!”

      一晚上,刘兴民没说话,去县府的事儿也就泡汤了,刘得以为父亲就此罢休,偷偷地和王峰联系,讲“我爸同意来了”,王峰笑呵呵说,“刚刚伯父打电话来,叫我不要接收你”

      “我爸怎么心愿未了?”刘得觉得父亲刘兴民太传统了,不喜欢接受新兴东西,就会百般阻扰。

      第二天,刘兴民一反常态。吃过早饭,他对刘得说“得儿,既然你不喜欢去基层,那你总可以来医院实习吧”

      刘得瞪大眼睛。刘兴民看他的反应,回说,“医院也要网管啊!”刘得象哑巴吃了黄莲,总之父亲的决定,非得与他的意愿相符的。

      刘得很想跟刘兴民讲,“爸,我讨厌医院行吗?”刘得每次去医院都会想起当年水肿去世的母亲,他哭泣地说,“爸,你能不能不让我去医院,我可想我妈了,你让我一去,我总思她!”

      “你这臭小子,没有医院,你妈怎么能多活几年?”刘兴民很气愤,他拿下当年打二兄弟的棍棒,追着早撒退就跑的刘得,刘得泪流满脸立定在那,铿锵地说,“你打啊,你打啊,我奶奶过世了,她没办法管你,但她在天上看着呢!看着你打下来!”

      这么一说,刘兴民立住了。他老泪纵横丢下棍棒,给他一条路,“王峰已经接受你不去厂里,你看着办吧,医院,你去还是不去?”

      刘得拾起棍棒,第一次发现娘亲去世后,眼泪溯溯地流。还有疼爱他的奶奶,不知是不是在天上凝望着他,“小得子啊,去上大学好好读书啊,不管你是读哪门专业,奶奶都支持你!”

      刘得男儿血气,一下子坐在进家门石柱上,感情一下喷发,眼中的水如汪洋大海不停地奔来。

      刘得第二天随父亲刘兴民去了医院,医院的院长跟刘兴民很熟悉,两人就刘得的事聊天喝茶作了一个客套,院长差人把刘得带去一间办公室,除了椅跟桌,和几本文件夹,水壶,里面空空荡荡。刘兴民走时扔下一句话,“院长交待了,以后就是你办公室,需要什么跟他反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刘得冷哼了一声,和刘兴民背道而行,走没多远,发现眼前走来的姑娘不就是张永棋吗?

      刘得快速地招呼她,生怕她错过,姑娘乐乐哈哈,问,“咦,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在这里上班!”刘得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急中生智。

      “哈,我记起你来了,你前二天不就在王主任办公室,还以为你是我们公司的高管呢?”

      “本来会当的,情节曲折,故事夺泪!”

      张永棋笑,“哦?听你讲得好象挺冤屈。”

      “可不是吗?小张,到我办公室坐坐,喝口水,我也是刚搬进来,那都是我的身家。”刘得带她去。

      张永棋也不客气,讲,“我刚去住院部看看我的一位亲戚,她做手术,这不有缘就出来碰上你了”

      去到刘得简陋的办公室,张永棋到来,他备觉蓬毕生辉,很热情地说,“真有缘,坐,坐,我烧壶水”刘得这会儿可高兴啦,他想那一天对她的身影还恋恋不忘,今天还带着怨气来医院报到,不设防,居然碰到张永棋。

      刘得遇张永棋,一下把之前的不快忘记了,他觉得她就象福星,她的灿烂微笑令他完全从灰暗的阴影解放出来。

      张永棋很大方,完全没有陌生之感。她问,“可以说说你的冤屈吗,就纯因你热情招呼我,当你一回好客的听众!”

      刘得说,“不就是父亲的主意吗,原本会和你成为同事,父亲一句板上钉钉,把我的梦想,打进天牢,冷漠照进了现实。”

      “没有关系,你是担心我们做不了同事,有缘都能碰一起,今天在医院不就证明走到哪,都会碰见”

      “是的,就是那么巧,谢谢你一席话,温暖我的心窝,有空常来玩”

      这一次遇见,刘得不会错过机会,他要了张永棋的联系方式,刘得和张永棋很快成为朋友。
      第二次见面,刘得办公室新到一台电脑,张永棋一来,他就放下手头工作,和她一起泡上一壶茶。

      时间一长,刘得喜欢上了张永棋,和她发展了很好的友情关系。刘得把张永棋带回家前,试探父亲的意见,却受到父亲的呦喝阻止,痛定思痛的他,于是托王峰照顾张永棋,王峰根据张永棋的兴趣爱好和平时个人工作能力的综合表现,评定她能处理报表和简单的公文,并下文任命她为文员,将她调到办公室。张永棋很感谢,因为虽然家穷,大学还没毕业她就辍学了,她一直很后悔没有读完中文系的全部科目,通过双手赚钱,一方面在刘得的帮助下自学电脑,一方面业余读完荒废的学业。

      张永棋把刘得称为师长,刘得称她有一天能当她家长最好了。

      一九九八年,五月二十的日子,刘得有幸娶得张永棋,在他们恋爱期,刘兴民厉色给他们二个决定,以后你们做任何事情,我都不会管,刘道也不会;第二,刘家娶大儿媳,不请客。

      张家只有张永棋,父亲张进贤在永棋娘家倒是操办一场喜宴,只是对于张永棋,未婚先孕,而一切的费用来源,除了刘得和她的一些积蓄使用在操办嫁妆上,余下不够的,她便向从小一起相处如亲姐的堂姐张永欣借了一二千元,解决了婚礼带来的困惑。

      入夜,天空灰暗得很,象要下一场暴雨,房间寂静,一会风摇蜡灭,噼啪下起雨来,烛火倒下了了,棋儿把它扶起再点燃又被吹灭了。刘兴民没来看他们。雨就一直下,到刘得送完客人回来,刘得一把揽住她,说道,“棋儿,这个天下大家都可以负你,唯独我不可辜负你”

      张永棋一下伏在他的肩膀,装点雅致的新房烛光摇曳,印出两个人长长的相拥影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友情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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