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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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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舒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眼里是南宫辰明明白白的质问。“王爷,你不是应该问她对我做了什么吗?”
“我没有。”见任舒玉的玉指直指而来,任舒绮连忙摇头自辩。
眼见她双目含泪,不知是惊是惧还是伤。南宫辰只觉一颗心竟是被什么压着似的,比身上被划了一刀还难受。只想一生呵护她周全,不想她受任何委屈,她却如此避他:“你在害怕什么?就算是你做的,你当本王是死的吗,一切有我。”
任舒绮愣了一下,眼泪含在眼眶也不掉了。剧情画风变得太快,他这话的意思可不可以理解成就算她真的下了毒药在酒里把任舒玉毒了,他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的,所以她完全可以 :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
而比她更接受不能的是任舒玉。“王爷,你不要被她的外表骗了,她心思歹毒,几次三番的加害于我,又与柳清源纠缠不清,经常暗中私会,德行有污,实非王爷良配。”
“掌嘴!”
凉亭里一秒的静默过后响起了两声“啪,啪”声。原是跟在南宫辰身边的近侍得命令后迅速出手,而又迅速站在一边。快得如一阵风吹过,如果不是因为那音犹在耳的啪啪声,任舒绮都要以为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听错了。
“再有下次,绝不轻饶。”南宫辰冷冷的说完,拉起任舒绮的手径直就往外走。任舒绮傻傻的走了几步后才反应过来。刚才真是南宫辰命人把任舒玉给打脸了。
直到坐上马车,任舒绮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我们这样把她放在那里没问题吧?”
“任府的马车仆从都在那里会有什么问题。”
“可她,她不是喝了酒,中了毒了吗?”按照剧本,那可是只有男人才能解的毒啊。她不会真的那么狠,自己给自己下那种药吧?想着又不觉看了一下淡定坐在她对面又恢复面无表情的南宫辰,这原本的解药就坐在这里,那要找谁代替?好想去看一下现场直播怎么办?
“那又如何。”
任舒绮被他说得一噎,酒是她自己要喝的,药是她自己下的,自作自受吗?“你这样说也太,绝情了吧。”任舒绮想了想,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来,却被他睨了一眼,她心气一下就虚了。
本来就无情,何来绝情之说。
“你真一点都不关心担心她?”任舒绮不确定的再问,换来一个他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她不由叹口气道:“我听她说的话语与口气,好像与你交情很不一般,仿佛不止有一腿,没想到她竟用自己陷害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为她出气呢。”
“本王的眼光没那么差。”原来她是因为这个才害怕的,南宫辰这时才有些释然,又忍不住有些磨牙,他在她眼中难道就那么不可信任,她竟然会以为他会为了不相干的外人对她做些什么,真想敲敲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的什么,可是每次看她那受惊的小眼神,他就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她。
“她很差吗?”任舒绮疑惑,想到原著里南宫辰对任舒玉曾有的感情,不由得又补充道:“那你眼光确实很差。”
见她心情恢复又敢跟他顶嘴了,他心下也愉悦,面上仍是表情不变的认真从头到脚把她看了一遍,点头附喝道:“眼光确实不好。”
任舒绮一下炸毛了:你那看货物挑三捡四的目光却往她身上打量是怎么回事。“什么意思?”
南宫辰不回答她,眼里却已经有点点笑意溢出。
任舒绮望着他眼中的温柔宠溺,不由得心中一荡,又开始患得患失了。今天的事情给她又上了一堂课,不管她愿不愿意,有没有做,剧本总是会不时的回到该有的转点蹦跶。事情雷同,但因为人的处理方法方式不同而有了不同的结局,但结局还是会开出很多分叉,她有点担心不管她怎么蹦跶都逃不过慕容渊与楼玄亦的算计,落得个凄凉的结局。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保护我是不是?就算我死了你也要保护好我的尸体。”
“胡说八道什么!”原本淡定,见惯生死的男人,竟然因为她的话而色变。原来无关迷不迷信,而只是在不在乎。
“我只是说说而以。”
“不许说死字。”
任舒绮见他因她的这假设眉都有些微皱起来了,压下心中的感触,“如果真的是我下药陷害我大姐,你会怎么样?”
他望着她,见她问得认真。虽然他确实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如此执着的问着这个在他看来毫不相关的问题,可他能感觉到她的不安。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声音虽清淡,却是字字如金,掷地有声的回荡在她的心房。
只是才高兴一会儿,她又开始担忧了:“刚刚那样对她,她要是记恨我怎么办?以后找我算帐怎么办?”
“你怕她?”
“有一点。”她实话实说,注定成为女主垫脚石的炮灰女配哪个不避着女主锋芒的。
南宫辰内心微微地郁闷了,是在尚书府里积威日久造成的后遗症吗?他实在看不下她的杞人忧天,颇有些恨铁不成刚的说道:“你要记住你的身份。”
闻言,任舒绮心里就是咯噔一沉,神色一黯。她时刻都记得她炮灰女配的身份,她庶女的身份啊,时刻小心谨慎,这一点不用他来提醒。果然不应感动得太快的。
南宫辰一看她脸上神情就知道她又误解他的意思了,一向不解释的他遇到她也是无奈了。
“你是我的正妻王妃,除了太后、皇后、再没有哪个女人的品阶能高过你。”
任舒绮错愕的抬头看他,原来他那句话是这个意思啊。潜台词是让她不用把任舒玉放在眼里吗。而后她的眼神就有些不无哀怨了:话会不会好好说啦,吓她一跳,再说,任舒玉不就是以后的皇后,再以后太后吗。她就是因为任舒玉的这两个金光闪闪的身份才一直不敢太过嚣张。无知者无畏。先知也有先知的苦恼啊。她不由得用先知看无知者的眼神看向他,只是一接触到他的眼神,她又很没志气的怂了。
“我们这是去哪里?”她忙掀起窗帘一角转移话题。
“带你去个地方。”他把帷帽往她头上一扔,她不由得松手戴好,暗暗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在车里掀一下窗帘吗?有必要这样吗?她就那样见不得人吗?随后才想到他的话不由又兴奋道:“妓院青楼吗?”
南宫辰望着她那近在咫尺的醉人容颜还有那仿若星光熠熠神彩飞扬的美眸,怕是铁石心肠的男人也会在她面前醉倒。他心中早已软得一塌糊涂,却还是嘴硬的强撑着:“妓院,青楼,嗯?”
“呃。一时口误。”任舒绮连忙正襟坐好。小说误人啊,害她都觉得穿越不去逛一下青楼妓院有种不到长城非好汉的赶脚。
“想去?”
任舒绮偷睨了他一眼,才笑道,“只是有点好奇而以。”随后又想到什么的连忙用衣袖遮住脸。
“这是做什么?”南宫辰看着她的别扭样不由问道。他这一问,她脸都垮了,整个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往他肩上一歪一靠,而后又嫌不舒服的干脆整个斜倚他怀中。
如此随意不端庄的姿势由她做来却显得几分洒脱惬意,他心里又有几分不为外人道的被她信任依靠的甜蜜。他不止没有想要制止纠正她的行为,还调整角度让她倚得舒服,若在几个月前,他自己都不相信。望着她精致的眉眼,不经意的眼波流转间动人心魂,他的手轻抚上她如白玉无瑕的脸颊,任舒绮顺势握住他的手抓到跟前摆弄着他的手指,嘟哝着开始倒苦水:“你不知道,这些天我过得多不容易,我都开始怀疑人生怀疑自己了,整一个就是错误。”她嘴里说着如此伤感的话,神情语气却完全不是一回事。“太后娘娘赐了两个容嬷嬷到府里教导我礼仪规矩。”
“容嬷嬷?”南宫辰微微疑问,据他所知应该一个是李嬷嬷一个是孙嬷嬷,都是宫里的老人,李嬷嬷做事一板一眼,孙嬷嬷倒是会变通,两人的资历也确实是宫中最拔尖的,世家重臣皇亲经常求到太后跟前,请她们到家中教导家中贵女礼仪,太后也乐得赏这样的薄面恩典,是什么时候换成名不见经传的容嬷嬷。
“呃。”任舒绮不由噎了一下,“口误,口误。就是两个很厉害的嬷嬷嘛,从吃饭,走路,坐姿,说话,行礼,回礼,甚至连哭和笑还有睡觉都有固定标准,我觉得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吃饭就吃饭嘛,还得一口饭要嚼足三十口才能下咽,喜欢的菜不能多吃,不喜欢的也不能全不吃,走路就走路吧,却要求足不出裙,要莲步轻移,飘飘欲仙婀娜多姿,这么空泛我又不会轻功水上飘,哪里仙得起来,这还不止,还要求头饰不能晃动,压裙绦环佩不能叮叮当当,我第一天被训完路都不会走了,无从下脚啊。坐还得笔直笔直的端坐,背不能弯,一百八十度平视,笑还不能这样龇牙笑,得莞尔一笑掩嘴而笑,要不就被训说是一脸轻浮像。还有各式各样的礼仪,不同等级的命妇的,各种场合的,长辈的,平辈的,好晕啊。”
看她嘟着嘴,扳着手指一样一样的数着,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生动灵气,他只觉心底一片柔软。“不想学就不要学了。明天我就进宫回禀了太后。”
“真的?”她闻言一喜,当即坐了起来,随即又叹道:“还是不用了,装不装是一回事,但不能不会啊,万一哪个场合必须要用到却做不来,我丢脸让人笑话是小,连累你也被笑话就糟了。再退一万步说,你要是因为这个迁怒不喜欢我那我找谁哭去啊。”她不无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无耻卖萌地说道。
她的假设虽然乱七八糟,但她言语中对他的在意又让他心下像吃了蜜似的甜。他怎么可能因为别人对她的挑剔看法就对她有意见,借用她的话,退一万步来说,她再无礼、名声再糟糕能比现在还差吗,现在才想到考虑这个不会太晚吗?只是,他心下宠溺,对于她会连累他名声的事不以为然,谁敢笑话她,他就让谁变成笑话,可是他面上却是不显的没有说些什么。任舒绮不知他心中所想,不由得暗翻白眼的郁闷嘟嘴,她之所以这么说还不是在试探他的反应嘛,结果连句安慰都没有,于是一时不由有些恹恹。
南宫辰则以为她是想起要学的东西才闷闷不乐,安抚她道:“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