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配的淡定人生》月如秋荷

45、第 45 章

　　因为这一句话，屋外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齐沣在心里对着柳清源说了两个字：“找死。”正主在这呢，就敢调戏勾引有夫之妇，没见他家王爷浑身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吗！心里也不由暗赞，不愧是王爷，定力就是好。
　　南宫辰心里百般滋味，他当然不可能让柳清源就这样亲了她，可是他还是想听她的回答，但以他的猜测，她会答应的可能性占了八成，他紧紧的握住双拳，明明不能忍受却又要去忍受，更可恨的是即使事情真的发生了，他只会去狠狠的揍柳清源，却不曾有过要苛责她的任何想法，他想，他这算不算是疯了？
　　任舒绮闻言心中就是咯噔一下，刚才说得好好的，她那个“好”字差点惯性出口了，还好及时刹车了。虽然在现代亲一下不是什么大事，可这是在古代，入乡要随俗，他那个要求提得有点过份了。你要是偷亲或者是强亲那也就算了，可明目张胆的问，再可怜兮兮她也不可能答应。难道她看起来就很像那么没节操没原则的女人吗！她觉得她有必要给他普及一下以便刷新他对她的认识。她从衣袖里掏出一把刀鞘上镶着几颗小宝石的匕首，这是一个前来认亲的小姑娘见她喜欢送给她的，用来切水果的。她面容严肃的在一边椅子上坐下，才缓缓地语重心肠地说道：“这是一个小堂妹送我的水果刀，自从我下定决心要嫁给靖王后，我就一直带在身上，知道为什么？”
　　“随时吃水果？”
　　任舒绮一噎，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气氛就漏了一半的气了。“有一半对，它还有一个作用，如果有人想对我无礼，我能对付的话，那我就用它自卫，如果对付不了的，那我就用它自杀了。”
　　“你不是最怕死吗？”他掩下心中的悲愤与嫉妒。
　　可以说所有对她有心思的人都把她从小到大的事了解得清清楚楚，就连她自己都忘了不记得事别人也知道记得。对于她的性情为人都能推算一二。
　　任舒绮不由被他如此直白地话噎了一下，“我那不叫怕，那叫不做无所谓的牺牲，要有所取舍，有舍才有得，当触犯到你所需要维护的，那就不容退缩，人生在世，总要有一两样坚持，否则，活着又有何意思。”
　　“那你现在遇到你所需要维护的，你爱他胜过你自己的生命？”后一句他近似低喃，他竟然不知道她竟然是爱着靖王的，也是，那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被吸引。
　　任舒绮觉得柳清源这样的理解有些错误，她应该还没有爱南宫辰胜过自己的生命，她这也是爱自己自重的一种表现，不过她也不打算解释，就让他这样觉得好了。“在我有限的理解里，只有正室才算是妻子，侍妾那也就如玩物，既然他要娶我给我妻子的尊荣，我就该自重，从此与他一体双关，也得时刻维护他的脸面，如果他把我的性命看得比脸面重要，那我更不能让他因此蒙羞，本就该投桃报李，何况，就如你所说，我想我曾很爱他。”
　　那么多字，柳清源就抓住了那个曾字。“那现在呢？”
　　“现在啊，”现在她也不知道，应该是有点喜欢吧，可是她没有直接回答他，“其实想想还真有点不甘心呢。他让我滚的时候我就得滚，现在要娶我了我又得嫁。这又算什么。”
　　柳清源闻言眼睛一亮。“所以你和我一起走吧。我保证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任舒绮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你这是在怂恿我和你私奔吗？”
　　“对，我们一起走。”
　　她看着柳清源那像是在沙漠中迷路行走了三天忽然发现水源找到路的激动模样，不由得后退一步，小心的提醒他道：“夺妻之恨，可是不共戴天的大仇。”潜台词是你确定你能承受得了南宫辰的怒火与报复吗？
　　“对！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柳清源恨声道。
　　任舒绮差点跳了起来。这神转折神理解能力，反正她是望尘莫及。她觉得不能和他婉转地说下去了，想象力太丰富。于是收敛神色道：“胡说八道。谁是你的妻！快叫你的人把门开了。放着好好的王妃不做去和你私奔，我又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她这样一正经严肃起来，那原本妩媚娇艳的脸上顿添了几分红梅傲雪般的凌霜冰姿，柳清源看着她，她犹如绽放的花蕊诱人至极却不知的还横了他一眼。
　　“信不信我不管不顾起来就此要了你，我就不信南宫辰还要你，那你还当得成王妃吗？”
　　“你敢！”任舒绮吓了一跳，这样的柳清源让她陌生。她心里还真是有一点怕，因为他可能真的敢。
　　情势似乎是箭在弦上，齐沣眼见他家王爷那原本寒冰般俊冷的脸上已有转黑转绿的倾向，无形的寒气让他心间都在颤，默默在心中暗道柳清源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眼见他家王爷就要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抬脚踢门而入，却忽听柳清源的笑声，虽是笑，但那笑声中的伤心之意却是那么明显，让人不由得动作一顿。
　　“我不敢。你知道吗？我不敢！有多少次，我真的很想，很想，让你不得不我和在一起，可是我不敢，我竟然不敢。连我自己都那么的意外，我是真的怕，怕你不高兴，怕你讨厌我，更怕你恨我。”
　　任舒绮不由得一时也怔住地望着他。这个人，怕是真的是很爱很爱她的，甚至爱到胜过了他自己。否则，他那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京城一霸，只要不是造反，有什么是他不敢做不能做的。面对这样伤心难过的他，她第一句想到的竟是：请节哀。她小小的低头忏悔一下。
　　“你还当我是的朋友吗？”他问。
　　任舒绮低着头，不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是做不成夫妻就当朋友，买卖不成仁义在？还是打着朋友的名义以候时机占便宜？说实在的，任舒绮是没有那种结了婚就不能有男的朋友这种概念的，而且也不认为结了婚就是一种定局，成为妻子也不能是种终身保障，休妻也是一句话的事，她得为自己留条后路，不是说想吊着他，而是多条朋友多条出路嘛。
　　“要是你不嫌弃，我还想认你当义兄呢。”
　　“我不愿意。就算你嫁人了，也不代表我就没有机会了。”
　　任舒绮被他如此直白的话一噎，原本准备一箩筐的安慰话也就不用出口了，看他那样，来的时候好像只是吊着一口气，现在好像又活过来了，眼睛里有了精气神了，她也算放下心来了，他的真心痴情，她又非草木岂能无感，于是顺着他的话再接再厉。“就是就是，你想我这什么身世，除了容夫人，其他人都见不得我好，如果我落难了，最先鼓掌叫好的肯定是她们，更别想他们会为我撑腰作主了，如果靖王哪天讨厌厌烦我不要我了，我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哭都没地方哭去，所以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发奋图强，目光看得长远一点，这样才能有底气到靖王面前去叫板，跟他说，如果他敢对我不好，你就要把我从他身边带走。”
　　齐沣听得额头流下一滴大大的汗，悄悄瞄了一眼他家王爷的神情，那算不算暴风雨前的平静？任三小姐这是在怂恿柳清源为了她去单挑王爷的节奏吗？
　　“好！”柳清源霎时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一下豪情万丈，形象高大了起来，他觉得他任重而道远，本来黯淡的人生一下有了远方灯光的指引，就算不能娶她为妻，他还可以护她周全，他想着她的身世，还真的是如她所说那般，所以，他一定要成为她的依靠。“这次跟随父亲戍守，我一定会勤学苦练，到时让你另眼相看。”
　　“好，我等着。”她哄小孩子似的，完全是敷衍。单细胞的生物就是好说话。
　　“你还欠我一支舞，等我回来，为你送上最美的舞衣，你得穿上跳给我看。”听说蜀国的皇宫有一件镇宫之宝，七彩飞仙裙，裙子从料子，到刺绣的着色花边都是万中无一，这种料子被光照射到的时候还会发出七彩华光，美丽至极，他现在就开始期待她穿上那裙子时的样子了。
　　“好。”她以为这是空头支票的尽管应允，三五年后，谁还记得谁啊，十五六岁的花季雨季，这种情窦初开的年纪很容易冲动，再过几年长大了成熟了，再想起来，那是天真而美好。只是她忘了，古代的人都是比较早熟的。
　　柳清源又痴痴地看了她一会，“让我抱一下可好？”
　　任舒绮差点招架不住，可是她顶住压力坚持住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对柳清源，要防微杜渐，谁知道他会不会抱一下，顺便亲一下然后再也克制不住的天雷勾动地火，狼血沸腾了，这样一来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你不讲条件会死啊！”
　　“会！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你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女子的。”
　　柳清源定定地看着她，任舒绮有些不敢去看他的伤心表情。
　　“开门！”他朝外忽然吼道，声音之大倒把任舒绮吓了一跳。不禁暗翻白眼。这是赤果果的迁怒。门果然被打开了，他头也不回大步朝外走了出去。
　　“柳清源。”任舒绮开口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任舒绮看着略显落寞的背影，心中有五味杂陈。“你一定要保重。”
　　一滴泪在柳清源脚边滴落，他等了一下，没有再等来她的第二句话，于是迈开步大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