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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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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舒绮梳洗后趴在床上,双喜在旁边为她擦拭长发。边心疼道:“进宫不是件天大的好事吗?小姐怎么这么疲累?”
任舒绮摆手,“别提了,皇宫进一次我就不想再进第二次了。和里面的人说话太费脑力,每个字我都知道是什么意思,连起来一起说我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任舒绮昏昏欲睡,感觉双喜手上的动作似乎一顿,而后头发上的动作继续,头皮上不轻不重的力道按压得很是舒服,任舒绮察觉到身边熟悉的气息,她知道是南宫辰来了,但她不想面对他的假装没发现。她一边暗暗给自己打气,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心虚个什么劲!再说了,就当她是他的什么人好了,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也是他的错。
“不打算说点什么。”他轻轻扳过她的双肩,却不正视她的双眸,他想听她说点什么,又怕她说出点什么。
“你还来做什么!”她赌气地一偏头,在她心底希望他出现的时候,他在哪里!
见她这样的态度,他的心中就是一沉,还是晚了吗?他一接到消息就赶回,调用宫中他的人,把消息传到了太后的耳中,天知道他是想直接冲过去的,可是这件事他绝对不能出面,如果被南宫昱知道了他心底的想法,知道了他竟然在乎她,那他就更不会放过她了,从来,南宫昱就以抢夺并占有他喜爱的事物为乐,小的时候他养了一只很聪明的鹦鹉,喜欢得不得了,南宫昱知道后就让他相让,他不愿意,闹到了现在的太后跟前,太后一直教导他要尊敬兄长,事事以他为尊,以帮助辅佐他为己任,于是,那只鹦鹉就被南宫昱拿走了,可南宫昱却没有好好地爱护,而是拨了鸟毛,后来还嫌丑赏给身边的奴才给烤了吃。在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深重的阴影,后来他喜欢什么南宫昱就抢什么,抢了就毁,慢慢地他就学着不会表露心中喜好,也学会了隐藏真实想法。再慢慢地,他们都长大了,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明着抢,他助他夺得帝位,他也似乎去掉了年少的那些劣根性,对他信任倚重很多。所有的一切在他得知自己的身世真相时才变得可笑,原来,他并非当今太后的亲生子,他的生母是她的庶妹,进宫拜见时因为美貌被先皇看中得到宠幸,一时宠冠后宫,风头无人能及,后又怀上了龙子,地位超然,苏氏家族明显更看好这位庶女,这让她渐生不安,于是明着照顾实则日日在饮食内动手脚,让小苏氏难产,在大人小孩二选一时,当时的太后下令保孩子,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一样,那孩子也直接交给当时的皇后如今的太后当作亲生儿子抚养。他虽从小奇怪为什么同样是亲生儿子,母后对他和南宫昱的差距那么大,完全把他当工具在培养,再长大点明白了他和南宫昱身份上的差距,他是要当太子的,是君,所以母后才会那样教导他,一切要以兄长的意愿为尊,不能和兄长争抢任何东西,包括皇位。先皇直到驾崩都没有立储君,南宫辰知道,父皇是想传位给他的,他虽不经常夸赞他,但慈爱以及以他为傲的眼神总是不经意流露,所以年轻时的南宫昱才会刻意的总是针对他。
如果让太后知道了他的心思,为了防止他们因为一个女人而反目成仇,也许太后会让她意外身亡。他不得不谨慎。
“他碰了你。”他几乎不是问,而只是想等她的否定。
“碰了。”她破罐子破摔地承认道,其实她这样说心中也是存着试探的心思来着。在这女性贞洁重于性命的年代,她想知道他的反应,她在他心目中到底是什么样的位置。可她等了好久,只等来他放在她腰间的手臂越箍越紧,几乎要把她嵌进他身体里的样子,难道是想换个方法杀死她?她只能使劲去扳他的手,“痛死了!”
他连忙松开,却没有放开她。
任舒绮想,这样一来,他和她之间可能就不得不了断了,在他看来,她已经不贞不洁不配做他的女人了,她该是庆幸终于可以摆脱了他,却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了淡淡的黯然,果然,感情,人心皆是最飘忽难以把握,不是思想可以控制的。还好,如今还早,趁早断了一切念想也好。她背对着他,不去看他可能有的嫌弃表情。过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有声音,不由得气闷的把他放在她腰上手推开,只是一会他的手又放了回去,她再拿起甩开,这次他很快又放回来,她较上劲的要再搬开,他却搂紧了她的腰,她搬不动。她怒了,于是转个身正对着他。望进他深如一泓幽泉的眸子里,那眼神中的坚定认她有一刻的动容。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不由气馁。
他不想放手,他放不开手。对她,他放不了手。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都因此付出代价。他的一再忍让不是海阔天空也不是风平浪静,而是他人的得寸进尺,如果连自己在意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那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不要跟他说什么一个女人而以,一个女人和一个自己深爱在意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一样的意思。他从没有像此刻一样明白自己的心意。他低头深深的吻住了她,不理她的挣扎,狂野而热烈。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她生气了,自己愿意是一回事,被强迫是另一回事。一个个的都这样,她到底还有没有人权了。
“我的女人。”他看着她,“而且只能是我的女人,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是。”
任舒绮愣了一下。然后随手拿起软枕丢了过去。“你去死吧。”
他一手抓过软枕垫到她身后,欺身再次一把抱住她压倒。“要死一起死。”
任舒绮气急,这个霸道不讲理的男人。她在心里决定要是他再敢对她乱来的话,她一定会,一定会怎么样?她竟然想不到她可以把他怎么样,一个威胁恐吓他的筹码都没有。想到这,她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顿时觉得没有比她更悲催的穿越者了。只是未料南宫辰却只是静静地紧紧地抱着她而以,没有再有其他动作。 “
如果我死了。又怎舍得留你独自在这世上面对那些豺狼虎豹。你会被吃得一点骨头都不剩。我会把你一起带走。”
任舒绮稍稍的震撼了一下,好吓人的宣示告白,你不会温馨点说吗?害她都误会了。“爱一个人,不是应该希望她活得好好的,过得幸福快乐吗?”
“我当然希望你活得好好的,一生幸福快乐。”可无论是之前还是她的美貌被发现之后,都注定了不可能。之前,她的人生一直在歪路上走,之后,没有绝对的实力,没有真心的对待之人,她的美貌只会为她带来灾难。历史上的前车之鉴难道还够多吗。
“一切有我,没有人能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她听了很不合时宜的翻了下白眼。控诉道:“你一直在强迫我。”
他搂着她腰的手一僵,“我除外。而且,我看你一直很乐意的样子。”
她闻言不依的往他怀里钻了钻,想了想才扭捏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道:“我刚才骗你,他还没有碰我。我用柳清源激他,他答应我,要让我心甘情愿随他。其实现在想想,也许只有柳清源他是真心待我。”其他的,大多都是想一夜风流玩她而以。她有些感动又有些哀伤地道。
“你把我当成什么!”他被她自贱的语气还有柳清源刺激到了,清冷的眼眸也添了很多生气。
她倚在他怀中望着他,到底谁才是她可以安全停靠避风的港湾?眼前这个男人,她真的可以完全相信去交托吗?其实她心里是倾向于他的,可是,她还是会有小小的害怕担心。她不知道女主会不会陷害她?到时他会相信她吗?他是皇族,身份尊贵,三妻四妾是在正常不过了,她真的要去和其他女人争宠爱,每天去给正妻请安侍候着吗?还是不能反抗的那种,想想她就怕了。不到万不得以,千万不做小妾。想来想去,好像柳清源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如今想来,怕是嫁给柳清源也不可能了。别人不说,皇后柳清君就会第一个不答应,看她见到她时那厌恶的眼神就可以知道。被皇帝看上的女人还能嫁给别人吗?答案是:别开玩笑了。
他被她眼中的忧伤震撼到了,他把她当成他的女人,想娶她进府,可是她却拒绝,但却又肯把自己完全地交给他。到底是谁玩谁?
“我还没当过新娘子呢,我想穿上凤冠霞披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嫁人。”那应该很好看,很幸福,她想着两眼就有些放光。古代正正经经的婚礼啊,好想试。
嫁人?“你这辈子除了我,谁都别想嫁。你嫁谁我就杀谁。”
任舒绮闻言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是切水果吗。故意气他的道:“我就要嫁柳清源。”
她竟然偎在他怀里说着要嫁给别的男人的话。如果在以前,有人告诉他,柳清源会成为他的威胁与对手,他一定会连个眼神也懒得给,可是现在事实却是摆在眼前,他心心念念想娶的却口口声声说着要嫁别人的话。他强忍住怒气,据他了解,她肯让他碰她就证明她心中是有他的。“为什么就是不想嫁我?”
“嫁你没有安全感。”
安全感,顾名思议。是怕他保护不了她吗?如果他都给不了她安全感,柳清源就更不行!他实在不能接受在她心中,他不如柳清源。
“什么样才有安全感?”
任舒绮想了一下,“只要是我说,他就相信,无论何时何地是何境况,都站在我这边。”
南宫辰抚着她后背的手一顿。“柳清源能做到?”
“我猜他可能应该可以吧?”她其实也不确定。
“如果,我也可以呢。”他问。
她不可置信的抬头望他。她的心动摇了,可是理智却让自己不去相信,于是她移开了目光。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见湿发已经干了,于是扶着软在他身上没骨头似的她躺好,再脱去外袍在她身边躺下,一手环着她的腰。
任舒绮近距离的凝望着他的俊脸,没有了平时待人的严肃清冷,线条也变得柔和,帅气逼人,这样的优秀的人真的是她可以拥有的吗?她不敢想,不敢去试,她这算是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吗?说穿了,不过是她不敢而以,不敢放任自己去试,与其让自己以为拥有了再去失去,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觉得是拥有,这样有就像是赚到了,没有了也不会失望。虽然剧情君已经面目全非了,可谁知道会不会忽然抽风。心一旦放开,就如泄了洪的闸门,想收回就难了,心就如那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直去不复回了。他真的喜欢她吗?喜欢她的灵魂还是喜欢她的身体?只是因为她有一张漂亮得倾国倾城倾天下的脸吗?如果她哪一天她美貌不在了呢?如果哪一天再出现另一个比她还要美的美女了呢?所以说喜欢爱上太麻烦了,会患得患失的。再说了妻不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还不如就这样,先偷偷摸摸的,再后嫁人了让他偷不着,这样就会一直存在他心里,成为他心口的白月光还是朱砂痣,谁也超越不了,等他以后想动手做点什么的时候心里多少会有点顾虑着她,不会痛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