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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府内风波 ...

  •   任侍郎尴尬拧眉,他是听了好久的声音,再看那眉眼依稀才认出那女子竟然是自己的三女儿,前后也相差太多了吧。不过小时候那也是粉团似的玉雪可爱,他还以为长大变丑了呢,可是也太不自重了,竟然自己提醒男方前来提亲,而如今被柳清源那样搂着,柳清源不放她自己也不知道推开。他偷偷抹了一下额角的大滴汗,以眼角偷偷瞄了一下那浑身释放着迫人气压的靖王南宫辰,实在不明白这尊大神是怎么回事,他从上班回来的路上偶遇就罢了,他只是随口客气的请他到府上一坐,没想到他竟赏脸的答应了,而在这去往书房的路上,他竟然看到那个无人敢惹的当朝国舅爷柳清源,在他府里,竟然站在烈日底下,没人打伞,没人奉茶,没人准备座椅茶点?就在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想要上前的时候,却见他连忙整理衣襟,比见万岁还要慎重的样子,眼巴巴的往前小跑而去。他顺着方向看去,就见到一个美艳无双有点眼熟的女子施施然的从月亮门里走了出来,他还没说什么呢,就见人影一动,他旁边的靖王也跟着往前而去。去就去吧,可这,在假山石后面站定又是怎么回事?靖王这尊大神不出声,他也不敢出声啊。
      而另一边,任大公子任泽宇从书院回来也邀请了好友过府相聚的,不知什么原因武国公府的裴二公子竟然也自动凑了过来,路上遇到赵逸云和武国公世子裴瑾瑜及风家大公子,裴二公子只是嚎了一句:大哥。然后他照礼客气的请他们是否一同过府,没想到竟得到一句:可。任大公子和任老爷今天回府的路上做的同一件事就是看太阳是在哪边。今天是不是打从西边出来的。
      回到府里的第一见事,当然是让人报告任夫人任老夫人,而本来只是同窗友人很平常的一聚到这里性质就变了,这些公子都是来自世家,世家是什么?通俗的讲就是风度规矩礼仪可以把平常人家压到地底下去,真正的大世家子弟,一举手一投足无不彰显着世家底蕴与风仪,因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家族的脸面体面。任夫人一听裴世子风大公子和赵逸云这几人的名号就是眼前一亮,忙忙叫上大丫环去通知任舒玉打扮起来,然后才吩咐另一个丫环去通知任舒月和任舒华让她们随后到正屋老夫人居住的松鹤堂去见礼,毕竟只让任舒玉一个人的去的话太明显了。
      到别人府里,是一定会去见过家里长辈的。当然,如果长辈说不用见了你们自己玩就好,那就另当别论了。可像他们这种乘龙佳婿的上好人选,家中有待嫁女儿的都不会想错过这样一个名正言顺的引见机会。而事实也与他们所料想的一样,他们进到内院正屋,见过诸位小姐,就是没有他们本来想见的三小姐,而后任老夫人和任夫人就命令大公子大小姐带他们这些贵客到园子里逛逛走走。习武之人耳力过人,风君瑞及赵云逸很早就听到从外院那边传来的说话的声音,再细听才想起是任三小姐的声,而另一个男音也有些耳熟,听情形是那男子为见任三小姐派人假传任侍郎的话把她诓骗出来,发现后要离开那男的却挡住路不让她离去,他正猜想着是谁会这么大胆敢在侍郎府里做这样的事,再听任三小姐说那句你随意街上随便抓十个人问柳国舅喜欢谁时才知道原来是柳清源在那里。为了给任三小姐争取一下离开的时间,不被众人撞见她和柳清源在一起的场面,他故意放慢了脚步,任大小姐也含羞带怯的在前和他们一起点评着园中景色,偶尔赋诗一两首,当真是才女无双,可惜的是捧场的只有几个,她的大哥,她的表哥,还有一见她即惊为天人的石天磊.石天磊这个人小有才名,在学院里成绩出色,但是家势不高,他爹只是个四品文官。完全不被任家姐妹所考虑。另外几个早就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被另一边的对话吸引。越走越近时风君瑞还在想着什么拖延一下时间,却听那边任舒绮的一声惊呼,裴元早就急不可耐的冲了过去了,听到任舒绮给柳清源出主意让柳清源娶她,他能不着急吗?而裴瑾瑜则是心中暗自摇头失望,那样不端庄的女子也不能做二弟的正妻,对这件事他一定要反对到底。
      众人循着声音而来,也只是任舒绮被问到愣怔的那一会儿的时间而以,柳清源则以为是他的那些话影响了她原本的决定,于是又连忙的保证:“我以后会改的,你相信我。我以后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南我决不往北。”
      没想到只是稍微的慢一点回答而以,竟还有这等意想不到的效果。任舒绮觉得,这个买卖可以做。正想回答。却被一声多么不可思议的尖叫给打断了。
      “三妹,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做了什么?任舒绮低头一看,她还被柳清源侧抱在怀里。她连忙挣脱,不厚道的想着不知现在开始撇清关系还来不来得及。
      柳清源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双手,刚刚就是这双手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的,仿佛手下还有余温余香。他决定了,回去三个月不洗手。
      任舒月的斥责声也让早他们来到却因见到任舒绮被柳清源抱在怀里却没有挣扎的那一幕给刺激到没有说话的裴元回过神来。
      “三妹,你还有没有羞耻心,光天化日之下,还被母亲禁足期间,你竟然耐不住寂寞的跑到外院来勾引男人。”
      “喂,二姐你要慎言,要知道人言可畏,你这样一上来就不分清红皂白的说我合适吗?再说了,看清楚,这是内院。”任舒绮指了一下月亮门,他们刚好在这门里边呢。任舒月那么一顶帽子太大,可不能让她给扣上。
      “你还敢狡辩。”
      “二姐你还讲不讲理,自己说错了还不允许人申冤啊,犯人就算被判了刑了不服还可以上诉呢。我这就据理力争。大姐,你说是不是?”
      任舒玉心里乐得看热闹,任舒月就是她的工具,指哪打哪,这种没形象的事情当然须要她来做,而她,只要维持着她不识人间烟火,善良美好的形象就可以,关键时候当和事佬,加深别人对她明理懂事的印象。可现在任舒绮竟然提前拖她下水了。
      于是略显为难的纠结道:“三妹,你做了什么我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就算我想为你说话也...三妹,你不要任性,好好的到母亲跟前去认个错,大姐会代你向母亲求情,请她从轻发落的。”
      任舒玉说到大家,任舒绮这才有时间正眼瞧那一群人,这一瞧,乖乖的不得了,果然不愧是女主,围在身边的男子都是优秀种子选手。她先看到的是风君瑞,只觉得光风霁月,温文尔雅,所谓白衣公子当如是,再看赵风逸,端得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一脸正气君子坦荡荡的样子。再看另一个,这一个略过,虽是好看,但娘了点,不是她欣赏的风格,男人学女人抹什么粉呐,而另一个,不得了,傲气凌人,那看他的眼神里除去初时的一点点惊艳之外就全是不屑了,没有善意,另一个看面相还有几分相似,年龄稚嫩了点,如果略过有点婴儿肥的脸那也是一枚美男,她在心里不怀好意的笑笑。再来是任大哥和张家表哥,这两个都是妹控,只对任舒玉一人的。她不由得又想感叹:女主真幸福,美男环绕。不像炮灰的她,时刻担心着那令人心惊胆寒的命运,为小命着想总想着改变剧情,想到那些剧情她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了。
      见她长叹了口气低下头,颇有种全世界都负她弃她而去的沧凉感,身上散逸出来的悲伤有如实质,似能化成如牛毛细的小针扎在心上,让人的心生疼生疼的。不得不说,美人一举一动无不美,如此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就像现在她只是有些哀怨不平地叹口气而以,众人就自动脑补了那么多。
      柳清源首先就跳了出来,把她挡在身后,也挡住了那些看向她的目光。
      “不关她的事,是我让人假传任侍郎的命令哄她出来的。要见任夫人,我随你们去,随你们处置绝无怨言。”
      任舒绮本来是望着站在她面前的他的身影发呆的,出了事情,有个人挡在身前的感觉真心不错,虽说本来这事情就是因他而起,他这么做也是有担当。她觉得的,他的形象一下变得高大起来了,但和那些闪着金光亮光的男主面对面,他的形象会不会太不够刷了。毕竟女配是为了突显女主,硬件设施不能太差才能突显出女主光环的强大,而男配的配置嘛,任舒绮只有“呵呵”两字,用不着太好,差强人意就行,毕竟优秀的好的那都是为女主准备的。当然家势什么的不能太差,要不然怎么和男主斗。任舒绮不禁为自己的心理活动不甚诚心地忏悔了一下,这种时候她怎么还有心情在那边闲吐槽。而听了柳清源说的这话后,又偷偷的把头一撇无奈旁白:大哥,你以为任夫人是太皇太后吗?她敢处置你?拜托,最后倒霉的肯定还是她这炮灰。
      任舒玉望着站在面前的柳清源,美目中有着明显的不可置信与受伤。这个曾经爱慕她的男子,只要她出现,他的眼光就只会随着她转的男子,现在竟然为了另一个女人反驳她,竟然为另一个女人撑腰,而看她的目光中再不见有半点痴迷,这简直,不可原谅。这就犹如一个原本是自己的玩具,虽然自己不玩,但也不打算送人或扔掉,但是有一天,这个玩具竟然成为别人的玩具了,她心里有股不平之气在酝酿。虽然是自己不要的,但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是不行。
      任舒月闻玄歌而知雅意,任舒玉的一个暗示眼神,她就走上前来对着柳清源施了一礼,才起身道:“柳公子您的性子大家都知道,她的性情我们也都知道,所以您也不必为她开脱。”
      任舒绮确确实实的疑惑了,她想啊想的,也没想出原主或者自己做过什么事把任舒月得罪得这么狠的,她只想到一个可能:美貌。可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任舒绮只有一句话可说:如果美丽也算是一种错误的话,那么她情愿一错再错,大错特错,而且积极认错,死不悔改。而且她觉得任舒月这句话太有水平了,柳公子什么性子?见到美女就两眼放光,很容易就找不到北了。而那句她们清楚她的性情,隐示的意思不言而喻啊,那就是耐不住寂寞跑出去勾引男人确实是她会做得出来的事,而且听意思那是要做实她经常做这种事的说法。
      “二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那么不余余力的往我身上泼脏水也不怕湿了你自己的鞋。你有没有点家族荣誉感,有没有点集体主义精神,有没有点精忠报国精神,你这要是在战争时期,肯定是个当之无愧的内奸叛徒卖国贼。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这是不忠不孝不义。”她正义凛然的说完,自己都为自己能掰得这么好而鼓掌起来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任舒月被她那一大堆似是而非的大道理炸得有些缓不过神来,急急斥责道,她不明白怎么就和不忠不孝不义扯上关系了,她再不明白,也知道那可都是大罪名,要是背负上这些,就算她再讨好嫡母嫡姐,也不可能得以嫁到高门。
      “你都胡说九道十道了还不允许我八道,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当那些门房丫环婆子都是摆设,”说到这,她才想到,“原来在这看门的人呢?”
      “我给了她们些银两,让她们去买酒吃了。”柳清源忙解释道。
      “听到了没有。”她没好气的对任舒月道。
      “那又如何,这也不能证明你没有勾引他。没有勾引他怎么就来这里,没有见过家中长辈就直奔你这而来。”
      任舒绮深吸了口气,这吵架真不是她的专长。她也是晕了头,才会转向去问柳清源,她想好歹是同一战线上的人总不会扯她后腿吧,可事实上,她马上就流着泪知道了:她错了。“你,告诉她们,是我勾引你来的吗?”
      柳清源如实的点头,而后又马上摇头,“不是,她不用勾引我就来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你就不会编个说法说是冲着任舒玉来的,只是骗她出来问问任舒玉的喜好什么的。这一说不是就证实了确实是她惹来的吗?任舒绮一副欲哭无泪无语问苍天的样子四十五度仰望天,明媚的忧伤。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风君瑞他们肯定要笑喷了。

      任侍郎觉得不能再让众人这样看着他们家的这出闹剧了,他心里第一次觉得低看了他这个三女儿,也第一次对他的大女儿和二女儿有了些微的不悦,连带着对任夫人张氏也有些不满,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家族荣誉感,说得真好。就算这次小三真有什么不对,做姐妹的也应该先帮忙在外人面前遮掩过去,自己家再关起门来处理,哪有在外人面前做实闹大的道理。
      “王爷,下官...”
      “任大人有家事要处理,本王就不多叨扰了。”南宫辰好像颇通事理的自动告退。
      任侍郎心里话:早干嘛去了。看了这么久的戏才说。
      “是,下官招待不周。改日再向王爷赔礼谢罪。”
      “不必!”留下冷冷两字,南宫辰已带着齐沣转身而去。任侍郎稍微弯腰以示恭送,等直起腰来整理一下朝服就要走出去的时候,齐沣又如幽灵般的出现,把他吓了一跳。
      “任大人。”齐沣行礼。
      “齐大人,是王爷还有什么交待吗?”
      “不是,属下自作主张偷偷跑过来跟您提个醒。”说着神密密地靠近任尚书耳边小声说道:“王爷好像很是中意三小姐”言下之意,要处罚的话要有分寸。这种话他们家王爷不可能说出口,他们当这些当属下的要察言观色体会主子能说的不能说的,当真是辛苦至极。
      任侍郎被这话震得心里一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难怪靖王难得的会上门来。他有种被馅饼砸中的感觉,靖王还没有娶正妃,连侧妃夫人小妾也没有,太后皇上为他的婚事发愁费心多年,都被他拒绝。按今天靖王行为,对他家小三肯定是上心了,这不是个侧妃也会是个贵妾。他们家也可以成为皇亲了。他这一多想,任舒绮那边却已经被任老夫人派来的人给带走了。本来任老夫人听说了这件事,当真是非常生气,好好的一个相处机会就这样被任舒绮给搅没了,而且还在那些名门公子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这让那些世家心里怎么想怎么看她们任家,这简直是往家族脸面上抹黑。任老夫人虽然和任夫人也一样也疼任舒玉,看中她,也只是因为她是家中嫡长女的身份,其他的庶子庶女那是她的孙辈,她把家族脸面看得比任舒玉或者说其中任何一个子孙都重。任老夫人让身边的季嬷嬷去把任舒绮带过来的时候,已经让吴嬷嬷带人去取了家法过来,在心里已经决定这次一定要给她个大一点的教训。只是她没料到,季嬷嬷把那小霸王也带回来的。季嬷嬷也很无辜,官大一级压死人,那些人都不是她能说动的,她只是想带任三小姐回来,可是柳大公子死活要跟过来,还说什么事情因他而起,要见也是该见他。她这也是没有办法。
      风君瑞他们其实也很想跟过去,不过他们没有立场,以他们的身份,也做不出跟过去瞧别人家家事这种事,于是由风君瑞向任大公子提出告辞,裴元抗议无效的被裴世子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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