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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斗神之众 ...

  •   “堕其衣兮、奉黑血兮——”

      “奉黑血兮、戮天道兮——”

      漫天飞雪中染上了炙热的鲜血,奄奄一息的女人双目如同死鱼一般变得死气沉沉,从母亲腹中割裂脐带诞生的孩子在未成形之前被苍老的双手捧在阴霾的苍天之下:“戮天道兮——”

      凝结成的黑色气息将元婴的身体与灵魂撕裂开来脆弱的啼哭声却变质为野兽的嚎叫声。

      黑色遮住了所有人的面容,仅仅露出那一双双充满着炙热野心的双眼。

      “啊啊啊——”

      忽然而起的刀剑气息顿时打破这阴郁妖异的血腥气味。

      “啊!手!我的手!”

      玄金色的大剑扎在土中,往来的术者随即震慑:“他是什么人!”

      “大胆!”

      “死去的人就应该在地狱中,不应该到人类生存的地方去传播他的邪教,这男人怎么回事,总是沉迷于一些无聊的东西。”

      巫师暴突的眼,残缺的□□现在面前,术士们轻声结印,将那元婴在冷月之下重重的结出巨大的黑色。

      玄言倾身下去,温柔的看着身旁的女童,那双桃花眼中带着些忧色:“害怕么?”

      岐微微皱着眉,眼中似有眼泪欲流出:“它无父亲…”

      唔…

      玄言随即看着那被染黑的元婴,原来这孩子是在可怜它没有父亲?这个小姑娘,初识之时亦是将自己做其父亲,似乎对父亲极为依赖呢。

      哎。

      孩子真是麻烦的东西,或者说,千万年后的孩子们,也许被精致的美丽所磨灭了战争的欲望,因而总是喜爱岌岌于那些柔软的血缘关系。

      他抱起少女,将双手附在她的眼中,若有似无的安慰着:“不要看、不要听,这一切很快会结束。”在女童耳边的声音是无数的哀鸣与割破身体的声音,玄言暗自颔首:“后面的那位,不出来祭手中之剑吗。”

      “是、是…”

      身后的落拓男人无奈的走了出来,细瘦的武士面容上随即眯着笑眼:“兵主已经被炎黄击败许久了,可是仍旧有这人痴心妄念、啧啧…”

      “啊——这是!”

      掩住面容的术士们随即张开衣衫,冷月下的天幕被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然而这些人除了有人的□□,却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被咒术污染的身体已经看不出最初的样貌,只有那一双双赴死的眼睛。

      “愚蠢的凡人们!只有他方能带领天地走上正道!他已经再次复生了!”

      “这些蠢货在说些什么啊。”男人随即无奈的抹了抹唇边的乱成一团的胡髯,眼中带着一丝冷光:“各位请到地狱中继续做梦吧!”

      看不见的剑如同空气中的丝弦一般,将术士们的身体如同木偶陶俑一般切断,碎裂的肉烂成一团。男人摸了摸脖颈,蹲下身去喃喃自语:“不对…很是不对啊。”

      玄言垂下头,眼角淡淡的带出些笑意:“您要小心,你看——”

      男人随即闪神,望着被螭纹缠绕的少女,周身的术士如同傀儡一般被她控制在手中,任何人难以想到那纤弱的手竟然带着操纵众生的力量:“蚞、齧、蛖、蟼、蠰,诸毒俱出——”

      元婴漆黑的身体曾为一切灾难的起源,在那之后散落的黑色力量将那腐朽的人肉与邪恶的虫子们接连起来,生出更大的怪兽。

      玄言手中的玄金色大剑微微发出剑光:“他的族人们总是太过自信,一次的苦头还不吃教训么?”

      女子的面容顿时冷冷的皱成一团,那带着倔强的面容上隐含着被藐视的怒气,随即召唤出的却是更加强大的虫阵。

      落拓的男人随即摆摆手:“没有的,这丫头一向周身带毒,淮夷是她的领域,而且…”他的眼睛精光一闪,细长的剑已经挡住了凛冽的神气:“看来许多老相识在此,自是有备而来。”

      玄言反倒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你是众神中的前锋之师,斗部之神难道还忌斗部之神?”

      男人摸着额头笑笑:“你早猜到了我的身份、哈。”

      参差的神气三三两两的散落周边,玄言将女童抱在怀中,单手举起了手中的大剑,映着沉蓝色的眸子:“太极宫中最负盛名的男人,虽然整天都在东奔西逛、但是本身也极其脆弱的豫宫正神!”

      对方看着那冲天的气势,不禁喃喃自语:“不是说那位天慧之子是一个寡言冷淡之人吗,他这是在挖苦我?”

      施毒少女的力量猛增,似乎是那死去术士们邪恶的力量为她提供了更多的来源,召唤着淮夷硕大的毒蛇猛兽,蜚兽现而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以压倒性的力量攻击中心的玄言。

      玄言随即将怀中的少女扔在豫宫正神胡射手中,破土的金色巨龙似在从剑身上飞起,带着猛烈的仙气冲散了潮湿的毒气。

      “混蛋!”少女咬紧了牙齿,同时跟随的是带着倒刺的藤蔓与幽冥鬼爪,俊美的王师仍旧架着手中的刀,吞吐着死亡的气息。被几位神灵联合攻击的玄言在中心微微带着叹息,随即抬头看看半空,那一道天屏阻隔了故人的相见,却也不会太远。

      “从前这个人可不会如此曲折,人可总是会变啊。”

      剑身被曾经带着诅咒之力的神珠所纠缠,那邪肆的气息反倒为他所控制,引导金色巨龙的杀气而来。蓝色眼珠带着笑意一点点的挖掘空气中熟悉的面容,抬手间击破了飞来的鬼爪,随即剐碎了其主人的面容。

      何施是带着惊愕死去的,玄言抬着剑点头轻笑:“到了如此地步,我就不需捉迷藏。你看,你不该伤她。”

      胡射细长慵懒的眼带着些惊愕:“杀神…你竟真的。”他带着些冷肃的气息,失了那一贯的懒散:“明夷宫的幽蠹!否宫的师垩!大过宫的踇隅!随宫的天野奴!无妄宫的朱鬼!汝等若是再不停止,只会被屠戮殆尽!”

      然而同为太极宫正神的几位斗部之神却毫无退后之意,他们反而加大了弑杀的力度。

      胡射对此讳莫如深,却是无悲无喜:“汝等为斗部正神,然不知纵容邪巫任意杀戮为违反天道的大罪?”

      俊美的师垩冷声扬首:“全部击杀!”

      胡射长长叹息一声:“自由的时光总是如同白驹过隙,而后便是这些无趣的染血战争,千篇一律的野心与欲望。”

      然而那手中的剑却毫不留情的对着昔日神宫的同僚,双眼随即瞥向了玄言:“杀一个神为罪,那么将所有的神都杀了呢。”

      “那么将没有人来审判罪责——”

      金色的飞龙并未被缠绕的藤蔓所控制住,反而冲天而上,将落于天空中邪术渊源的元婴一把烈火烧光。幽蠹狠狠的咬着唇,随即厉声的看着一旁的师垩:“不能再次失败了,为了殿下,一定要彻底诛杀他!”

      沉默的剑士们如同无感情的机器,将毁灭的神力带来狂风暴雨,破碎促足的淮夷被湮没在一片洪荒之胡射望着那悲惨的景象,几乎丝毫不下于女娲宫的覆灭。

      这片多灾多难的大地,正因为人间与神灵的欲望而一次次的迎来毁灭,而显得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胡射同师垩剑戟相碰,他嘿然歪着嘴角,咧开巨大的笑意:“殿下,便是你们最终的主人吧。能领太极宫的正神臣服的人,颇为玩味啊。只是,女娲尚在、天道尚在,虽然这些东西都无聊的很,你们也只是在以卵击石而已,还不如各自为政来的舒坦。”

      “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懂得我们所需要的世界——”俊美的师垩果断的扬着幽色之瞳孔,面目上的螭龙纹沾染着妖异的血色,他的梦中曾经是一片尸骨,当他流进最后一滴血液之时,在绘着夔纹的战旗中看不到一丝光亮。对于武士而言,杀戮即是生命。

      “师垩,若我不曾记错,你曾经是翟族的王师,很难想象你这样的人会屈服于什么人。” 胡射那漫不经心的笑意似乎印证了他并不惧怕随之而来的死亡危险:“或者说,他一直将你作为一柄利剑,来铲除所有的敌手?野心总是有隐藏不住的时候,所以才会令爪牙倾巢而出吧。”

      师垩颇带着些厌恶的将大剑刺向对方,难以想象,在这大剑的攻势之下,胡射那细长无锋的剑竟然也能挡住这般攻击。

      漫天的尸骨与残破的旗,他已经再无敌手,然而与孤独同在的却是更想要战斗的欲望,这所谓的交易与屈服仅仅是弱者的妄念,对他而言,所有的一切在于满足心中那永不停歇的战斗欲望。

      战士如果死亡便在战场上,若不死亡便会继续寻求战斗,甚至不需要鬼火与巫师的祭奠、更不需要有游行的狼。

      那个男人站在残阳之下,只是眼神便令他感到血肉的沸腾,破坏、凌虐,这正是他们所追求的世界,在那个世界,应当存在着永远的杀戮。

      玄言的剑同师垩的剑相交,他第一次直视着面前的男人,冷冷的发出挑战:“他曾说过,你才是他的对手。”

      “杀了你,才是天下的最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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