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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其实我只是想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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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正发现今天的厉彧很不对劲,总是频频出神,听日常工作汇报时也心不在焉的。
这对于向来认真工作的厉彧来说实在太反常了。
临近快下班的时间,看厉彧又在发呆,阿正忍不住出声提醒:“少爷,你今天……”
厉彧没等他说完,就接道:“阿正,今晚你去何修那里睡。”
“啊?”阿正明显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转移话题充满疑问。
厉彧脸不红心不跳地补充了一句:“何修说他想你了,叫你晚上去陪他。”
“他怎么没跟我说?”阿正摸了摸后脑勺,觉得这不像是何修会说出来的话。
“他不好意思,等会你先开车送我回家,吃完饭你直接去他那儿吧,晚上不用回来了。”厉彧说得煞有介事,以至于阿正虽然心有疑虑却并未细想。
一路上厉彧都有些忐忑不安,他有点期待见到宋伊,又很是紧张。结果到了家,只有王婶在家里做好饭等他们回来。
一问才知道,要过年了,宋伊和真真约了出门逛街,晚饭不回来吃了。
厉彧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恢复起平常气定神闲的样子。
吃好晚饭宋伊还没有回来,厉彧就牵着饕餮出去逛了一圈,遛好饕餮宋伊还没有回来,厉彧在房里百无聊赖,决定去洗澡。
即使厉彧平常对自己的外表已经是严格要求了,今天的他停留在镜子的时间更是加长三倍以上,对着自己看了又看,又几次三番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整理来整理去,生怕自己哪点令人不满意了。
洗完澡也还没听到有什么动静,厉彧颇有些坐立不安,于是拿了瓶红酒自斟自饮了起来。
厉彧并不嗜酒,偶尔才喝,酒量一般般,不过比何修和宋伊的酒量还是好很多的。他一口一口抿着,思绪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不知不觉竟然喝了半瓶,估摸着自己的量差不多了,准备及时停下来。
正在这时,敲门声终于响起。
厉彧“噌”地一下站起来,他动作太猛以至于差点摔倒,稳了稳身形才向房门走去,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感官知觉都被放大了,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正在高速振动的心跳。
打开门,宋伊正倚着门框,已经吹干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身上穿着暗红色的丝绸睡袍,质地轻盈柔软,松松垮垮地揽着腰带,即便如此,还是把身材线条勾勒得恰到好处,纤纤细腰不足盈盈一握。
见他这才开门,宋伊一边往里走,一边漫不经心地抱怨道:“干嘛去了这么慢?”
厉彧悄悄吞了吞口水,眼神无处安放,最后落在自己手上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高脚杯上,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问道:“你要喝吗?”
宋伊看到房间里多出一把椅子,自然而然地就坐了下去,看到桌上的红酒,上好的佳酿,直接答应了:“好。”
虽然椅子多备了一把,但是厉彧原本只想自己喝一杯,高脚杯却没有两个。其实房间离酒柜不远,厉彧却不想出去拿,反而往自己手上的高脚杯倒了一杯,递给了宋伊。
宋伊看了他一眼,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厉彧看着她与杯沿接触的唇,想到自己刚刚也许曾接触过在同一个地方,他的耳朵又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
太反常了,今天的自己太反常了,厉彧感觉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
这个时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适时打断了厉彧一团乱麻的心思。拿起来一看,是阿正。
阿正赶到何修那里的时候,何修一脸“什么风把你给吹来”的神情,让阿正觉得情况不大对。何修听完阿正的叙述,猜到些什么,说厉彧自有分寸,让阿正老老实实睡一晚,但阿正还是放心不下厉彧,坚持要给他打电话确认安全问题。
“少爷,你还好吗?我已经在何修这里了。”
“咳,还好,不用担心。”厉彧听阿正语气焦急,有些心虚。
阿正又叮嘱了厉彧一圈安全问题,确认厉彧真的没事才挂掉了电话,通话结束后厉彧就顺手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手机还没有息屏,宋伊恰好看到了他的壁纸,竟然是自己的照片,不知是哪位粉丝发出来的精修剧照,红裙的她明艳不可方物。
她心中翻涌起波浪,很多画面在眼前闪回:他为自己救起饕餮,带醉酒后的自己回家,追着自己问《十年》的剧情,剪短了头发露出自己送的耳钉,和自己一起看雪,拉着自己跳舞,又送自己幼稚的小熊,这是已经知道的。
还有不知道的签名照和手机壁纸,也许还有更多。厉彧还藏了多少呢?
在厉彧通话的这段时间,宋伊已经一杯酒下肚了。她酒量不佳,脸上已经泛起潮红,她有好多问题想问厉彧,最终却只试探着问出一句:“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厉彧原本只在一旁安静看她,听她突然发问,沉默了一会儿,问出了心中的疑虑:“为什么答应我?”
当你不知道怎么回答一个问题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反问回去,宋伊深谙此道,问了回去:“你觉得呢?”
宋伊的眼神已经迷离,厉彧不知道她是醉了还是清醒着。还能是什么原因,厉彧叹口气,承诺道:“我会把商标送给他。”
厉彧这幅样子惹得宋伊眯起了眼睛,她站了起来,踮起脚攀上厉彧的肩,在他耳边低声笑道:“其实我只是想睡你。”
她的声音婉转动听,像有魅惑众生的魔力一样。厉彧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他怀疑是不是酒劲上来了以至于他出现了幻觉,可是当他伸手搂住面前的人时,那触感又是真实存在的。
说不清两人是怎么倒在床上的,厉彧右胳膊微弯着,撑起身子看她,今夜暖黄灯光下的宋伊格外好看,浑身散发着玫瑰味的香气,卷发错落散落在洁白的床单之上,像刚刚盛开的妖艳玫瑰,正在等待采撷。厉彧难以抵御这场诱惑,就着温柔的光线,慢慢低头,先是感受鼻尖相触的酥痒,厉彧恋恋不舍地剐蹭了几下,然后才吻上了令他几次失神的嘴唇。
宋伊的唇柔软温热,厉彧忍不住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吸,配合着小舌不得要领地舔吮,染上了些许青涩感。厉彧的生疏让宋伊的大脑有些宕机,她能感觉到唇上传来一阵阵酥麻,厉彧的唇也很柔软,混合了红酒的香气,这个吻明明温柔如水却又满含热烈,感觉到那小舌越发不安分起来,宋伊却咬紧了牙关却不想让他轻易得逞,谁让他总是胡乱猜测自己,就当是一点小小的惩罚吧。
可惜这幼稚的执拗在似火的热情中丢盔弃甲,只消片刻便成了你来我往的游戏。
正是寒冬时节,屋内却春色无边,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像一对沙漠中终于找到甘泉的旅人,誓要难分难解才能解渴。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漫长到沧海桑田般物是人非事事休,却又仿佛只过了一瞬,弹指间年华老去。
随着战斗的白热化,宋伊感觉自己脑中已经开始放起了烟花,什么想法都被炸没了,她好像跟着厉彧一起被浪花卷到了天上,只能依靠本能去支撑自己。太过光滑紧实的肌肤让她无意识攀着他肩膀的手借不到一点力,只好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背后抓出几道欢爱的痕迹,双腿蛇一样勾着他的腰,闭着眼像离了水的鱼,发不出一点声音。
宋伊身体的余韵还未褪去,身上又落下一个个温柔的吻,可是宋伊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轻轻哼了几下也就随他去了。等厉彧回过神来,却发现宋伊已经进入了梦乡。此刻,她正安静依偎在自己怀里,像一只难得乖巧的猫咪,也不知梦见了什么,偶尔还会无意识地蹭一蹭,惹人心痒难耐。
厉彧叹了一口气,好像遇见宋伊以后他就经常叹气,这谁还能睡得着,洁癖如他,给宋伊清理干净身子之后,才抱着怀里的人回到床上。紧紧搂着她,闻着她发间的香气,回想刚刚过去的那一场激情,她的吻,她的笑,她的声音,她的失神,每一刻的她都想完整记在脑海里。想着想着又吻了吻她的发,为什么看她总是看不够,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直到天亮了睡意汹涌,厉彧才迷糊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