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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能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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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旭放学回家的时候已经傍黑了,他见小秋精神很好,也就不那么害怕了。忘了小秋生病的事,吃过了饭照旧指使小秋给自己端洗脚水,伺候自己洗涑。
小秋记得上一世也是这样,小秋原谅了赵景旭,使得赵景旭在小秋面前俨然就成了一个小霸王,一有不顺心就会迁怒,当赵景旭发脾气的时候,小秋就觉得这是和张氏学的,于是更加的恨张氏,想着赵景旭长大就会好了。
小秋没有想到以后的赵景旭不但迁怒,还好色,开始时为了达到目的哄自己,更仗着自己那副皮囊和一张巧嘴哄得一些个豪门闺秀。
小秋看着赵景旭理直气壮的样子,淡淡的道“我生病了,你不能让一个病人还要伺候你,你是个男子汉就应该自己学会干自己的事情。而且你还得照顾生病的我。”
赵景旭听小秋说完,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蔫儿蔫儿的出去自己打水洗涑。小秋知道赵景旭自来就听不得激将。见赵景旭自己洗涑,她静静的躺在炕上冷静自己的心情。但是让小秋没有想到的是赵景旭还给小秋端来一盆水。
“你病了我给你端水。”赵景旭端着木盆晃晃悠悠的,水洒了一路。
小秋坐在炕沿上,把脚伸进水里,水温正好。两世为人,这是赵景旭第一次伺候自己洗脚,上一世小秋对赵景旭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生离死别,通断肝肠。
给小秋洗完擦干,赵景旭又把盆端出去,把水倒掉。回道屋里赵景旭自己铺好被窝,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小秋。小秋仿佛又看到了睿儿,她的睿儿!
“你真棒!做的真好。”小秋说着用手摸上赵景旭的脸。
赵景旭那和睿儿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赵景旭吹灭了灯道:“睡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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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时候张氏又睡不着,来到西屋看赵景旭,小秋醒来,她知道这是张氏历来的一个习惯,上一世就是因为这样小秋才更加的不待见张氏,从一开始自己的年龄小害怕,到后来渐渐的长大到讨厌。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张氏就起床了。张氏每次都是摸黑过来,想来也是怕吵了他们睡觉。这次张氏不仅给赵景旭盖好被子,还帮小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张氏这才安心的回去睡觉,赵景旭可能是被子盖的太严实了有点热,腿伸出来‘咣当’压在小秋身上,小秋知道赵景旭从来就没有好睡相,以前都是慢慢的把他的腿放回去,还给他盖好被子。现在小秋恨他还来不及,一只腿又把他给踹回原来的位置。赵景旭吧唧吧唧嘴,翻个身又睡了。
天还没亮,小秋听到张氏起床开门的声音,看看外面黑漆漆的天色,想想张氏每天差不多都是这个时辰起床下地干活,其实她一个女人,真的很辛苦。小秋今天身上也好了,躺了两天骨头都酸了,起床打算做饭。
穿好衣服出来,张氏正在洗脸,她见小秋起来一边擦脸一边说:“怎么不多睡会?”
“这两天睡多了,起来活动活动。”小秋答。
张氏诧异,以前和小秋说话十句话九句不回答,本也没打算听到小秋接话,听小秋回答的得体,心里也是欢喜。其实她不知道以前小秋不是不知道怎么说,而是叛逆的年纪,就是认准了不搭理你。
“娘,地里的活忙吗?我可以跟着你干。”小秋问。
“不忙,不忙。娘干的过来。”张氏连忙摆手。
小秋道:“那我就在家做饭,娘你先去地里看看吧。”
“哎!”张氏高兴的出屋,在院子里用扁担挑了挑水的两只木桶下地去了。
小秋做熟了饭,喊赵景旭起床,自己去院子后面收拾菜园子,拔了菜园里的草,可以喂鸡喂猪。回到屋里看赵景旭还在睡觉,越想越来气忘了他只不过是个六岁多的孩子,掀了被子拉起来。赵景旭哪里起过这么早,都是快上学了才起,急匆匆吃了饭就走。张氏没空管赵景旭,小秋又不敢管,赵景旭就养成了又懒又馋。
小秋 看赵景旭揉着眼睛的样子,想想睿儿,都是自己带的孩子,心又软了。“旭儿男子汉是不会癞炕上的,正真的男子汉要顶天立地。”
“哦!什么是顶天立地?是不是很高很大?可是我还这么小。”赵景旭说。
小秋想了想道:“顶天立地不是说的个子和年龄,是说一个人要有自己的责任和担当。”
赵景旭问:“那我的责任和担当是什么?”
小秋被难到了 “额,你的责任就是好好学习,你的担当就是替我和娘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其实小秋心里的话是:你再怎么去上学也考不了科举,一个连童生试都过不了的人,还想科举不是做梦吗!
“哦,那我干什么?”赵景旭抓抓头,似乎明白一点。
小秋道:“你每天早起,先学会把自己被子叠好,自己洗脸涑口,再学会自己梳头发,就是在干活了。栓子叔家的小丫四岁就会做这些,还会帮着看弟弟呢。”
赵景旭挺起小胸脯“我都快七岁了,这些我都能做,保准比小丫做的好。”
小秋笑笑“嗯,我相信你。”她说着心里畅快,想:我累不死你。小秋心里其实还是很恨很恨的吧。
赵景旭去上学,小秋喂完了鸡和猪,见张氏还没回来吃早饭,用展布提着饼子和一小碟咸菜,两个煮鸡蛋,带上一壶水给张氏送到地里,小秋从来没有去过地里,包括上一世,自己家的地在哪里还要打听了村里人才找到。
“娘,吃饭了。”小秋对正往地里泼水的张氏道。
张氏回头见小秋来送饭,心里乐开了花,就着桶里的水洗洗手,来到地头。张氏就坐在了地上,把展布铺在腿上,大口的吃起来。
小秋四周望望没有几个人如张氏一样在挑水,问“娘,别家怎么不浇地?”
张氏咽了口里的东西说:“别家在等雨呢!”
小秋道:“我们家为什么不等雨?你受这么大的累。”
“这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呢,等雨来了也不知道下的透下不透,这多浇一水麦子出的齐整,收的粮食就多,没有白受得累。再说以后旭儿读书要花不少钱,不紧着点儿干攒不下钱啊!”张氏似乎想到什么“你爹活着的时候说过,这村里的学堂毕竟不行,等你们大了咱得回老家,你爹说那里有个有名的书院。”
小秋心道:要是你知道你儿子就不是读书的料,看你还白费功夫。“念书花那么多钱,不如不念了。”
张氏急了“那可不行,这是你爹最大的心愿,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供旭儿读书。”
可怜天下父母心,小秋觉得张氏还会带着自己和赵景旭回到通州老家,遇到认亲的贵妃娘娘,遇到上一世那些糟心的人和糟心的事。不行绝对不能走上一世的老路。如果不回老家,不和老家的人来往,谁又会知道一个种田的妇人是当今皇贵妃的母亲。恐怕百转千回张氏也不会想到贵妃娘娘居然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