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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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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无花谷谷口,只见荆棘丛生,绵延数十丈。带刺的荆棘纵横交错,毫无章法可言,更是无从下脚。
芊芊跳下马,让驹儿驼着顾延亭,目光在荆棘丛中流转,柔软的手指指腹滑过荆棘,不一会,芊芊紧缩的眉头稍稍松开,“找到了!”顾延亭看到芊芊抽出一根荆条,竟是无刺的!随着无刺荆条的抽出,眼前竟开辟出了一条道路。
“驹儿,跟紧我!”芊芊说完,便疾步向前。
荆棘丛的末端,是一扇石门。石门是用断龙石打造而成,重达千斤。芊芊疾步向前,在石门右侧摸索着,等到第三块石头,便用力一按,石门上便出现了古怪的图案。
顾延亭认得,那是八卦图,此时的八卦图杂乱无章,对应不齐。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芊芊口中念念有词,迅速拆合着,是八卦图最初的对应位点。不一会儿,石门应声而开,“驹儿,快走!”芊芊回头对驹儿说。
过了断龙石门,便见百花斗艳,知名的,不知名的,开得绚烂无比,构成一整片花海,美不胜收。穿越花海,就到了无花宫的门口,有小厮迎上前:“小姐,宫主和夫人等您多时了。”芊芊知道自己偷溜出去的事情败露了,但她无暇顾及这件事,“快将这位公子扶至客房,请爹爹为他诊治。”
小厮看到驹儿背上面色惨白的公子,双眸紧闭,额头上的头发早已被汗水打湿,明显实在忍受着痛苦,甚至还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小厮赶紧按芊芊的话做。
无花宫的客房外,芊芊急的来回踱步,一旁的柳夫人见女儿如此着急,便轻声安慰:“芊芊,你爹的医术你还不了解吗?那么多罕见的疑难杂症都难不住他,何况小小剑伤呢!不要着急了。”
“是啊小姐,咱们无花谷的医术那可是天下皆知的,宫主也是名声在外,所以不会有问题的。”一边的小丫鬟也安慰道。
“我知道,”芊芊仍来回踱步,“可我就是担心。”
说话间,柳子沾已从房里出来了,“爹爹!”芊芊迅速走上前,“他怎么样了?”
“已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多休养一下就好了。”柳子沾掸了掸袍子,继续道,“芊芊是不是要向为父交代些什么呢?”
闻言,芊芊亮晶晶的大眼睛便失去了光彩,想着该来的还是要来,便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我和驹儿偷溜出谷,想看晚间的烟火,谁料到突然出现一帮黑衣人要刺杀女儿,幸得屋中顾公子相救。”
“可知是什么人吗?”柳夫人一听女儿受到了如此惊险,心中立刻担忧了起来。
“他们要我问爹爹,”芊芊回答,回忆着,继续道,“但是他们的佩剑都挂着紫色的短流苏。”
柳子沾和夫人对视了一眼,柳夫人便道:“师兄往日并不与人结仇,想必是太过正直,惹怒了小人吧!”
“好了,大家今日都去休息吧!”柳子沾挥挥手,遣散了院子里的家仆,“芊芊,三日内把《草本总录》抄写一遍交于我,算是惩罚。天色已晚,你也先回去吧。”
“哦,”芊芊自知理亏,转身离开,只是没走两步,便又折了回来,“爹爹,阿因呢?”
“京城有人不远千里来无花谷求医,爹爹派因儿去了。”
“哦。”芊芊这次是真的死心了,耷拉着头往外走,要不然还可以缠着韩因那个家伙帮忙抄写,这样一来,全得靠自己了。
待芊芊走出院子,柳夫人便不安的看向柳子沾,“是顾子清。”
“不错,紫色短流苏,正是顾子清。”柳子沾抬头仰望着墨蓝色的夜空,似是陷入了回忆般,“他还是不知悔改,竟然打芊芊的主意。”
“那怎么办?”芊芊的安危受到威胁,柳夫人担心的不知如何是好。柳子沾将夫人搂入怀中,“没关系的,眼下,芊芊这三日应该没时间胡闹,咱们要先把屋中的人的来历调查清楚。”
“师兄是怀疑,这个姓顾的孩子?”
柳子沾没说话,算是默认。“我们先去休息吧。”说罢,柳子沾夫妇便走出了客院。
次日,芊芊一大早便乖乖待在房间里抄书,一边的小婢女从来没看见自家小姐这样拼命过,“小姐,这不像您啊,起得早不说,竟然一上午都在这里抄书。”
“阿因那个家伙,用不到他的时候整天在我身边转悠,等用到他了,还不在这,只能靠本小姐自己了。”芊芊说着,手里仍然不停,她要赶紧抄完,然后去看顾延亭。
客房,柳子沾夫妇为顾延亭端来了红枣莲子粥,“孩子,你失血过多,这粥可以补血。”柳夫人说。
“在下谢过夫人。”顾延亭说着,想要起身拜谢,却被柳子沾按下,“你伤口还未完全愈合,莫要妄动。”
“是啊,”柳夫人说,“若不是公子,小女也不知能不能脱险,我和师兄都要感谢你呢!”
“柳夫人言重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江湖道义;以多欺少,恃强凌弱,这是世人不齿。在下只是做了在下应该做的事罢了。”顾延亭说,依旧谦卑。
柳子沾眸光闪了闪,“不知公子家是何处,日后是要登门道谢的。”
“在下是姑苏顾氏三房次子,家族主要经营绸缎生意,这次应邀派在下来参加徐老爷长子的婚宴。”顾延亭继续道“柳夫人这身月牙白的料子,正是出自吾家布庄。”
“顾公子说的不错,内子这身衣料正是出自贵庄,而且昨日小女芊芊那身白袍,也是出自贵庄。”柳子沾说。
“想必柳宫主记错了。昨日令千金所穿的白袍并非出自我家,在下虽然不才,但自家山庄的料子还是认得的。”顾延亭说着,许是看出了柳子沾的试探,苍白脸上出现了些许愠色。
“顾公子误会了,在下并非有意试探,只是在下并非精通布料,难免看错。”柳子沾说罢,竟然还向顾延亭掬礼。
“柳宫主,这可使不得,”顾延亭急忙制止“您是主,我是客,您是长,我是少,怎能受您的礼?”
“还请顾公子在这安心养伤,至于姑苏顾家,我们会去告知的。”柳夫人说。
“那就叨扰了。”顾延亭在床上向柳子沾夫妇掬了一礼,“不知柳宫主能否给在下拿一本《杂物志》?在下在此养伤行动不便,也是无聊的紧。”
“这个好说,一会我便遣人送来。那,我们便不打扰公子歇息了。”
“宫主,夫人慢走。”顾延亭目送柳子沾夫妇出门,脸上谦卑的笑意变得有些高深莫测。
“师兄,你怎么看?”走出客院,柳夫人率先打破沉默。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便是最好不过。如果是假的,这般年纪便有如此心机,不是人才,便是祸害。”柳子沾说,“派人去趟姑苏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