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次见面 离开，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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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荣又坐在窗前发呆了。她除了必要的进食与睡眠，就是坐在窗前眺望，只有在少女从自己的房间出来时，她才会将目光移开。
但少女整日待在房间里，陆荣也就整日坐在窗前，屋内一片死寂。
陆荣疲倦的感觉越来越浓重，终于在第二天的午后陷入了沉睡。少女早有所料似得守在陆荣身边，偶尔给陆荣喂点水，等待着陆荣醒来。
陆荣陷入沉睡在她的预料之中，但是那个从商场来的叫罗家姝的女人执着却出乎她的意料。她这几天每天都来敲四五次门，甚至隔着门作了自我介绍，一副不开门她誓不摆休的样子。
少女坐在陆荣身侧，一动不动听着门外传来的动静，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陆荣依旧昏睡着，但脸色愈发红润，醒来只是时间问题。
罗家姝带着小齐在门外叫得口干舌燥。随着食物的消耗她组织人扫荡了楼中无人的房屋内的食物，但这不是长久之计。食物渐渐减少，救援却迟迟不来，强行突破去往救援基地是迟早的。如果得不到那人的帮助，她无法出得了城。
她有些泄气的转身要回到隔壁，却听见背后那扇紧闭多日的门发出了卡擦一声。
门，终于开了。
扶着门的是一个雌雄莫辩的少年，清瘦高挑，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眉眼轮廓凌厉，眼底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
“是你在敲门？”少年一字一句地问道，平白给人带来莫名的压迫感。罗家姝心底猛地一跳:“是我。”
少年揉了揉乱发，目光幽深:“吵。”
身后的小齐这才反应过来:“你好，我是前几天从城北逃难过来的，现在就在你隔壁，我叫小齐，这位是我们队长罗家姝……”
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因为门前的少年沉默地看着她，眼底毫无波澜，只有一片冷漠。空气凝滞得让人难以呼吸，小齐意识到少年一点都不在意他是谁从哪里来，在意的只有他们敲门发出的噪音。
正当他呐呐着试图补救时，少年背后传来轮椅的咕噜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对她微微一笑:“这几天是你在敲门？”
坐在轮椅上的少女长发披散，笑容温和。明明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却吓得罗家姝惊叫出声——“楚笑？！”
少女看向罗家姝微笑不变:“你认识我？”
罗家姝从惊吓中醒悟，她说错话了！可是楚笑不是应该在末世爆发的前一天被接去帝都的国家研究所吗？为什么她还在？
罗家姝心中一片混乱。有些事与她知道的已经发生了偏离，而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刚刚的话圆过去。
楚笑坐在轮椅上，看着罗家姝脸色变换。欣赏够了才缓缓开口:
“那么，你是为什么敲我门呢。”
罗家姝见话题轻轻一带而过，忙正色道:“我是来问你们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救援基地的。”
楚笑挑了挑眉，罗家姝见她感兴趣，又接着说:“末世爆发已经七天了，政府的救援还没有到达。按我看，短时间内应该是没有救援来了。但是我听说北边的c市已经建立了救援基地。所以决定闯一闯前往c市。”
陆荣沉默着将目光投向楚笑。楚笑微笑着问道:“所以，你这是来问我要不要一起去c市？”
罗家姝点头。小齐见两人还在犹豫，忍不住没好气的说到:“再留在这里迟早会死的，队长好心邀请你们，你们还犹豫什么。”
楚笑看着毛毛躁躁的小齐，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不去。”
她顿了顿，对着罗家姝笑的一脸温柔:“陆荣，也不会去。”
罗家姝一阵心虚。但她面上还是那副忧虑的模样:“留在这里很危险，到处都是丧尸。物资足够你们撑到救援来到吗？”
“可是楼中不是没有丧尸吗？”
小齐觉得楚笑简直不会审视时局:“它们被队长清理了！所以才没有丧尸！”
“我很感谢你们清理了楼中的丧尸。”楚笑说到，但语气不变。
“我不会走的，陆荣也不会。”楚笑再次重复到，转头微笑道，“我累了，回去吧。”
陆荣早就在等这一句了，当即将楚笑推了回去，重重地关上了门。这果断的动作让罗家姝脸色青白，终于敲开了门却无功而返。如果只有陆荣一个人会容易的多，但是偏偏楚笑没走。明明上辈子，末世爆发后楚笑便被保护起来，陆荣和楚笑到死都没有见过一面！
门内。
楚笑嘴角的弧度在门砰的一声关上后便消失无踪。她捏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我们收拾东西，半夜前往城东军方停机坪。”
楚笑推着轮子又要将自己关进房间时，身后传来陆荣的声音:“为什么。”
楚笑一点一点将轮椅转回，看向陆荣:“陆荣，我们帮不了她。”
军方的力量有限，只会先将有价值的人先接走，比如参与了那项研究的楚笑。不过，在那些高层眼中，陆荣说不定比她更重要。
这是第一次陆荣对她的行为提出疑问。楚笑向陆荣伸手，那模样清隽冷淡的人乖顺的伏在了她的膝头，明明眼底还是冷凌凌的，楚笑却感到陆荣在不解。
可是她没办法解释，没办法告诉陆荣如果跟着那个叫罗家姝的女人一起出城会遇见什么，那个女人，是想踩在陆荣身上安安全全的离开。
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陆荣要用自己的血给那个女人铺出一条坦途呢？
“我不会再抛下你了。”楚笑低哑地说道，眼底膨胀着数不清的黑暗，“你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的……”
……
夜色飞快的降临，城市也陷入了一片黑暗。在末世的第七天，电力也停了，而自来水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无数的人在黑暗中祈祷，祈祷着救援的到来。也有不少人下定决心离开，收拾行囊要驾车离开。
路上街灯也不亮了，只有一点点车灯给出了微弱的光芒。
陆荣背着楚笑在昏暗的小巷中穿过。这片居民不多，大部分是商业楼，所以也没什么丧尸。偶尔见到一两只也绕开了。
看着街道中开车离去的人。陆荣眼底闪过一丝窘迫。她们不是没有车，但是楚笑开不了车，而她不会开。
在昏睡醒来后陆荣的力量提升了许多，五感也比原本灵敏，就算在夜晚也能清晰的看见周围。也幸亏这样，她背起楚笑毫不费力，在楚笑指挥着陆荣从丧尸最少的地方穿过时也不至于看不见丧尸。军方有个研究所在城东，那里有紧急停机坪，两人的目的地就是那里。前来接应两人的直升机会在凌晨三点到达。
只要成功离开了这座城，她们就暂时安全了。
楚笑揽着陆荣脖颈的手微微收紧，夜风中陆荣半长的发丝泛着凉意。远处依稀传来丧尸的吼叫，楚笑引着陆荣向着未知的黑暗中奔去，像是倾尽全力逃开命运的齿轮。
罗家姝在半夜就发现陆荣走了。她看着毫不顾忌大开的房门，已经已经被销毁的资料与痕迹，脸色铁青。那个叫小齐的队员站在门口不知所措，队长的脸色委实可怕。
“居然走了……她们居然走了。”罗家姝有些恍惚，“我们怎么出城呢……没有陆荣……”
隔壁不少嘴碎的人偷看着，有个中年男人有些不屑地说道:“没有那两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就出不了城吗？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这会儿就指望着别人带你出城呢？”
巨大的噪音打断了他的话，罗家姝歇斯底里地将面前的东西重重甩落。她第一次扭曲了眉目，声音尖利:“你不懂！！你不懂出城那条唯一公路上有什么在等着我们！！没有陆荣我们都会死！！！”
她红着眼背上她的苗刀:“现在追还来得及，只有跟着陆荣出城的人才活的了。”
罗家姝系好鞋带，将露出的皮肤缠上护套与胶带。正想召集人们一起赶往陆荣会去的地方，身后却传来了反对——
“我们等带救援不好么？”
“为什么还要去杀丧尸，万一被感染了怎么办。”
“你不能离开！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缠绕绷带的手一点一点慢了下来。她回头看着身后那些人，那些被她保护得好好的人，那些已经丧失了斗志的人，扯出一个冷淡异常的笑容:“不愿意跟我走的人，就留下，食物还有，足够再吃一周。去等待你们所谓的救援吧。”
罗家姝毫不留情的甩头下楼，从商场将他们救出来开始，一直到现在他们认为她的付出是理所应当的。
没有谁理所应当对一群陌生人负责。在她把他们从商场救下时已经仁至义尽了。在这个生死关头他们还指望自己牺牲出城的机会留下来保护他们？
出了楼道，一阵夜风袭来。罗家姝回头，身后一人正强作镇定的看着她，目光中充斥这迷茫和求生的渴望。
“走，小齐。”罗家姝走向一架车门大开的奥迪，低头一看果然车钥匙就在座位上，背椅上是片干涸了的暗红血迹，她回头微微一笑:“知道怎么去城东的军事研究所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次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