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本凰女》丁大头

16、难民 岦

　　岦日，王士康早早的让小厮去叫凰七，极少起这么早的凰七，一脸迷糊的被王画带到丞相府门。看着如此萌哒哒的孙女，王士康满脸慈爱的摇摇头，先一步登上马车，凰七也在侍从的帮助下平安的登上马车，一看到马车上的软垫，不顾形象的躺了上去继续补觉。王士康只觉得可爱，自孙女长大后就很少见到这样的一面了，故而也没有叫醒凰七。
　　就这样，凰七一路睡到了皇宫。
　　“醒醒，乐乐，我们到了。”王士康边说边用手轻轻的捏着凰七的脸蛋，滑溜溜的触感，让王士郎忍不住又捏了两下。
　　“唔......”睡迷糊的凰七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眶，那迷蒙的眼光看的王士康怜爱之意喷涌而出，啊啊啊，不愧是自己的孙女，怎么看怎么可爱。
　　但这难得的时光伴随着凰七的清醒逐渐消散。稍作整理后，凰七便跟随着王士郎走下马车。作为一个臣子进入皇宫内是不能坐马车的，故而只能步行到金銮殿，至于凰七则在宫外等候内卫引入。王士康来比较早，故而当其他官员陆陆续续抵达宫门前见到宫门前站着的少年时，熟悉的人都十分诧异为何丞相的孙子在这，有心询问，但毕竟在皇宫，人多眼杂，重臣之间走得太近会引起灾祸。不熟之人虽觉得奇怪这么早有人在宫门前等候，但也只是稍作打量就匆匆走进宫内。
　　至于被众人打量的凰七却神态自若的站在一旁，前世作为皇帝，万众瞩目之下都能岿然不动，应对自如，这小小的阵仗根本不被凰七看在眼里。反而如果王士郎还在这看到自己孙儿的表现，定会欣慰的摸摸自己的胡子。
　　待所有人都进入金銮殿后，凰七默默的侯在门外，并不觉得窘迫的站的笔挺，双手背后，闭目养神，似乎是来游玩的旅人。没一会，就到了上朝的时辰，伴随着“皇上驾到”凰金逐渐步上龙椅。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紧接着，朝堂开始就最近的水旱和边境的军情开始争论。下朝后，凰七就由内卫引入，并被交由中庭太监带入，再由管事太监带入侯宣厅搜身（因为是提前打点过，所以全部流程都只是象征性的走了一遍。），由吏部官员查问，内务府等相应部门交代事物、礼节，再有管事太监转告总管太监，总管太监再报皇上，下朝后就赈灾后续细节与丞相讨论的凰金在听闻丞相的孙子拜见时，看了看王士郎，笑道：“宣。”
　　得到允许后，凰七在管事太监和总管太监、侍卫的带领下一同见驾，抵达御书房后，管事太监和侍卫在外等候，总管太监和凰七一同进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说话。”
　　“诺。”
　　“何事拜见朕？”边说凰金边看了一眼一旁的丞相。
　　“贱民今日拜见陛下是来负荆请罪的。”
　　“哦～此话怎讲？”看着眼前身姿挺拔，朝气蓬勃的脸颊，还停留在周岁时凰七印象的凰金不禁感叹时光的流逝，转眼间襁褓之中的婴儿也即将成为了一个成年人。
　　“不日书院举行考试，贱民从小娇养，少有经历如此之清贫，便不想留在书院，故冲动之下做出交白卷的大不敬的举动，故为此来请罪。”
　　“既然你敢做出此行为，便说明你并不认为它是错的，你又如何改变主意？来朕这请罪？”
　　“回到府上，贱民与爷爷说了此事后，被爷爷点醒，古人云吃得苦中苦方的人上人，贱民不才，也不想以后碌碌无为，被他人耻笑。”
　　看着一脸诚挚的凰七，凰金既生气又想笑，这时王士康走到凰七身旁跪下。
　　“陛下，这件事是臣教导无方，臣有罪。请陛下要惩罚就惩罚微臣吧。”
　　“丞相快快请起。”凰金起身走到丞相面前虚扶王士康。
　　“丞相在国事上尽心尽力，对子女的管束差点也无可奈何，朕又岂能怪罪于你，至于你这孙子，还未成年，此次事情虽是对书院的大不敬，但念在初犯，且已悔悟，就罚他去难民区施粥建棚，直至灾情结束。并重新参加书院的考核，丞相认为如何？”
　　“陛下仁慈，如此惩罚对他正是一种磨练，让臣这劣子好好吸取教训。”
　　那日事情结束后，凰七趁夜再一次溜进凰九的寝宫，和他道别并顺便把自己编写的三页类似于女戒的家规交给了凰九。
　　“殿下，既然你同意下嫁于我，那么在私下里，我就叫你九儿可好？”
　　“那这么说我是否该称你为七儿？”凰九天真的推理道。听到“七儿”一词，莫名让读了几遍女戒的凰七联想到“妻儿”，大女子主义的某人顿时不乐意了。
　　“九儿，我小名乐乐，你可以叫我小名。”虽然更乐意凰九叫自己妻主，想想就很激动，但是毕竟还没过门，不符合规矩，凰七只能退而求其次。
　　“乐乐？你每天板着一张脸，真是人不如其名。”后面一句话凰九声音比较小，处于兴奋状态的凰七并没有听到，反而从怀里掏出那三张薄薄的纸，递给凰九。
　　“九儿，这是我们丞相府的家规，作为我未来的夫郎，你须牢记于心，避免引起我爷爷不喜，且勿要与他人观看和询问他人，待我历练归来在与你细细解说可好。”被念叨的王士康，不禁在睡梦中打了一个喷嚏。
　　“哦，你不是说嫁于你没有什么要求吗？”凰九不满的看着凰七。
　　“这也算是要求吗？”凰七捏了捏凰九的脸颊，“九儿，若背下这些东西，我便答应你一个要求如何？”凰七就像一个商人一样，诱导着徘徊的小猎物上门。
　　“什么样的要求都可以吗？”
　　“嗯。”
　　“那好吧。”看着一脸乖巧的凰九，凰七不仅心里一阵柔软，摸了摸凰九的小脑袋，结果换来凰九不满的瞪视。
　　“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你不要老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小奶狗一样的目光，引得凰七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好，不摸，天色不早了，九儿该歇下了。”
　　语毕，凰七熟练的抱起小包子，轻柔的放到床铺里侧，身体也顺势躺在外面，嘴里哼着皇朝的民谣，一边用手拍着小包子的背。本来因突然被抱起而全身紧绷的凰九仿佛被顺毛似的放松了下来，慢慢的进入梦乡，一夜好眠........至于凰七等凰九彻底入睡后，才不舍的回到自己的院内。
　　就这样，凰七开始了为期三十天的难民窟生活，对于真的养尊处优的少爷肯定是早就忍不了要闹翻天了，但是对于在军队摸爬滚打过的凰七而言，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一开始，刚搭建一个施粥点，开始施粥时，由于饥饿的驱使，接到消息的难民都争相涌进，即便官兵如何的劝告，都无法维持现场秩序。年轻气壮的青少年靠蛮力和体魄争先恐后的挤到发粥的棚前，老弱病残都被挤到后面无力抗争，尤其是当凰七在人群中看到一壮年粗暴的推倒前面的幼童，甚至还不忘踢那幼童一脚时，凰七怒了。
　　“哐”的一声，只见刚出炉的一锅粥被凰七一脚踹到地上，靠的近的难民都或多或少被滚烫的粥烫伤。现场一片惨叫。除此之外，本来还往前拥挤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
　　“我看谁敢动，你们再闹下去，一个人都别想吃到食物。”全场一片寂静，凰七环顾四周，再次开口道：“想拿到食物就给我按照小孩，老人，妇女，壮年分别排队，找我身边四个侍卫拿粥，还想继续向前挤，闹事的，就来试试，本少一定奉陪到底。”凰七浑身散发着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令底下的难民望而生畏。
　　凰七本不打算带琴棋书画四个侍卫，这种糙活就应该让魑魅魍魉四大婢女来做，但架不住他们四人的强烈要求，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好算控制住了场面，难民都陆陆续续拿到一份食物。考虑到青壮年对食物的需求大，但按照规定不能再多给他们食物，毕竟朝廷征得的粮食也是有限的，故而凰七想了一个办法，她下令凡是有余力的青壮年在参与搭建帐篷的事物中，按劳动数量奖励额外的食物。本来需要凰七自己去城内征召人员干活的事也一并解决了。
　　并且，为了不耽误幼童的学习，凰七还特意让自己的手下去找了先生，给那些孩童上课。
　　所有难民都自成一体，但搭建帐篷结束后，那些青年劳动力又该如何解决，凰七还暂时没有思绪。
　　朝廷之上每日也是为此争论不休，长此以往必不是一个办法，国库也消耗不起，死在路上的难民人数也在持续增加，容易发生平民暴动。但无论是谁都没有想出一个切实的方法，凰金每日都难以入睡，丞相也在没日没夜的翻着古籍，企图寻找借鉴之法。
　　至于凰七参考着上一世的经验，命人寻找讲述北方干旱的几座城池的详细资料，并每日混迹在难民堆里，和那些老人妇女闲聊，从而了解更多的当地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