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本凰女》丁大头

10、相处 如此傲娇真

　　“咳，咳。”长者轻咳两声以示注意，看着台下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学生，长者的脸上微不可察的飘过一丝笑容。
　　“学生好，我是你们的文学师傅。我叫谷德昭，你们可以称我为谷师傅。首先，由我来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学院的组成：我们学院历史悠久，在金国建国起就创建了，由于学院年代久远，陛下圣明，下旨重修书院，故暂停了一年的办学。我们书院代表的是全国最高的教育水平，有来自五湖四海的学生。之前还未毕业的学生将在七天后重回书院，而你们是由王公贵族推荐而来，想必天分很好，但规矩不可废，一年后，你们将会进行一场考试，考试的结果将会决定你们是否有资格留在书院，希望各位学生不要给自己家族抹黑。”
　　“谨遵师傅教导。”几十名年仅六七岁的稚童异口同声道。至于凤安，年龄与他人相差甚远，虽赞同，也只是在心里默念，凰七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会周公情。
　　“凤安，凰七，你们两位学生先暂时跟着本班教学，等书院所有人员都到齐后，会根据你们的才能把你们分配到相对应的班级。”
　　“是，师傅。”教室里回荡着凤安的声音并伴随着“呼呼”的不和谐的睡觉声。
　　“凰七。”某皇长子看到师傅脸色突变，一回头竟然看到凰七趴在桌上不省人事，未等师傅发话，凰九先一步走到凰七的身边，扯着她的耳朵大声喊道。
　　本身感到一股怒气就有苏醒之意的凰七，在这一声呼喊下彻底醒了过来，看来者是凰九，忍不住温柔一笑，本身就英俊的面容在这一笑下变得更是俊美无双，很多幸灾乐祸看过来的学子都看呆了。至于凰九，虽然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作为本皇子的室友，你上课竟然如此不尊师，实在让本皇子感到惭愧，为此，你就站在本皇子身边听课以示惩罚。”
　　一边听着眼前的人儿一本正经的话语，一边看着他挤眉弄眼的对着自己，凰七心下一暖。配合的说道：“谨遵殿下教诲。”
　　台上的谷德昭微眯了下眼，未再多说什么，至此，一段闹剧落下帷幕。一上午枯燥无味的之乎者也让一群正精力旺盛的孩童都变得昏昏欲睡。看着凰九挺直的小身板，严肃认真的小脸，凰七既心疼又欣赏，本身困意满满，四周又是各种催眠之音，可是凰七竟一丝睡意都无，看着凰九的小嘴慷慨有力的跟着师傅念着，莫名觉得有趣。
　　午饭时刻，在侍从的带领下，一群王公贵族来到了书院的饭堂。学着侍从的样子，他们一个一个的排好队到窗口处领饭。
　　从小都是娇养长大的小孩又几时见过如此粗糙的饭菜，个个都食不下咽。最后除凰七，凤安，凰九，凰天外，其余人都没吃两口就走了。
　　凰七，凤安都是军旅之人，这种饭菜比起行军打仗时吃得仍要好上许多，自是吃得习惯。凰天只是等着凤安，凰九则是被凰七鄙夷的眼神给刺激到了，即便难吃也硬逼着自己吃了下去。
　　“不错嘛，没想到身娇体弱的长皇子殿下也可以吃下这些糟糠之米，真是让本少大开眼界。”
　　“你少瞧不起人了。”凰九不满地瞪着凰七，却在触及到凰七略带赞赏的眼光下红了耳朵，小嘴也微微翘起，不知为何，即使凰七说话毫无尊卑之感，但却让他觉得理所应当。
　　下午是骑射，在场除凰七和凤安外，其他学子都基本没接触过马。这时，一身劲装的黄少臣带着一批人和一群幼马来到凰七等人面前。
　　“今天下午教骑射，我是你们的师傅。考虑到年龄，身体素质，我给每个人都备有一匹未成年的马和一名驯马师，当然凰七和凤安两名学生可以直接开始马上射箭练习。”
　　听到这话，憋了一上午的凤安总算松了一口气。快速走到场上唯二的两匹成年马上，矫健的身影在众人面前跃上马，凰七虽兴趣缺缺，但总不能跟着一群小孩去学骑马吧！正当他向剩下的那匹马拉开步子时，才发现自己的衣摆被凰九的小手拉着，不同于其他人的兴奋，凰九其实很小的时候就接触过马，虽是小马，但突然的发疯也给凰九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一丝创伤。凰七虽然老干些让他不爽的事，但他莫名就是相信他不会伤害他，所以当他感到害怕时，他下意识的拉住凰七寻求安全感。
　　一脸莫名的凰七递了一个询问的眼神给凰九，但看凰九躲闪的目光和脸上一闪而过的害怕还是让凰七心头一软。
　　“要我陪你学骑马吗？”凰七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可惜别扭的凰九只是一个劲的盯着他看并未回答。凰七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满脸无奈。
　　“好好，是我主动要求陪你学骑马的，不知殿下愿意满足本公子这无理的要求吗？”
　　“哼，看在你真心诚意的份上，本皇子就给你这个机会。”
　　看着一脸傲娇，满不在乎，却紧紧拉着自己衣袍的凰九，凰七也不知为何竟觉得万分有趣。
　　在一旁看到二人互动的黄少臣也并未多语，似乎默认了他们的对话，并在分配驯马师和马的时候，也只给了凰七这对组合分了一匹马，连驯马师都省了。
　　“我听说凰七公子十分擅长马术，既然凰七决定陪着皇长子殿下训练，我就不另外给你们配备驯马师了。”
　　凰七听后只感觉被黄少臣坑了一把。其实凰七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黄少臣了，毕竟黄家与王家是世交。作为继承人的两位自是关系匪浅。虽黄少臣长凰七八岁，但从相识到如今，黄少臣就没少被凰七坑，现在难得遇到这种机会自是不会放过。
　　“黄师傅，你是从哪听说的？你看他一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样子，怎么可能马术一流？”
　　听着凰九对凰七能力的质疑，黄少臣忍笑忍得十分艰辛。尤其是看到凰七一瞬间黑下去的脸色，更是让他全身舒爽。
　　“这样呀！为师也只是听说，现在一看，皇长子说的也有道理，为了安全着想，不如…”
　　“不用了，不就是教殿下骑马吗？本公子还是胜任的了的。”
　　语毕，凰七牵着小马拉着凰九转身就走。看着一旁欲言又止的凤九，凰七只觉得脑神经突突直跳，双眼怒瞪凰九，一副你敢再说一句我就掐死你的模样。虽说从小都是在蜜罐中长大，但毕竟身处后宫，察言观色的本领凰九还是有的，故凰九即便心下不满，也不敢多加造次，毕竟学骑马还要仰仗凰七呢！
　　在凰朝，所有贵族在很小的时候就要学马术，只因为凰朝是马背上夺来的天下。所有贵族无论男女都具有一手上好的马上功夫，这已经是贵族的标志和尊严了，故被人尤其是自小定下的夫郎怀疑自己的马术就好比在怀疑自己性无能一样奇耻大辱。
　　不一会，凰七就带着凰九来到一片空阔的地带，看了看一旁的小马，凰七松开拉着凤九的手，顺了顺小马的毛，低头在小马的耳边说了几句，紧绷的脸总算有了些许缓和。
　　由于前世教过自己孩儿骑马，教起凰九当是得心应手。凰七一边扶着凰九上马，一边轻声教道：“耳，肩，胯，脚跟保持在同一垂直线上，头部保持自然的正直，肩膀放松，挺胸抬头不要老去低头看马，上臂垂直，腿自然下垂，膝盖放松，前脚掌踏蹬，脚跟要比脚趾低…我现在前面牵着马，你先适应一下。”
　　看到凰九紧张的完全听不进自己的话，凰七温柔的看着凤九：“别怕，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在。”
　　一句话就像是石头砸进了凰九的心湖，泛起阵阵波浪，一瞬间，凤九自上马就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凰七笑了笑，有重复的讲解了一下骑马的动作，看着凰九笨拙的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凰七刚被怀疑的怒火消失的无影无踪，等他坐定后，凰七慢悠悠的牵着马，边走边唱着凰朝的歌谣。
　　伴随着这熟悉的歌声，对，就是熟悉，但凰九就是不记得何时听过，但以往不愉快的回忆也随着这歌声风吹云散。天空如此之蓝，马场上的青草如此之绿，阵阵微风吹来，看着前方牵着马儿的背影，凰九只觉得心内一片安宁…这幅画面在往后塞外的生活中常常被他忆起。
　　一个时辰后，凰七就不允许凰九上马了，凰九心内充满了不快，好不容易尝到了一点骑马的乐趣，就被迫停止，换做谁心中都多少有些怨言，尤其是看到其他同窗都在马上，凰九自是不能理解。
　　“为什么？”
　　“本公子累了。”明明是为了凰九好才这么做的凰七却避而不谈，随意扯了一个理由就作势要回去。
　　“你…这才一个时辰，你就累了！？”
　　“殿下不是说本公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吗？这不就说明本公子体虚吗？一个时辰，体虚的本公子自是累了，需要休息。”
　　“你。那我去找其他人教本殿骑马，哼。”小孩子脾气让凰九未加多想就怒气冲冲的跑向了黄少臣。
　　凰七的眼中似有一簇火苗明灭不定，最后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