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朝露》茶微苦

4、初遇蓝染

　　今天的大食堂格外熙攘，似乎所有真央的学子都倾巢出动了。
　　真央有大食堂和小食堂之分。大食堂是免费的，是流魂街学子吃饭的不变选择。而小食堂则是需要另外交钱的，伙食*精致，环境典雅，贵族学子们大多都去小食堂吃饭，我有闲钱的时候也会去小食堂奢侈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在小食堂吃饭的朽木大少爷竟然要陪我来大食堂吃饭。我问他发什么神经，他则神秘一笑：“来了你就知道了。”
　　嗯，现在我好像真的知道了。
　　靠窗的一桌坐着两个人，一个人留着明亮骚包的黄色妹妹头，竟然身披队长羽织，背对着我看不清样貌；另一人身着黑色死霸装，一头看起来很柔软微微卷曲的棕色短发，戴着有些老式的黑框眼镜，俊朗的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正与对面的黄色妹妹头说着什么。很多目光，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都在看向他们。
　　我了然一笑：“我说怎么这么多人都来大食堂吃饭了呢。看来真央来了了不起的大人物啊。”
　　“确实是大人物，今天五番队的正副队长在真央视察工作，也许是想追忆校园生活，竟然在大食堂吃午饭。”朽木解释道，兴致缺缺地拨拉着面前的饭。
　　“你一会干嘛去？”我问道。
　　“去剑道馆练习吧，你呢？”
　　“我去趟流魂街 ，浮竹让我帮她带一套书法工具。”
　　朽木来了兴致：“哦？你和浮竹现在关系不错啊。”
　　“谈不上好吧，不过自从那节基础法律学的课过后，我和她倒是能说上几句话了。”
　　“那还真是不易。不过她为什么要买书法工具？”
　　“听说是瀞灵廷哪个副队长要在真央开办书法兴趣班，说什么修身养性，君子之道。”我感到索然无味。
　　“那个副队长就是五番队的副队长，蓝染惣右介。”朽木指了指靠窗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
　　我恍然大悟，蓝染这个人在学生中还是很出名的，连我都有些耳闻。
　　与京乐队长的风流、浮竹队长的病弱，平子队长的玩世不同，蓝染的风评极佳，他身上似乎没有任何缺点。灵力高深，公正刚直，更可贵的是待人温和，体贴下属，素有“老好人”之称。学校里的女生每每谈到蓝染副队长，红霞总是漫上脸颊。
　　“你说，浮竹该不是为了他的脸才去学书法的吧？”
　　朽木失笑：“你可千万别让浮竹听见，不然宿舍楼又要被炸一次了。”

　　我们吃完了饭，往外走的时候路过了“队长桌”，不经意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哎呀哎呀，灵术院的饭菜真是越来越难吃了，跟我们上学的那时候简直不能比。”
　　“队长你根本没在大食堂吃过饭吧？”
　　我往他们的方向瞥了一眼，心中却是一惊。
　　在平光眼镜的遮挡下，最真实的情感被隐藏了起来，我看到的只有那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但有那么一刹那，我觉得自己好像在面对灵王，同样的深不可测，强大凛然。
　　我直觉他是一个危险至极的人。
　　于是我对朽木说：“哎呀，朽木同学，我突然觉得蓝染副队长长得真是好看，我要去认识一下他。”
　　在朽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走向了那一桌。我走过去将胳膊搭在蓝染的肩上，在他错愕的眼神下扬起了别有深意的微笑，故作熟稔地大声说道：“嗨，好久不见了兄弟！你现在还喜欢男人吗？性取向正常了吗？”话毕，我听见周围很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呆呆地看着我，平子队长张大了嘴巴，刚刚夹的一块红烧肉都掉在了桌上，手还拿着筷子保持着高举的状态，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有种预感，今天过后我这个真央小透明或许会名扬四海青史留名。
　　诡异的沉默仍在继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让我无所遁形。朽木沉痛地扶额，一脸“这傻逼谁啊我不认识”的表情。
　　但机智如我，又怎会被眼前这“小小”的困境所打败？再也顾不上什么，当机立断，风一样地跑出了食堂。毕竟走为上策，是我多年以来混迹江湖的经验。但当我刚刚跑到食堂大门口时，只觉一阵阴风擦着我的侧身而过，似乎有一道白色的光影略过，恍然之间我身前已挡了一个人，黄色的妹妹头，肆意张扬的笑容。
　　完蛋了，但他的瞬步还真是漂亮。
　　他说：“小妹妹请你留步，你都做了这事还想一走了之啊？”他调侃着，顿了顿又道：“你今天可得给大家一个交待，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惣右介喜欢男人的，嗯？”他的声音带着玩味，但却坚定地挡在门口，不容抗拒。议论声四起，我听见离我很近的一个女生对同伴说：“她怎么这么不知廉耻，竟然用这样的方法吸引蓝染副队长的注意。”她的同伴不屑地答：“流魂街的贱民真是不懂规矩。”
　　唉，看来我激怒了这些爱慕蓝染的小姑娘啊。长得帅还真是罪过，不过你们的话太难听了！好歹大家都是读书人，说话不能装点逼啊？
　　虽然我极力去忽略纷纷的议论，但它们还是如利刃般直直刺向我，我脸皮是挺厚，可成为众失之的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在大家的指指点点和平子的逼视下我只能低下头，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无措地扯着衣角。其实我睿智的内心在思考着，刚刚这么做的时候我不会不知道后果，但没有算到平子这个变数，身为队长之尊居然这么八婆，现在他拦着我，我怎么跑路啊！
　　我一生中从来没有过这么捉急的时候。就在我觉得实在没有办法只有以死明志之时，蓝染站了起来，嘴角向上弯了弯，咦，一个弧度刚刚好的微笑，有点小帅？他说：“队长，别为难她了。我们认识，她刚才不过是在和我开玩笑，闹着玩罢了，并没有任何对我或是对五番队不敬的意思。”这一番话像一支强劲有力的手臂将我拉出了越陷越深的泥淖，天知道那一刻我多么感激他。
　　蓝染走向了我，如故人一般地寒暄：“因为很久不见所以选择了这么独特的方式来打招呼吗？没想到你来真央上学了。”
　　嗯……我好像听到一些妹子咬牙切齿的声音。不对，现在根本不是关心这种事情的时候。
　　为什么蓝染会认识我？？
　　蓝染的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带着些安抚的意味，我瞬间就明白了，他是在替我解围！
　　真是天不亡我，我差点就要仰天大笑，一扫刚才的颓靡，配合蓝染开始演戏:“不过一面之缘而已，蓝染副队长挂心了。”
　　平子似是感到无趣地撇了撇嘴：“什么嘛，原来你们俩认识。那这位小姑娘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虎视眈眈的眼神，摇了摇头：“多谢平子队长的好意，今天是我失礼在先，给您和副队长添麻烦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罢，我匆匆鞠了一躬，然后如一阵风似的跑出了食堂。
　　跑了好几步，便停了下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缓解刚才的压抑。阿西吧，我在王廷可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如果可以我多想把今天这一切只是当作一场荒诞不经的闹剧来旁观，可站在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主角是我自己。
　　仰天长叹一声，我继续怨念地向前走。
　　“橘同学！”身后有人唤我，回头一看，竟是蓝染。我只能停下脚步，看着他慢慢走近。
　　“一起走吧，橘同学。”他微笑地说，然后率先走在了前面。
　　我跟在后面忍不住吐槽：“你把平子队长一个人留在食堂真的好吗？”
　　“没有关系，队长一会就要回队里了，我下午在真央还有课。再说，因为你的壮举，我在里面可是如坐针毡呢。”蓝染回头揶揄地笑了。
　　我的脸刷一下红了，支支吾吾地解释：“请您相信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反而觉得很好玩啊，从来没有人和我开过这样的玩笑。所以橘同学，不用道歉，像刚才一样神采奕奕就好。”蓝染在前面和蔼地安慰我。
　　我心中十分感激，他为我的莽撞收了场，我知道这样亦会将他自己置身于流言中。只是再不好意思说话，就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地走着。
　　那是一年中的四月，正值樱花盛放的时节。要论尸魂界中最负盛名的樱花，大概就是被隔在朽木家厚重高墙下的樱林了吧。只能在远处隐隐看见那一大片翻搅着的花海，不可接近更不可触碰，却依然引无数人心驰神往。我并没有幸可以见到朽木家的樱花，但现在我觉得真央的樱花也未必就输于朽木家。
　　小径上稀稀落落地栽着几株吉野樱，此时也是满树繁花，风一吹便能带起一阵花雨。蓝染走在我的前面，黑色的死霸装，挺拔坚立的背影，不急不缓的脚步。他的左手随意搭在腰间的斩魄刀上，我看见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或许因为常年握刀会带些茧吧？应该是乱花迷了我的双眼，又也许是那时的阳光太美，那个背影竟深深烙在我的心上，此生再也没有忘记过。只是当时我的内心十分纠结，想快点结束这段令我尴尬的路程，又想走得长一点慢一点。
　　就在我煎熬地着作心里斗争的时候，蓝染突然开口说话了:“橘同学很害怕我吗？”
　　“不会啊，您为什么这样问？”
　　“你的灵压很混乱，而且你似乎有些紧张，不是吗？”
　　这难道是犯花痴被发现的节奏吗？我赶紧打起精神解释，却又忍不住开始说烂话：“咳……您是五番队的副队长，人中俊杰，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在您面前，我这样的庸常凡俗之辈感到无比的羞愧，仿佛我过去的几十年人生都喂狗了。”嗯，我好像看见蓝染的嘴角在抽搐。
　　后面的路上蓝染果然放弃了和我搭话，所幸很快就到了宿舍楼下。
　　我向蓝染道别：“谢谢您送我回来，蓝染副队长。”
　　“那么，回见了，橘同学。”
　　“是。”
　　我跑着上了楼，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蓝染还没有转身。他看见我回头，便微笑着向我挥了挥手。
　　唔……被阳光和花雨所沾染的笑颜，是那个时候灵术院在我印象中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得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