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地道与密室 ...
-
当威廉真正对自己的任务准备充分、满怀信心地开始实践的时候，这个学期都快要步入中旬了——他踩着盛夏的尾巴，小心翼翼地带着缠绕在手腕上的纳吉尼在小宵禁后偷偷地溜出城堡。
威廉身上罩着黑色的斗篷大步穿过漆黑的场地。
月光很皎洁，只是不断有云朵飘过来遮住月亮，使威廉的身影陷入一片黑暗。夏夜的热风和他行走时带起的气流将本来紧紧裹起的袍子吹得鼓起。威廉伸手拢了拢它，他已经走到了禁林的边缘，摸了摸准备好的魔杖和储物袋，看向了那条逐渐引入黑色密林深处的羊肠小路。
银绿色的小蛇被放在了地上——大概是最近经常去禁林里捕食的缘故，它长长了几乎一倍，谁也没有发现被黑发斯莱特林藏在袖子里的蛇形手镯现在能在他白皙有力的手腕处缠绕整整两圈。纳吉尼引着身后的男孩穿行在枝杈交错的密林里，夜晚的禁林的最外围是一片死寂的黑色，那里深绿色的树叶层层叠叠地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好像除了植物和外来者，这里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
越向里面走去，森林深处的植物种类越多，越千奇百怪。这里氤氲着湿意，空气中开始随着时间的变化弥漫着不同的香气。威廉一路侧耳细听着森林中的各种声音——他要保证自己没有惊动那些居住在禁林中部和深处的居民——无论是因为不想把自己陷入危险还是不希望他们跟那些霍格沃兹的教授们（尤其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传递消息，他可不希望自己入学这段时间以来苦心营造的优等生形象有什么折扣。一时间，禁林中纳吉尼在落叶上滑动而发出的刷刷声和威廉那间绘制着防御法阵图案的黑斗篷的尾部在地上拖曳的声音清晰无比。
他们再一次从那丛生长茂盛的阿尔克巴蓝叶草中穿过。再向前就是那片向下的布满树根和树桩的坡地，被阿尔克巴蓝叶草丛掩盖在身后的便是蛇怪居住的洞穴的入口。
那是一条被伪装成排水渠的地下通道，里面黑洞洞的，一股裹狭着阴冷的湿意的气息迎面扑来，隐隐约约能听到不远处传来冉冉的水声。
“荧光闪烁。”威廉轻声念到，握紧手中的魔杖一矮身慢慢走了进去。
最开始的部分几乎就是大块棱角分明的岩石堆就出的，威廉每步都要敏捷的从半英尺的高度找好落脚点向下跳。肉眼可见的，这些岩石上有一条光滑的，两臂长的凹痕，威廉想了想，抚摸了一下纳吉尼缠在手腕上微凉滑腻的身体，翻身跨到那道深深的凹痕上，放任自己顺着滑道滑落下去。
这条路曲曲折折，七绕八绕，坡度很陡的一路向下。威廉听着在拐弯处发出的轻微的碰撞声，在心中估算着自己大概已经滑落到黑湖下面几百英尺深的地方。
突然，凹槽渐渐水平了起来，凹痕也越来越浅。威廉皱着眉在有一英寸高的水中用双臂撑起身体，恶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清理一新”。
他大概在一条不算太宽的已经要干涸的地下河中，河边有供人行走的狭窄的矮堤。地下河的河道的顶上长满了钟乳石，河床上也生长着石笋。在无边的黑暗隧道中，盈盈的翠色浮在空中，引着威廉慢慢向前。
威廉嗒嗒地踩在潮湿的地面上，脚步声在寂静如坟墓的隧道中回响。他绕过一个又一个弯道，终于看到了隧道的尽头。威廉一步步地走进前面立着的一堵有三个他那么高的石墙，上面刻着两条互相缠绕的蛇。在魔杖杖尖微弱的光线下，隐隐折射出银绿色的光华。它们的眼睛上镶嵌着大大的、通透的绿宝石。威廉的喉结轻轻的上下滑动了一下。
“打开。”他用低沉的、暗哑的嘶嘶声说。
两条交缠的蛇分开了，石墙从中间裂开，慢慢滑到两边消失里。威廉用力的握了一下自己的魔杖，绷紧了身体走了进去。
他直直的走进了在一件阴冷的石殿。这里的光线异常昏暗。许多雕刻着盘绕纠缠的大蛇的石柱高耸着支撑起消融在黑暗中的穹顶，给弥漫着绿盈盈神秘氤氲的整个石殿投下一道道长长的诡秘的阴影。
威廉毫不在意这令人胆寒的寂静。他在巨蛇盘绕的石柱投下的阴影中慢慢前进，就像平常的那样，每一步一样长，脚步声回荡在石殿中的声音一阵又一阵重合在一起。
当他走到与最后一对石柱平行时，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紧贴在最后的石壁上、极高的雕像。威廉仰头看向那副巨大的面孔——一张老态龙钟的猴子一样的脸，一把稀疏而长的，顺着巫师袍一直垂到脚下的长胡须。
他认出了这张脸——传说中的卑鄙的海尔波，蛇怪的缔造者。威廉用骨节摩擦了一下食指指根处的权戒，从中取出了一束绿色的吊钟形花朵。（*1）
那是一束夜来香。
地面上已是午夜，禁林深处的树梢上洒满了月光。一只年幼的独角兽在一弯月牙湖边舔舐着甘甜的湖水，它抬头看了看大盛的月华，小步的向外跑开。
地下石殿中，那束被放到地面上的花朵散发的淡淡清香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有什么东西从雕像深处窸窸窣窣地向上滑行。
“嘭”的一声闷响，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威廉的眼前，坠坠地朝他沉重而迟缓的滑过来。威廉听见一个嘶哑的声音问道：“斯莱塔林先生的血脉？”
黑暗中鲜红色的羽毛竖在碧绿扁平的蛇头上，它有一双澄黄色的明亮的像是汽轮灯一样的眼睛，只不过上面好像影影绰绰的罩了一层透明的膜。威廉注视着它，低声嘶嘶地回复道：“是的。”
“你是一个蛇佬腔——我不会伤害你。”暗哑的嘶嘶声沉吟道，“你将是我新的主人。”它向下盘起了自己通体碧绿的身子，恰好把那束花朵圈起，继续说道：“我正在经历蜕皮期，只要很快几个月过去，我身上最后的花纹也会消失。你可以在这期间准备好契约所需要的东西，在蜕皮期结束后契约也可以帮助我快速恢复。作为报答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说吧，你来这里的目的——你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
“我需要你的血液。”威廉说道。
蛇怪注视着威廉的脸。“可以，你知道只有在最后一次蜕皮前蛇怪的血液才有药用价值吧？”它低沉的说，“但是即使对于蛇佬腔来说，获得我的血液之后也会获得诅咒——你还是个新生？在你回去之后学校的教授很有可能会发现端倪。你确定吗？”
威廉几乎没有思考就答应了下来。蛇怪嘴里露出军刀一般又薄又长的毒牙，轻轻地划在自己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难以察觉的墨绿色的血线。
威廉用权戒里的水晶瓶收集了足够的血液。他突然感觉到有一点眩晕，脑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威廉咬了咬舌尖，刺痛感一下子让他的大脑清醒了起来。然后……他脱离了那处空气混沌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了禁林的入口处。
一个滑顺的温热的脑袋微微抵着他的胸口。
大滴大滴珍珠一般的泪珠，顺着在月光下极其富有光泽的毛发落到他的唇上。
威廉蓦地睁开双眼，只看到了一抹银白色的月光，还有几颗圆润剔透的珍珠握在手心里。
那是独角兽的眼泪。
注：1.根据搜狗百科：“每逢夏秋之间，在叶腋就会绽开一簇簇黄绿色的吊钟形小花，当月上树梢时它即飘出阵阵清香。”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地道与密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