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从前的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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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来北京的第三天，早早起床，一个人到街上，随便跳上一辆公交车，从起点，到终点，再随便从另一辆公交车的起点坐到终点。一路看风景，一路无语。
杨帆发来信息说C市在下雨，说素衣，你在北京还习惯吗？素衣想想回复说，在学着习惯。杨帆又来信息说，想不想小如意？素衣看着信息笑得迷离，泪水不经意的打在手机屏幕上，怕被人看见，立即用手指拂去，却忽略了眼角还有泪滴。杨帆的这条信息她无法回复，想不出适合的词语来形容离开如意的这两天里是如何的难熬。
过了一会儿，杨帆见她没回信息，就把电话打过来，问她在哪儿，想不想家什么的。素衣轻轻擦擦眼角，说在外面熟悉地形啊！有事儿快说啊，这可是漫游哎，给我省点手机费吧！
切！杨帆不屑，我顶看不惯你小里小气的，你说你缺这点儿钱吗？
当然缺啦！
哭穷吧你！说真的，你命比我好多了，敏山又往你的银行卡上打了三千大元，可劲儿花吧你！就在刚才，还让我往你手机上预存了一百块钱话费。他对你这么好，我都嫉妒了，我亲爹都没这么对我呢。他越这样，我就越想做他女人。
让我说什么好呢？舅妈对表舅，没有一点儿离婚的意思，要不你来北京吧，咱俩一起混？
不行！我都耗今天了，说什么都不会放手。起码现在她要名分我要人，我们各得其所，互不相扰，我就不信敏山还会回她身边儿。
从前是看着你们累，现在是听着累，你们真没个完吗？
有完的还叫纠缠吗？乔喧找你快找疯了，敏山不让我告诉你，算我多嘴，你就当不知道吧！你和那个姓乔的小子到底怎么回事？你拗着敏山非去北京就是为了躲他么？
素衣想解释说，不是这样的，可是再一想，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分别？杨帆的疑问只换得素衣深深的叹息，既然已经知道又如何能当作不知道？她自认还未练达踏雪无痕的境界，杨帆有意无意的絮叨只会徒增她的烦恼。素衣看着窗外的风景苦笑，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车子恰恰在她不注意的时候转了弯，到现在她已经迷失方向，辩不清东南西北。
妈说过，路就在鼻子底下，不知道不怕，找人问路吧！实在不行不是还有警察叔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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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的游荡，素衣累得只剩下半口气，幸亏陈黛买的楼房有电梯，要不别说十八层，就是入层估计她都得手脚并用爬着上楼。
舒舒服服洗了澡，刚休息不到十分钟，范凌云就到了，在楼下朝着对讲机喊了两嗓子。素衣不情愿的从沙发上爬起来，随便从箱子里拽出条牛仔裤穿上，又胡乱套了件大T恤，梳子没找着，头发乱蓬蓬的，用现成儿的五指梳抓了两下就下楼了。
迎接老陈不用这么隆重吧？若是陈黛听到素衣这么说话，肯定鄙视她，靠！你这身打扮就算隆重啦？合着平日不穿衣服吧？
素衣上了范凌云的车子，随便说了句客套话，“让您久等啦！咱们现在可以走啦！”
范凌云帮她系好安全带，说方少让咱们先去金钱豹占位置，过了六点有VIP卡都不好使。说话的时候是晚上六点半，方少已经提前半小时去机场接机。SOHO现代城在北京的东三、四环之间，要去的‘金钱豹’在东城王府世纪大厦，两点的垂直距离并不远，只是这个时间正是下班高峰期，堵车是必然的事，车子在长安街上蹭着走，老实说还真不如走路快。
范凌云对车水马龙的路面交通状况，竟然视若无睹，边开车边不紧不慢地介绍说，金钱豹是个国际美食百汇店，云集了400多种风情各异的国际美食。只有想不到，没有吃不到。
素衣正被眼前堵车的情景吓到，听他这么一说，来了兴趣。“400多种？你数过？”
“没有！”他乐，“总之是撑得腰肥肚圆仍有很多都没吃到。有几样儿，你必须要尝，比如阿拉期加雪蟹肉、法式鹅肝酱、沙锅蚝皇鲍鱼还有三丝鱼翅羹能让你一次吃个过瘾。”
素衣听了对他坦然一笑，你说的，我连听都不曾听过。是不是很土？
范凌云颇有深意的看她一眼，温和的笑着说，有几个天生就是富贵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去趟香港就算出国了。那时候香港还未回归，不是谁都能去得了的，可不就是跟出国一样吗？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个世界上没吃过的东西多着呢，没吃过还真不算丢人！素衣说完看一眼范凌云，却发现范凌云早就对她笑意盈盈。那种平和的温情，她曾经拥有过，她体会过那种笑容下淡定的心情。
范凌云说，天气预报上说上海的天气不好，飞机极有可能晚点，所以不用等他们，咱们先小规模的喝着，吃着。素衣两手一摊，说“你帮忙吧，让我只扮演吃的角色好了。”
范凌云大概很有照顾女孩子的经验，除了给她端来那些一路上介绍过令素衣耳熟闻详的，还给她拿来哈根达斯、提拉米苏，还有一种黑白巧克力慕斯让她品尝。他说他开车不能喝酒，于是只给她调好的鸡尾酒，他只喝柠檬水的同时还问她要不要喝点红酒。
素衣呆呆地看着一桌丰美的食物，不知从何处下箸。范凌云一脸关切的问她怎么了，素衣笑，说我真想在此刻变成大胃王！那一晚，陈黛所乘的航班一晚再晚，直到素衣与范凌云吃饱喝足，又在餐厅里坐等了一个小时，仍是没等到方少他们。那一晚，与范凌云聊天之余，她任由酒精和美食轮番袭击她的口腔她的胃脾，吃撑的同时大概也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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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喧找她找得发疯，她却躲在北京吃虾吃肉。他说他爱她的时候，她不敢奢望，所以她宁愿当作他的不认真。他从前对她体贴入微的时候，她以为他大概只能保持三分钟热度，等他真正不顾她的感受欺负她，她却不再报怨反而隐忍得一言不发，原来她是在意他的，就如同他一直在乎她的感受，只是他给的多，她要的少，她的退让令让他看不清她的心，看不清两人之间的差距。
佳木在她来北京之前给她打过一通电话，他说，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在这里，不论在哪里遇见你，隔了多少年，隔着多少人，只要遇见，哪怕远远的，我仍能一眼认出你，知道你生活很好，我就很好。
素衣不敢开口讲话，嘴巴闭得紧紧的，仍然还要用手去捂紧，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告诉他，她生活的并不好。她怕他知道，怕听到他说，来上海吧，我给你想要的生活。怕她交不出答案，她成熟世故，内心又充满沧桑，再也找不回二十岁时的青春和冲动了。
回家的路上，素衣坐在范凌云的旁边，CD里正向外流淌着《丁香花》，她被男歌手忧伤执着的情绪感染的同时，不知不觉也落泪了。泪眼迷离间，她忽然没头没脑的和范凌云说，“从前的那个人最爱百合花！”
范凌云替她擦拭脸上的泪，谁知眼泪却越擦越多，她醉得语无伦次，她说，对不起啊！对不起，我也不想掉眼泪啊！都怪这首歌啦，是这首讨厌的歌让我想哭啊！
范凌云说，那咱们不听了，我关了它。说完还不待行动，素衣已经伸手去挡，却被他一下握住，他的大手干燥而又漫暖啊！她心说，秦素衣，你傻吧！伤春伤秋的凄凉样儿，做给谁看哪！
深夜中，她被客厅里的大动静吵醒，跌撞间开门，却尴尬的发现，那一对男女，他们正疯狂的拥吻着步入另一个房间，随地扔下领带、衬衣、连衣裙……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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