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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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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不能说的秘密,素衣在浴室里不停的搓洗,直到胸前的皮肤被浴巾搓出血珠儿,她才意识到身体上的疼痛原来并不能抵过乔喧带给的伤痛。他对她身体的侵犯被冠以爱的名义,让她无处解脱,身上点点淡红色的印迹对于她无疑是一场巨大的讽刺,再想到冷雪怡的笑容,想到她对付自己的手段,一股寒意直直从后背升起。
在乔家人眼里,秦素衣大概只是个毫无庇护的孤女,凡是他们给的无论善意的恶意的关照,她都必须感恩戴德的照单全收。素衣狠狠的拍打着洁白的墙壁,乔喧是冷雪怡教出来的呀!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她还不能够彻底看清一个人的本质。看清楚也好,从此再不会对那人有半分的情意。
说到底,她还是不得不向乔家妥协。是否接受他们的安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肯将如意交出去,那么多人执着的无非是对乔如意的抚养。这样也好,乔如意除了没有爸爸,也算是个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小人儿。一山的父母为了能把如意带去同住,还特别提出要给如意找个有育婴经验的保姆,当然,并不是完全将如意交给保姆带,他们说如意要是跟他们住,乔妈就不去餐馆了,她要把她全部的时间都留给宝贝孙女儿。
素衣舍不得和如意分开,红姐没有孩子却看得透彻,她说你舍不得她也得舍得,她并不是离了你就不能生活,而你却必须要有自己的生活。红姐的一番话令素衣想起偶然得到的一段印像颇为深刻的文字:每个被爱的人是人质,每个爱人的人是赎金。赎到最后,把自己也贴上去了。
红姐主管的广告公司素衣是不想再回去了,虽然红姐几次叫她,可是她却不想再面对从前的那些同事。包括她再也不想遇见乔喧,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暂时与乔如意分别,她要去北京,至少陈黛在那里。于是,在那个炎炎夏季,素衣最终还是踏上了开往首都北京的特快列车。
电话里陈黛说她在北京随方少混得风生水起,素衣可以在任何时间投奔她去。当素衣说我当真是要去北京,不是随便说说的。当陈黛在电话里得知这一消息,高兴得差点蹦出窗去。当然,也没那么邪乎,只是打个比喻,她住第十八层呢!陈黛这厮电话那端笑得极具诱惑,她说,快点儿来吧,衣衣,北京欢迎你!
如果从毕业伊始,她不曾回到C市,或是回到C市平静的接受父亲的安排,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么昨天那么多事。对于发生的那一系列的过往到底后不后悔呢?旁人无从得知,素衣却很害怕,北京固然好,她却害怕印在脑海中的乔一山的微笑越来越模糊,离C市越远,她的心越是彷徨不安。
撇开藏在心里的不安,一路上素衣也想了很多与陈黛见面的场景。比如由火车上下来要不要飞奔到站台?见了陈黛要不要来个最热烈的拥抱?不知道彼此拥抱时又哭又跳的又是谁?素衣所能想到的并没能发生,她到北京的时候,陈黛正因公司的一次营销策划会议飞去上海。陈黛在临上飞机前给她打电话说,亲爱的,上海分公司有个会,我急着飞呢!你下了火车先别急,给方少打个电话,让他派车去接你。我把钥匙留在方少那儿,别忘了朝他要,稍后我再把方少的手机号发给你。一会儿飞机要起飞了,亲爱的,我不得不关机,等到了上海再电你。记着,别客气,自家男人该使就使。
陈黛一如从前那么洒脱,有陈黛之前“自家男人该使就使”的豪气垫底,素衣大大方方的拨通方少的电话,约好在出站口右侧的墙边等。
正像从陈黛那儿了解的,方少的办事效率甚高,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站台前忽然出现一个中年男子,手里高高举着一张A3复印纸,上面还写着“秦素衣”三个大字。素衣拉着行李箱高高兴兴的蹦过去,许是兴奋得有点过头了,她竟把方少喊成了“方公子”。
“走吧!我帮你拿箱子,”男人笑着露出一口整洁亮白的牙齿,“车子在站北的停车场,离这儿有段距离。”
“不用对暗号吗?”素衣在人背后小声嘀咕,不小心却被前边的人听见。
“怎么?怕我是人贩子?你见过长得有我这么齐整的人贩子?”那人放慢速度,等着素衣与他走个平行,他突然伸手揽她肩膀,素衣刚要躲闪,却发现他只是善意的帮她躲避正面而来的行人。
素衣吐吐舌头,“身份证总得让我看下吧!要不我如何得知你真的就是方少呢?”
那人嘴角噙着笑,也不理会,左手拉着素衣的拉杆箱,右手自然而然的牵起素衣的手。素衣不自在的甩开那人的手,“过天桥不用看红绿灯,我跟在你后边就是。”
“你这个小姑娘,防范意识还挺强,有这么高的警惕性,骗子肯定拐不去。”
素衣听了歪头一笑,“您是讽刺我呢还是表扬我呢?”
那人哈哈一笑,“不是讽刺就是表扬呗,可是这两样有那么重要吗?”
素衣心想,陈黛喜欢这个男人?亏陈黛电话里、□□里把这个男人夸上天,除了贫嘴还是贫嘴,她怎么看不出他有哪点好?难不成自己眼光有问题?
陈黛的窝就在现代城,从车站一路开车并没多远的路程,可是禁不起路上车多,素衣闷闷地坐在车的后座,忍不住问,还有多久才到?
那人又笑,咱们刚过一个红绿灯,还有段距离,若是累了,就靠着眯会儿,呆会儿到了我叫你。
我不累!素衣摇头,“早知道这么麻烦,还不如坐地铁!”
那人接过来说,“坐地铁?哪有用奥迪来接显得隆重?”
素衣听了气得鼓鼓的,她与陈黛的方少大概命盘不合,属相相冲,要不怎么一见面就掐?
他,中等身材,完全没有陈黛形容的那么高大,大约四十岁不到,但绝对要超过三十五岁。她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半点玉树临风的味道。素衣心里暗自叹息,眼高于顶的老陈啊!也有失手的时候。
“秦素衣,你饿吗?要不我带你先找地儿吃点东西?”
“我不觉得饿!”素衣大声说,如果他真是位英俊帅气的年轻绅士,她也许无论如何都不敢这么大胆的同他说话。正因为他太普通,她并不怕他,也不知道什么叫腼腆,一点顾忌都没有。
“可是我饿了!”
“那你把钥匙给我,我自己打个车走好了!”
那人回头看了素衣一眼,说,“我还是先送你吧!”
切!难道还怕我是骗子不成?
到了陈黛的18层,人这才拿出钥匙开门。陈黛信息中提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素衣打开冰箱,冰箱里空荡荡的,西红柿倒有两个,鸡蛋却只有一个,只是不知道在冰箱里放了多久,过保质期没有。
“会煮面条吗?”那人从抽屉里翻出一包挂面,仔细看了看递给素衣,“好像没生虫儿!中午凑合吃点儿!等陈黛回来,我请你们吃大餐!”
“还是不必了,”素衣接过挂面,笑得有点诡异,“我肠胃不好,粗茶淡饭反倒没事,只是不能太享受了。”
“我肠胃也不太好,要不呆会儿你分我一碗?晚饭我请你!”
“那倒不用了!”
等素衣将西红柿鸡蛋面煮好了,自然也给那人端了一碗。那个叫方少的家伙毫不客气的端起碗来就吃,仅有的一颗鸡蛋煮成荷包蛋被素衣埋在他碗里,可是他呢,几口吃下肚去也不知道客气一下。
她看他胃口那么好,好到她只吃了几根面条,只喝了一碗面汤,就见锅底了。
终于,熬到方少离开,素衣开着空调,舒舒服服的躺在陈黛的大床上,与陈黛煲电话粥。陈黛电话里说,后天才能回来。
素衣听了,头疼不已。“让我等那么久才能见你,不觉得是种罪过么?老陈!快飞回来,飞回来!”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哈!衣衣,别担心,既使我回不去,也有方少照顾你,少不了你吃喝。”
素衣听了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快别提你那个方少,理个小平头就叫气质非凡?长个五大三粗的身材那也叫玉树临风?老陈,你真逗!”
陈黛听了素衣的控诉,一时没反应过来,素衣又连着叫了两声,“老陈,老陈,哪儿走‘私’去啦?”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陈黛在电话那端哈哈大笑,“这话儿怎么说的?你确定接站的男人姓方吗?”